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越来越接近真相

「你还真答应罗志强当此物市政咨询委员会的委员呀？」夜晚回家，陆希言把罗志强来医院找他的事情跟孟繁星一说。

「不答应能怎么样，县官不如现管，周福海现在是上海市市长，罗志强辞了安徽省的高官都要跟过来，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彻底控制上海作为筹码？」孟繁星又不笨，这两年的大局观也是见长。

「这是明摆着的了，不管周福海最后倒向谁，上海的重要性那都是不言而喻的，这么大的筹码在手中，以他的投机的性子，怎么不会死死的抓在手里？」陆希言笑言，「你就瞧好吧，这家伙接下来肯定有大动作。」

「那咱们……」

「放心吧，这些事情不需要咱们考虑，会有人替咱们考虑的。」陆希言道。

有了这个委员的身份，他活动起来更为方便，再加上罗志强主动的送了一顶顾问的帽子给他。

很明显，接下来，周和罗是要将上海的伪军和警察力气抓在手中，有了枪杆子，才能控制局面。

……

4月12日，突然一人噩耗传来，美国总统罗斯福病逝，这位一举将美国从大萧条中拯救出来的总统是值得尊敬的。

除了日伪占领区的报纸，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报纸都在发文悼念这位逝去的强人。

江湾分厂建成后，藤本静香就把自己的办公间设在里面，蒙安大厦的她的办公间，只有在开会的时候偶尔待一会儿。

随后安排了佐藤家族的一人子弟在值班。

她似乎一心扑在了江湾厂的建设和生产中，自然她的努力工作是有回报的，江湾厂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从搬迁中恢复原先的产能，甚至还有所增加。

大量的药品被生产出来后，马上就被运走，每个月都能给蒙安公司带来相当可观的利润。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任何问题。

「维持现在的生产效率吧，这样他理应不会起疑了。」藤本静香吩咐青木一声，「你下去吧。」

「哈伊。」

「静香小姐。」沅子从外面推门进来。

「何事儿？」

「有人盯上我了。」沅子的身份不一样，进来就直接对藤本静香说道。

「什么人？」

「说不上来，但是能够肯定，都是专业的特工，他们跟踪的手法很隐秘，一般人察觉不到被跟踪。」沅子道。

「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你的身份没有问题吧？」藤本静香表情略微露出一丝凝重之色道。

「用中国人话讲，我业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们就算查到了，也不会不由得想到一人死人会死而复生吧，何况，我现在这个名字跟以前一点儿联系都没有。」沅子甚是肯定地说道。

「别忘了，你跟陆希言还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藤本静香提醒道。

「跟七年前相比，我的变化太大了，您后来见到我的时候，不也是没能认出来吗？」沅子微微一笑。

「嗯，我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些年你的变化是这么大，你要是不主动说出身份，我真的是认不出你来了。」藤本静香微微颔首。

「现在您理应放心了吧？」沅子道。

「既然你的身份没问题，那些人就不用管他们，但是要小心，咱们跟特高课的关系一定不能暴露。」藤本静香道。

「恍然大悟。」

「秘密基地那边试验情况如何？」

「目前进展顺利，增田部长回电，他们需要我们提供更多的试验对象？」沅子回答。

「那就从上海的集中营秘密送一部分过去，最好是身强力壮的。」藤本静香道，「帝国业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用管那么多了，只要能帮帝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哈伊！」

……

「先生，阿莱传赶了回来的消息说，他的人跟踪了此物沅子足足一个星期，此物女人生活很规律，在上海也没有何朋友，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去电影院看电影，当然是日本影片为主，偶尔也会看外国片，要说有什么发现的话，或许有一点，这个女人可能有不良嗜好。」闫磊传回来阿莱调查的结果。

「何不良嗜好？」陆希言奇怪的追问道。

「就是她可能对吗啡有瘾。」闫磊道。

「吗啡？」

「是的，阿莱说，他的人专门检查过她的生活垃圾，发现过安瓿瓶的残渣，她尽管处理的非常干净，但通过检测，在残渣的碎安瓿瓶的上找到了吗啡的残留。」闫磊道。

「我知道了，还有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陆希言点了点头，一人女人，染上了这种嗜好，其实在这个乱世并不少见，但吗啡一般用在医用镇痛，当然也能让人上瘾。

一般都是经历过非人的伤痛之后，用过吗啡镇痛后，才会上瘾，一般人不会随意注射吗啡，除非她之前受过严重的伤，在疼痛难忍的情况下，不得已用吗啡镇痛，从此染上了此物不良嗜好。

