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羞红了脸,半晌才呐呐道:「小姐说何胡话,玲珑伺候小姐一辈子,哪里也不去。」
装病?依照大夫人的性格,肯定让她自己治了,然后再抬进皇宫里,或许还高兴不用抢她女儿的风头。
傅榕雪笑而不语,吃完早饭没随即继续躺着,在房里来回走消食,脑子里却在思考着作何把天樱节那天糊弄过去。
这条路显然不可取,傅榕雪比赛时用脑过度,这时既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嘶,到底怎么办才好,夜惠冥要是不老实,就算我真的去了又如何,肯定拦不下他,那我去了有何用啊,决赛不一样啊。」
傅榕雪喃喃自语,努力说服自己,决赛不一样,非自己不可,至于天樱节,着实没有兴趣。
她偏头问玲珑:「按照我们家的地位,进宫之后应该不显眼吧?」
「嗯,到时候皇家公主就有几位,底下还有郡主,咱们府上,估计没人会在意。」玲珑思索好一会,其实她也不知道,只能凭着本能出声道。
傅榕雪眸光一转,趴在玲珑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半天,玲珑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摆手。
「小姐不行的,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玲珑差点被吓哭,傅榕雪轻啧了一声。
「出息,有我在呢,你怕何?」
「可是那也不能让奴婢假扮小姐去宫里啊,要是被发现了,整个傅府都要跟着遭殃。」
傅榕雪坐在她面前给她解释:「我算过了,决赛在天樱节之前,你只要代替我进宫一会儿,我比赛完旋即就去宫里换你,绝对不会出错的。」
玲珑泪眼朦胧,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傅榕雪高兴的拍手,随即让人去制作两件一模一样的礼服,她和玲珑身形相似,光从背面根本不会被认出。
「小姐,这样真的行吗?」玲珑僵硬转了几圈,小声问。
「行!相信我,不过还缺一样东西。」傅榕雪回身在那堆衣服间翻找,最后扯出两件面纱出来,给玲珑带上,打了个响指。
「这样就完美了!」
主意敲定,三天后傅府的马车上,玲珑颤颤巍巍蒙着面纱上去。
由于贵女众多,她们这些大臣的行列就检查很松,根本没询问,随意扫了眼文件就放人进去。
玲珑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等到所有人都聚在一块儿等着面见凝皇后时,终于有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你是……傅家嫡女?这么热的天,怎么还蒙着面纱啊。」
「还不快取下来,要不然面上的妆都花了。」
玲珑小心翼翼躲闪那些人的要摘掉她面上面纱的手,眼神慌乱,压着嗓子解释:「这是一会儿要表演用的,现在可不能取下来。」
三天里她跟傅榕雪一贯待在室内里学她的声线和姿态,倒是有三层像,这些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傅榕雪,倒是很容易就糊弄过去。
玲珑如坐针毡,虽然位置不靠前,但只因夜惠冥和脸上面纱的缘故,总有一些人朝她投来似有似无的目光。
好在凝皇后需要先跟几位公主交谈,倒也不会蓦然叫她。
夜惠冥和其他男子坐在对面,冷漠抿酒,只是看了玲珑一眼,就认出这人根本不是傅榕雪,至于是谁,他没有多大的兴趣去猜测。
只不过傅榕雪连这种场合都敢不来,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玲珑好不容易撑到自由走动,刚想找个角落先藏起来,面前就堵上一人黑影,抬头一看,双腿差点软下去。
「参加,参加廉王。」玲珑被吓得连声线都忘了伪装,身体抖如筛糠。
夜惠冥面无表情,扔下一句「跟我来」回身就走。
玲珑不敢不从,只能跟在身后,他们刻意避开大部分人,径直来到一个角落里。
「傅榕雪呢?怎么让你过来了?」夜惠冥开门见山,冷声道,他刚刚业已猜出来面前的人是谁,傅榕雪贴身大丫鬟,玲珑。
能够派玲珑过来就证明傅榕雪没有危险,想到这里,夜惠冥的脸色才微微好看一点。
被认出,玲珑索性摘下面纱,如实说道:「小姐她去竹林参加比赛了,正好撞到一块儿,才让我代替她过来。」
眼看夜惠冥的脸色又阴沉下去,玲珑连忙解释:「小姐说她马上就能过来,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换赶了回来就好了。」
他叹口气,叮嘱:「那你小心一点,我不能时时刻刻望着你,小心别被人发现。」
玲珑重重点头,突然不极远处传来几声娇笑,况且距离越来越近,她傻傻的站在原地。
夜惠冥伸手将她的面纱带好,回身挡在身前。
「哎呀,是廉王和傅小姐,我们别打扰他们,快走吧。」
有惊无险躲过一劫,玲珑身后方都是冷汗,夜惠冥也有自己的事,剩下的只能靠自己。
两个人分别,夜惠冥就被叫到一旁,玲珑原路返回,拐弯处一贯手臂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
「嘘是我,别出声。」陈思邈食指抵在嘴上,拍了拍被吓傻的玲珑。
除了夜惠冥,她自然也发现「傅榕雪」的不正常,也没有拆穿,依旧像往常一样,把她拽在自己身旁。
「哎呀,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傅小雪,我好久都没注意到你了,赶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陈思邈说的极快,玲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不过倒是没有让人起疑,毕竟陈家大小姐和傅榕雪关系好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有了陈思邈在,那些想要上前搭讪的贵女自觉避开,倒是给玲珑省去不少麻烦。
她抬头感激似的朝陈思邈笑笑,两个人一贯维持着这种状态,直到皇后娘娘传话要入席之后。
……
傅榕雪专心致志,时不时看向皇宫的方向,心中到没有慌乱,只是微微忧心玲珑而已,那胆小丫头,肯定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了。
「安心。按照你原来的习惯来就好。」霍老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傅榕雪一愣,决赛比试的是用毒,用她的习惯,这是默认让她用银针吗?
下毒本就讲究出其不意,她摸到怀中,上次陈焕送来的匕首被她带来,里面的银针也确实涂了毒。
「我恍然大悟了,师父。」傅榕雪单手攥住匕首,走到赛场上。
吴昊看着她嗤笑一声:「你未免也太天真,难道你要告诉所有人匕首上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