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针锋相对

柳经理抬头，见到一位神色浮夸的年轻人，携2女而来。

那嚣张、刺耳的声音，像是市侩的泼妇，让他不由得脸色微沉。

柳经理对这青年有些印象，近半个月来，对方常去自己管辖的4S店看车，试驾多次，但毫无购买的行动。

如今，自己就要完成一笔新的订单交易，他还要过来掺和一脚。

柳经理可不管姜凡是何背景，钱是哪里来的，只要买得起车，就是值得他恭维的老板。

那沈岳不识眼色，在这个关头，给予讥讽，让客人下不来台面，柳经理自是不满，道：

「客人的私事，我们千影车行，从来不过问，这是基本的礼貌与尊重，还请沈先生，谨言慎行，不要中伤我们的贵客。」

「否则，我这边恐怕要联络安保，请您走了了。」

此话一出，沈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是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柳经理，我可没有开玩笑。」

「你身旁这小子，就连给前女友买一台iPhone，都掏不出财物，你真觉着他有能力购买你们的蔚影？」

「在云海大学，这个人的名声，早就臭了。」

闻言，饶是见多识广的柳经理，都微微一愣，心底浮现某种不好的预感，现场的氛围，很是剑拔弩张，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姜凡开口了。

他直视眼前的沈岳、叶清瑶，嘴角勾勒起一抹快意的笑容：「没不由得想到，真遇见你们几只臭虫了。」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徐晓颖冷笑一声，训斥道：「你借网贷的事情，真以为我们猜不到？」

「幼稚！为了一时虚荣，不惜把自己推向深渊，才换来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本，你有何可豪横的？」

叶清瑶在一旁冷眼注视，不由得想到此前姜凡对自己的折辱，遂火上浇油道：

「来吧，就在这个地方，揭穿你虚伪的样貌。」

「我倒想看看，你从哪掏出的58万。」

昔日的情侣，今时已是仇人，势要争个你死我活。

她能察觉到叶清瑶若隐若现的恨意，像是阴冷的毒蛇，不断靠近她。

尽管话语直指姜凡，但同为女人，苏若凝的第六感格外敏锐。

这就是那爱慕虚荣的女人么？

廉价货色。

不由得想到这里，苏若凝不由得一笑，像是宣示主权般，挽着姜凡的手臂，亲密地侧靠半边身子，温柔但又似挑衅地道：

「亲爱的，不要和她们置气，这些人太刻薄了，没办法沟通的。」

「没事，琐事而已。」

姜凡温声笑言，他顺势搂紧苏若凝，二人很是亲昵，宛若情侣。

「狐狸精，你就讨好他吧，等他找你借钱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徐晓颖嗤之以鼻，在她看来，苏若凝只不过是被姜凡花点财物，就玩弄的猎物罢了。

姜凡眸底浮现一抹狠厉，平静而淡漠地望着叶清瑶，道：「还依稀记得我的话么？」

「在这个地方，不仅限于B区的车，只要他沈岳买得起的车，我就送得起。」

「恰巧我们的苏小姐也很喜欢，我是乐意花此物财物的。」

见到姜凡这般从容，柳经理心底的疑虑，打消了些许。

眼看再吵下去，局面就要失控，他便看向沈岳几人，下了逐客令：

「沈先生，您要是没有购买意向。」

「请不要打扰我和姜先生之间的交易，烦请你，随即离开。」

看似礼貌的话语，几乎能听出火药味，叶清瑶看不得这狗仗人势的嘴脸，应激答：「谁说我们没有？」

「不仅有，要的还是这台蔚影。」

这番话语，可谓是把沈岳推进了火坑，听得他心中一慌。

家里给的资金，不过就30万而已，剩下的28万，上哪去凑？！

就在他汗流浃背时，叶清瑶给了沈岳一个眼色，示意他镇定，不要自乱阵脚。

或许是二人的默契还不错，沈岳读懂其中的意味。

想想也是，自己都买不起的车，姜凡一人穷小子怎么可能？

念及至此，沈岳再无顾忌，迎着柳经理审视的目光，道：「对，我也要一台蔚影，血红色的。」

就算掏空所有的网贷平台，一天之内，也不会有五六十万。

「哦？真的么？」

柳经理甚是意外。

他嘴角刚露出笑容，但像是想到了何，又旋即僵硬，略显歉意地解释：

「血色的蔚影，就剩两台了，一台负责展览，一台在仓库；」

「除此之外，还有苍蓝、雪银、夜黑等配色。」

「只不过，我与姜先生，已到了签合同的订单流程，如果你们想要的话，估计要等下个月了。」

「等下个月？我看倒不必了，这位姜先生，可付不起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清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把握，心底涌起复仇的快感，似预见了姜凡丑态毕露、囊中羞涩的模样。

「你又知道我没财物？」姜凡笑了。

见这穷小子还在嘴硬，沈岳愈发地不耐烦，讥讽道：「不妨打个赌？」

「你要是付不起这个车款，就当着我们的面，跪下，从这个地方滚出会场，如何？」

「好啊，那倘若我付得起呢？」姜凡似笑非笑，很是从容，不显一丝慌乱。

「那就是我跪着，从这个地方滚出去。」

沈岳神色阴冷，他笃定此物穷小子翻不了盘。

索性今日在此，让他身败名裂，以后见了自己，都只能卑微的仰望。

二者尽显锋芒，摆明都想把对方，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柳经理注意到这一幕，自知已然阻止不了，只能隔岸观火。

作为销售负责人，无论谁能帮助他完成订单，他就站在谁的一边。

为了避免对方耍赖，姜凡脸色微冷，向柳经理道：

「按照你们的流程，要是这些人，没有购买的意向，还妨碍我们之间的交易，会怎么处理？」

「我会联系安保，把他们扔出去。」柳经理不温不火地道。

对于沈岳几人，他其实是没抱有多少好感的。

毕竟，做生意，以和为贵，他们如此羞辱自己的客人，无疑也是让自己难堪。

从利益的层面来说，姜凡和沈岳之间起了矛盾，他选择中立。

但从个人情面来说，他更愿意倾向帮助姜凡。

得到柳经理的保证，姜凡放心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没有一刻的迟疑，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色的卡片，递予跟前恭敬的男人，道：

「我没有耐心，刷卡吧。」

「我要注意到这条寄生虫和他的哈巴狗，从这里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