这种东西一旦上瘾，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住脚步来的，这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此物沅子一定会有一条长期稳定的供货渠道。

从去年到现在，应该已经有半年了，不论是安平药厂和江湾厂，都不生产这种针剂，所以，她想从内部无法获得这样的药物，那就定要从外界获得。

「汉杰，沅子可能有对吗啡依赖的不良嗜好，从这条线索，查一下她到上海半年的人际关系。」陆希言直接去找郭汉杰，让他从这条线索入手去查。

不多时，郭汉杰就把一条信息汇报上来，沅子的确对吗啡又极强的依赖，况且用量非常大，几乎每天都要打。

她获得针剂的渠道是虹口的一家日本诊所，医生叫山本乙三郎，沅子每次来，至少购买十盒的针剂，也就是一百支，个半月左右过来一趟，用的是一个艺妓的身份，名字也换了。

大约半年前，沅子才从他这个地方拿药，介绍人是一人日本海军军官，此物海军军官调回本土了，不在上海。

这条线索虽然断了，然而此物山本乙三郎无意中提供了一条线索，那就是他又一次看到沅子后背上狰狞的伤疤，以他多年从医的经历看，他认定，这是烧伤留下来的。

烧伤，药瘾！

曹斌那边传来一条线索，大约两年前重庆军统局本部查获了一起潜伏进入军统内部的日本间谍案，一个日本女间谍伪装成从大学生，顺利的进入了军统在长沙开办的培训班，通过各项训练，考核优秀后进入局本部工作，只因工作成绩优秀，不断的提拔成了业务骨干，在日军对重庆的空袭中，日军总能获得准确的目标情报，轰炸造成巨大的人员和财产伤亡，最后追查，发现了日本潜伏在重庆的一人情报小组，再端掉此物情报小组后，发现了在局本部核心机关中发现居然有潜伏有日本间谍。

戴雨农暴怒，下令秘密调查，最终这名潜伏的日本女间谍被一条精心设计的假情报给露出的马脚。

只不过她也很难厉害，居然在最后关头醒了，想要逃走，被军统堵住了，最后被一把火给烧死了。

这件事在军统内部影响极大，但戴雨农怕丢面子，堂堂军统局本部竟然混进了日本的间谍，还当上了核心骨干，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这事儿就内部处理了，消息也仅限于内部，没有对外公布。

那日本女间谍的中文名字叫做欧阳琴。

巧了，舒昀的同学中，就有一名女生叫欧阳琴，还有，跟欧阳琴一起考入军统训练班的人叫沈楠。

沈楠跟欧阳琴在考入军统训练班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关系，然而军统家规不允许抗战期间恋爱和结婚，是以他们在训练班就分开了。

欧阳琴出事后，在西安执行外勤任务的沈楠也被调查了。

……

「局座，扁鹊从上海发来密电，他想调取这两个人的统统资料。」重庆歌乐山，毛齐五拿着一份密电敲开了戴雨农办公间的门。

「沈楠，欧阳琴，他怎么突然要调这两个人的资料？」戴雨农微微一皱眉，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清楚，扁鹊没说。」毛齐五摇了摇头。

「既然他要，那就把资料给他送过去，告诉扁鹊，让他给我盯住了周福海。」戴雨农不以为然的在电报上坐了批复。

「是，局座。」

……

资料和卷宗从重庆运到上海，还的通过秘密渠道进来，作何的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只不过，有了周福海的配合，中间就省了不少事儿了，自然，这些东西是夹在其他走私货物一起进来的。

电报发出重庆，不到半个月，所有有关欧阳琴和沈楠的卷宗就摆到了陆希言的案头上了。

果真，当注意到资料上欧阳琴的照片，在对照沅子现在的照片，两个人虽然有些变化，但绝对能够认定，这就是同一个人。

有关「欧阳琴」的日本女谍案，卷宗上也写清楚了，案犯欧阳琴在追捕的过程中，慌不择路，躲进了一富户家的厨房，被一把火烧死，尸体焦黑，已经无法辨认，但其手持的武器可证明其身份，此案就此了结，至于欧阳琴的真实身份，无人得知。

关于沈楠，欧阳琴伏诛后半个月，他才被逮捕，接受调查，但在对他的调查方才开始的时候，沈楠就畏罪自杀了，死在了军统西安站的牢房内。

局本部专门派人去调查沈楠自杀的情况，最后结论是畏罪自杀，但军统西安站上下都被处分了，西安站参与案件的人后来全部都被调离了，履历上都留下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