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笑着点头,段振山这句话他还是比较赞成的,不看别的,就看派出所的那几头蛆也很难破案,让他们扯犊子确实一个比一人有能耐。
所谓的破案黄金七天也只是说说而已,业已过去了七天还没能破案,只要此物杀人犯不是傻子恐怕早就跑到天涯海角,想要找到无异大海捞针。
自然,这也不是绝对的,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种事儿也不是不存在,说不定这些警察运气好,也说不定抓个替罪羊之类的,毕竟这种事他们是能干得出来的。
「事不关己,咱们就别替古人担心了。」段振山霍然起身来走到一面儿的柜子旁边将柜子打开,「老弟,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看了保准喜欢,这是我的老朋友送给我的,长白山野生人参,听说已经有上百年,我也不懂此物东西,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段振山说着便是将一个包装极其精致的长条盒子拿了出来,盒子通体黑色差不多一米,被一把锁头锁着,当他把锁头打开盒子掀开,一股子浓浓的药香味便是渗透了出来。
秦汉走上前一看,双眸瞬间亮了起来,人参分不少种,有普通的还有名贵的,分人工种植还有野生天然,盒子里这种明显就是野生的,无论是外在的表象还是散出来的药香味,普通的人参根本就没办法比拟,况且,看此物人参的体型至少也要超过百年,特别是野生的,能有这么大的体型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颗人参有多少年并不是很难判别,野生人参有野生人参的规律,每一年能生产出一厘米业已非常不错,而眼前这人光是人参的体型就足有几十厘米长,这还不不包括长出来的须,加上须至少超过一米,所以说,这棵人参不止百年,甚至百年以上,秦汉只看了一眼就能大致的看出这棵人参的年限,应该在一百五十年或者一百八十年左右。
「好东西!」
秦汉深吸了口气出声道:「这东西价值不低,即便有价格也很少有人能买到这样品质的人参,除非是有路子,不说咱们县城这些药材机构,就算赤峰市的药材公司也是难得一见……它至少能卖七八十万,甚至上百万!」
「才七八十万?」
段振山张了张嘴巴,没好气的骂道:「他妈的,此物老小子真是看我不懂行,他给我说这人参能卖三四百万,他妈的这个老东西等我遇到他非摘了他的毛!」
「……」
秦汉满是无语的出声道:「七八十万也是人家送的,白送的还嫌少……」
「老弟此言差矣,收了别人七八十万的好处就要做七八十万的事儿,三四百万的好处就要做三四百万的事儿,这些人可不像咱们兄弟,好东西能这么送给你?是要回报的!」段振山愤愤的骂道:「他妈的,看我作何收拾他!」
「老弟。这人参我留着也没用,前段时间想给老爷子泡酒喝,可这东西药性太大,老爷子又得了病也就用不上了,还是你拿回去,用在应该用的地方才是。」
闻言,秦汉连连摆手,这人参差不多能价值一百万,至少也有七八十万,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份大礼,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就拿人家别人的东西他是万万做不到的,也根本不会去做。
「唉,老弟你这就外道了,这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没用,你留着还能派上用场,况且,咱们是何关系?」段振山拍了拍秦汉的肩膀,「说是过命的关系也不为过,咱家老爷子要是没有你早就没了,大哥这一身病没你能好的了吗?这不是钱能衡量的清楚不。」
「快拿着,你要是不大哥我可就认为你秦汉没把我当兄弟,以后咱们兄弟也就没法处下去了知不清楚?」
「大哥,这真的太贵重……」秦汉不好意思的要命。
按理说收礼应该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儿才是,毕竟这是华夏五千年留下来的传统,可他却作何也开心不起来,常言道,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真的拿了人参他就觉着欠人家段振山一点何一样儿……
「赶紧拿着,非要逼着大哥塞到你手里是作何的……」段振山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你要是不拿,以后咱们哥们就断了!」
盛情难却,秦汉实在是没办法决绝,他很清楚段振山这么说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送礼人家不收不可能就断了关系,其目的肯定还是让他把东西收了。
自然,秦汉也明白,礼物这个东西就没有白收的,别说这样的关系,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行,段振山这么做有可能不为了别的,然而,他却不能不欠段振山一人人情。
「那我就收了?」
「还等何,自然是收了,你看你客气什么,大哥也没别的东西送给你,给你财物你肯定不要,也就这点东西能给你,你要是不拿着,大哥这面子往哪儿放?」段振山笑呵呵的出声道:「今日就别回去了,家里也没何太重要的事儿,今日就在这儿喝点儿,一会他们几个忙完了也要过来。」
「大哥。城里没何事儿,我还要回去,过几天我在过来。」秦汉婉言拒绝。
他有点忧心这几个人一会来了劲儿在跑到金镶楼喝酒,说实话,他真的是有点怕那妖精,即便不是从未有过的见面也是如此,反而越是见的多了就越觉着惧怕,发自心底的惧怕。
在售楼中心坐了一小会儿,秦汉便是走了了,走的时候他想问问段振山,他想在城里买一套房子,之前没财物买,现在的钱想买一栋房子完全不是问题,就算是在县城买下来一栋豪华别墅也不是问题。
话到了嘴边儿他又收了回去,人家段振山就是搞房地产的,这时候问人家房子的事岂不是等于跟人家要房子,人参业已是欠情,再来一套房子人情就欠的更大了,况且,这还不止是人情的事儿,段振山只要有点脑子恐怕都会觉着他是有意要房子。
这样一来,他在段振山心中的形象恐怕要大打折扣,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哪怕花双倍的钱买同样的房子也不能找段振山买!
