「陆大夫,真抱歉,我们都没有想到秋雅此物贱人竟然是日本人……」开车的郭汉杰愧疚地出声道。
「幸亏早有准备,不然今天还真要交代了。」陆希言将一面换衣服,一边出声道。
「陆大夫,接下来怎么办?」
「前面拐过去,把我放下,这车,你清楚怎么处理吧?」陆希言麻利儿的换好了衣服道。
「知道,绝对不留痕迹。」
嘎吱!
车辆停了下来。
「军师的东西都在这个皮箱里了,你拿回去交给四哥,最近不要主动联系我,等风声过后再说。」
「陆大夫,真的对不住了。」
「行了,别废话,赶紧滚蛋……」陆希言一挥手,骂了一句。
望着郭汉杰开着车辆一溜烟的离开,陆希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看手表,业已过十二点了,得赶紧去一品香了。
快步走上大马路。
「黄包车……」
「一品香饭店。」
「先生,大中华饭店那边刚刚发生枪战,附近的街道都戒严了……」
「那你不会绕道吗,我赶时间。」
「成,只要您愿意,咱走就是了。」黄包车夫嘿嘿一笑,拉的时间越长,挣的越多,他又不是傻瓜。
闭上眼睛,仔细细细将刚才在大中华饭店发生的一幕幕回忆了一下,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让日本人能够追查到自己的线索,这才算是心中定了下来。
那秋雅居然是日本人。
这让陆希言感到无比的心惊,如果今日不是她自己暴露出来,只怕是谭四等人完全不清楚。
难道是间谍,这也太可怕了,难道他们业已处心积虑了这么长时间了?
一人日本人,她为何要不惜自毁清白,混迹上海滩,还成为一人交际花,委身军师,甚至同床共枕多年?(这个是有原型的,只是这个地方微微的艺术加工了一下)。
想一想都觉着不寒而栗。
这一绕路至少多耗费半个小时。
等陆希言到了一品香饭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了。
幸好,孟繁星还没有走。
「梅梅,抱歉,我来晚了。」陆希言满含抱歉的语气道,男女约会,女生才有迟到的特权,而男生是没有的,是以他必须道歉。
「不要紧,我也刚到没多久。」孟繁星微微一笑,她也是耽误了一小会儿,还好在戒严之前感到。
「点菜吧,饿了吧?」
「先生,太太,请问你们想吃点的何?」服务员过来,把菜单给他们拿了过来,询追问道。
「你们这个地方有何招牌菜,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们这儿有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脆爆黄鳝,松江鲈鱼,这些都是我们的招牌菜。」服务员介绍道。
「梅梅,我依稀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蟹粉狮子头,此物要点的,再来一条鱼吧,松鼠鳜鱼,酸酸甜甜的,你们女孩子喜欢吃,作何样?」
「好。」
「再来一个烩甘丝和水晶虾仁?」
「可以了,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孟繁星忙道,她还是有些心疼钱的,要清楚,部队上多少同志都还饿着肚子打仗呢。
「好,就先来这些吧,菜上快点儿,我们都饿了。」陆希言点了点头,交代服务员一声。
「好的,先生,太太,稍等。」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南京路上走走?」陆希言提议道。
「嗯。」
一品香的大厨手艺还是不错的,一会儿的功夫,菜就齐了。
这刚吃几口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一片嘈杂声,包厢的门蓦然被人从外面和踢开了,一群气势汹汹的租界巡捕挤了进来。
陆希言当下脸色就变了。
「陆大夫,真是少见呀,今儿个作何跑到公共租界来了,还有孟小姐,真是好巧呀?」浅野一郎一身黑色租界警服走了进来,忘了,他还是公共租界的日籍探长。
「怎么,浅野探长,我跟我未婚妻周末出来吃个饭,过个二人世界,也要你批准吗?」陆希言放下筷子,很不客气的质问一声。
「自然不需要,不过,你们二位出现的时间点是不是有些巧合了?」浅野一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巧合,什么巧合,浅野,你把话说清楚?」
「就隔着一条街,大中华饭店,一群抗日分子企图袭击一位与帝国友好的女士,现场死伤多人,陆大夫就没看见?」
「现场我是没看见,倒是听说了这事儿,你们还把部分街道封了,戒严管制,我为了过来,还特意绕道了,多走了半个多小时呢。」陆希言道。
「陆大夫和孟小姐不是一起来的?」
「我先来的,我未婚夫后到的,怎么了?」孟繁星镇定自若的回答。
「那么,我很好奇的是,陆大夫上午都干何去了?」
「我在震旦大学参加一人医学交流学会,主讲嘉宾还是你们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教授,叫藤本圭吾。」
「是吗,一直都在吗?」浅野一郎微微一皱眉。
「此物浅野探长只要微微打听一下,就一清二楚了,我又何必撒谎呢?」陆希言很不客气的道,「要是浅野探长没什么事情的,还带着你的人出去,别打扰我和未婚妻用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时候,中岛从后面进来,耳语低声跟浅野一郎说了几句。
「对不起,陆大夫,孟小姐,请你们继续用餐,二位的用餐费用算到我的账上,算是赔罪。」浅野一郎听完之后,突然面露微笑的站了起来。
「那就多谢了!」
……
「探长,这二人出现在这个地方,明明很可疑,你作何还……」
「中岛君,你有证据吗?」浅野一郎微微一摇头,「一个人是不可能在作何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挟持雅子小姐,到跳楼逃窜,并且又返回,绕道来一品香跟自己未婚妻吃饭。」
「那‘军师’上了接应的车辆,逃进了法租界,这一来一去,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以上。」
「你,去前台问一下,陆希言是何时到的一品香?」
「哈伊!」
「探长,问过了,陆希言是十二点半左右到的一品香,她的未婚妻孟繁星也只是比他早了二十分钟左右。」中岛不多时就问到了。
「算起来,这时间是不够的,看来,是我多疑了。」浅野一郎一摆手,带着手下走了了一品香。
……
楼上包厢,好心情都让浅野一郎给破坏了。
陆希言其实甚是吃惊,这浅野一郎的鼻子是不是属狗的,他作何就知道自己在一品香呢?
自己那边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要是真有线索被浅野一郎给抓住了,就不是此物结果了。
只怕问题是出在孟繁星的身上。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梅梅,浅野一郎从怀疑我,到怀疑你,现在又从怀疑你,又到怀疑我了,咱们两个像是被这家伙给盯上了。」陆希言徐徐说道。
「安子哥,抱歉,是我连累你了。」孟繁星歉疚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什么傻话,有何谁连累谁的,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怀疑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就是怀疑我们两个,只不过他虽然怀疑,可抓不到我们任何证据,他就不敢动咱们。」陆希言道。
「你说的有道理。」
「咱们吃饭,那浅野不是说他请客吗?咱们用力的宰他一顿。」陆希言嘿嘿一笑。
「服务员,把你们一品香的招牌菜都给我端上来,对了,你们有帮客人打包并且送餐的服务吗?」
「有的,先生,但是您需要付一点服务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都算在刚才那位先生身上,浅野一郎,你们认识吧,租界虹口区日籍探长,账单直接送到巡捕房去!」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