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恶化

「陆博士，陆博士，邝教授请您旋即去传染病区……」

下午一般医生都是比较清闲的，除非有手术，陆希言此物时间大多数在自己的办公间看书，或者研究病例何的。

突然办公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年少的实习医生进来，满头的大汗，陆希言认识他，是邝教授的学生，叫吉姆，是个葡萄牙人。

「出什么事儿了？」陆希言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书追问道。

「舒，舒的病情恶化了。」

「小舒病情恶化？」陆希言眉头一皱，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各项检查指标都快区趋于正常了，作何会蓦然恶化？

「走！」

情况紧急，陆希言马上就跟吉姆前往专门收治「霍乱」病人的传染病区的附楼。

「邝教授，作何回事，小舒的病情作何会蓦然恶化？」抢救室外，陆希言见到了从里面出来的邝教授。

「不清楚，今日中午还好好的，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突然病情恶化，严重腹泻，并伴有剧烈疼痛，还有强烈的呕吐，大便糖稀，如泔水样，整个人都没人模样了。」邝教授一脸愁苦的表情。

「大便样品送检了吗？」

「已经送检验科了，最快也要今日夜晚十二点之前才有结果。」邝教授道，「但我只怕小舒可能撑不到那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那小舒能挺的过去吗？」

「不清楚，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给他补充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其他的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邝志安都束手无策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

邝志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陆希言走进病房，真是舒昀的情况被吓到了，小舒原来就算身体有点儿单吧，至少也是一百斤重的汉子，可现在，他蜷缩在病床上，整个人如同一只猴子，眼眸禁闭，如同一人快要死的人。

病房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儿，就跟放了好几天的泔水差不多。

「小舒，小舒……」

舒昀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微微睁开双眸，露出一条缝隙，注意到陆希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业已没有力气说话了，然而那眼神之中苛求的意思很明显。

救我！

是呀，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可是，陆希言现在也不清楚如何救人，虽然他是医生，可他不会神仙，不能包治百病！

一个本来病情好转的人，怎么会蓦然病情加重呢，这让他把那怀疑不由的再一次在脑海里提了起来。

「小舒，小沅来过吗？」

舒昀没有力气说话，但他还能轻微的摇头叹息。

「没来过？」陆希言微微一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要是小沅来过，他有理由怀疑可能是小沅，但小沅没来，那这突如其来的病情加重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小陆，作何样？」注意到陆希言从病房出来，邝志安着急的问道。

「小舒的情况非常糟糕，几乎已经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一个人头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幅模样呢？」陆希言摇头道。

「小陆，你可有什么办法？」邝志安是真的着急了，「死马当活马医都行，只要能救小舒。」

「没何好的办法，现在只能用人参吊命吧，或许能够撑到大便病理检测报告出来。」陆希言徐徐道。

「人参吊命，这能行吗？」邝志安牙关颤抖道，人参可不便宜，用来吊命的定要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参才行。

「我家里有一颗，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陆希言手里的确有一颗老山参，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埋在废墟瓦砾里，让他给挖出来的，有三百年了，价值连城。

「那……」邝志安老脸一红，这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可都是宝贝，谁舍得轻易拿出来给别人用？

「一颗山参难道还比人命重要，邝教授，我这就打个电话，让我那小舅子开车回去取！」陆希言道，他怕自己赶不及，两个轮子的，哪比得上四个轮自己的。

「多谢了，小陆，我替小舒感谢你！」邝志安澎湃的道。

「医者本来就是救死扶伤，这是本分，邝教授不必如此。」

陆希言回到办公间，给中央巡捕房的孟浩打了一个电话，借用了一下唐锦的车，唐锦一听说是为了救人，二话不说就把车钥匙给了孟浩！

孟浩有家里的钥匙，直接就开车回去，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三百年的老山参就取了回来。

吊命也不需要一整颗老山参，这舒昀的身体如此虚弱，也承受不住太强的药力，虚不受补。

取下几根粗壮的参须，让药房赶紧熬制了一碗参汤送了过来。

给舒昀喂下了小半碗参汤，虽然不说立竿见影吧，起码效果非常明显，人参的药用药理尽管科学界还没有弄清楚，但人参吊命的说法，几千年来的中国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也是因人而异的。

极其钟后，舒昀面部表情平静一些，能够看得出，老山参的参汤对他的身体是起了作用的。

现在也只能等待大便病理检测的结果了。

血液检测和常规检测都只能判定是「霍乱」，但舒昀的业已感染过「霍乱」，况且处于康复期了，反复感染的情况不是没有，但也没有这样急，这么凶险的。

「邝教授，陆博士，请你们旋即到病理检测实验室！」一名年轻的实习医生飞奔而来，通知陆希言和邝志安道。

「邝教授，陆博士，你们来看，我们在舒助理的大便中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病菌，可能跟他蓦然发病有关。」

「从未见过的病菌？」陆希言和邝志安闻言，都大吃一惊。

光学显微镜下，两人同时注意到了这种病菌，一个经验丰富的丰富，一人见多识广，两个人都没有见过这一类的病菌。

「我们从已知人类大便的菌种进行比对，包括世界上已知的致命病菌，可能通过肠道排除的都进行了比对。」检测医师道。

「有发现没有？」

「目前还没有，只因太多了，估计想要找到这种病菌的来源会非常困难，这不是一种常见病菌，所以需要时间，甚至可能无功而返。」检测医师道。（对于此物时代来说，可能不常见）

陆希言还在显微镜下细细观察这些病菌，脑子里这时不断闪现自己所见所认识的各种病菌的情况。

「旋即进行体外培养，我要清楚它对人体那些方面的破坏性。」陆希言道。

「那小舒的治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邝教授，咱们定要跳出‘霍乱’的范畴，任何一个相似病情都要试一下，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陆希言道。

「那你想往哪个方面用药？」邝志安点了点头，治病救人，必须果断，一旦错过时机，那就后悔晚矣。

「疟疾！」

「疟疾？」邝志安一愣，忽然眉毛微微一展，陆希言说的没错，小舒现在的病情跟「疟疾」还真有些地方是相似的。

治疗「疟疾」的特效药是奎宁，也就是金鸡纳霜。

「我旋即给下医嘱，给小舒用药。」邝志安直接把责任接了过去，小舒是他的学生，又是他的助理，他有责任治好他。

何况，小舒此物情况，风险是甚是大的，死亡率极高，虽然说医生治不了必死之人，可治死了人，是会影响到声誉的。

尤其是年少的医生。

「邝教授，小舒的病情不宜对外扩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陆希言提醒邝志安一声。

「我清楚，小陆，谢谢你提醒。」邝志安作为一名老医务了，自然恍然大悟了陆希言忧心的何。

「浩子，去震旦大学接你姐回家，告诉他，今晚我在医院值班，就不回去了。」陆希言担心舒昀的病情，打定主意夜晚留在医院陪护。

舒昀能否活下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