「老弟,我们这两天就过去,你别着急。」段振山笑呵呵的出声道。
「随时欢迎。」
秦汉笑着挥了挥手直接向外边走去,来到路边拦下来一辆计程车直接向县城的车辆站赶去,结果运气还不错,他刚刚到车站,往返巴拉奇如德的班车也刚要发车。
「小伙子。快上车。下次你快点。」司机牛广才扯着大嗓门喊道。
「下次快点。」
笑了笑秦汉便是上了车子随便找了个位置便是坐了下来。
「小伙子。我认识你,那天在乡里跟那几个警察较劲的是不是你?」牛广才轻拍旁边的椅子说道:「来这边坐,后边颠哒的厉害,这边儿舒服一点。」
秦汉笑着点头,「在这个地方就行。」
「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人?石桌子那边的?」牛广才扯着大嗓门出声道:「那几个王八蛋没又找你的麻烦吧?」
「没找。」秦汉摇头说道。
车子里坐着一大堆人,何地方的人都有,何样的人都有,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人多了话自然也就多了,多一句不如少一句这道理他是懂的,毕竟有那么句老话叫祸从口出,少说两句是死不了人的。
反过来多说两句可能就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传十可能还一样儿,十传百可能就变了味。
你明明说他妈还有的抢救,第一百个人说的时候可能就变成了没希望!
人言可畏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老牛,你他娘的也少说两句,小心那帮家伙把你带进去,我可听说了,咱们那白塑料管绑上毛巾打的是往死了疼,打完了还他娘的没痕迹,你告状都没地方去,少说两句!」一个穿着西服,脚底下踩着一双军板的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昨天也去我们家了,一大早晨六点就冲进了屋子,我和老婆正办事儿就被堵了被窝子,这帮家伙可是凶得很啊,我家那几条狗够厉害吧,见了他们就和见了爹一样儿,老老实实的不敢动弹。」
「那事儿办完了没有?」牛广才笑着追问道。
「擦。没办完也点办完啊,难道还能趴着不起来?来个现场直播?」中年人翻了翻白眼说道。
「哈哈哈……」
车里几十号人忍不住大笑,此物中年人的一番话无疑是干柴上的一颗火星,一下子便是将车子里的人点燃了,一堆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出了吹牛逼之外也就没什么好事儿,骂骂咧咧一片。
「要我看啊,人理应是往西边跑去了,不可能往东边跑,就拿我们村来说,合作村到我们村子至少要过两个村子,那个点刚好大家伙还都没睡,有点脑子的人就不可能往这边跑,一旦撞见作何办?」一人戴着白帽子的中年人抽了口钢花香烟;「本村人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大,要不理应早就抓住了……」
「我听说当晚上那老张他们家对面有光亮,好像马洪祝注意到了人,警察调查他是不承认,声称是给马添草何都没看到,要我说啊,他就算是看到了也不可能说出来。杀一人是杀,杀十个也是杀,说出来不是自己找死啊……」
「别乱说,这事儿作何能乱说呢,这会引来麻烦的知不知道……」穿西装的中年人沉思了不一会出声道:「我个人觉着,你们别往多了想,我说的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觉着这杀手一定是往西边跑了,我要是公安局长一定把调查的方向侧重西边儿,东边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其实你们不知道,我三姐夫去现场看了,凶器不是刀,其实是钢管,听说就是暖气管子,警察业已去提取指纹了,也不清楚他们能不能行,要我看肯定是不行的。」
「得得得,越说越来劲儿,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说不清楚吗?小心那帮家伙今日还去你家堵被窝子。」牛广才喝了两声制止了车子里边儿几个臭皮匠不断分析案情。
秦汉坐在一面儿听几人说着,他的眉头稍稍的皱了皱,看了眼坐在一面穿西服的中年人追问道;「是用钢管打的?打的厉不厉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秦汉搭茬,中年人顿时来了精神,方才正分析的来劲儿却被牛广才给打断了,现在终究有人愿意听他讲说,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
便,这哥们儿便是对着秦汉身旁座位的小妇女勾了勾手,两人顺利换了位子,刚来到秦汉身旁儿,中年人还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人看他,他才压低了声音小声出声道:「兄弟,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出去乱说,这种事儿说出去容易引来麻烦的知不清楚?」
就算我不说你肯定也要说吧?
秦汉心里默默说着,对此物中年人着实有些无语,喊着被人不要说,看上去还神秘兮兮的,结果自己的嘴巴却没个把门的。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说出来,他还想问问此物中年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还有,他觉着中年人说这个三姐夫并非是三姐夫,说不准就是他本人,三姐夫只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谁家的三姐夫那么多?那点累死老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