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还要替你还债

夜幕悄然而来，凉瑟的风催促着清心河静而清澈的水，细而密的水花摔打在河沿边上奏起了玲珑的乐章，朦胧醒目的月牙儿倒挂在河面上令人赏心悦目，这时，水花蓦然激荡，一位相貌端庄秀丽的女子扶着一名满脸鲜血的年轻人蹒跚的走向河对岸。

「嫂子，让我躺下睡一会儿，我走不动了……」靠在方怡的肩头上，秦汉虚弱的睁开眼睛，苦涩的出声道：「我还答应帮你还债，看来这次我要食言了……」

「别说傻话，那么多次磨难你都能熬过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方怡脸蛋煞白，两行清泪顺着俏丽的脸颊落了下来，「咱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只不过来了，咱们回家去找医生……」

「我还要替你还债……」秦汉昏昏沉沉的说着，他的声线越来越小……

方怡紧咬着嘴唇儿，秀丽的眸子泛起了一抹狠劲儿，她呼喊着秦汉的名字，已经发软的腿一步一步向前继续行进，水打在腿上，她几次倒下又几次爬起，足足用了十几分钟，终究把秦汉拖到对岸的河滩上。

方才上了河滩，方怡便是倒在了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很快又爬了起来，拉着秦汉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来。

「嫂子。别费力气了。」秦汉努力的睁开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怡花容失色的脸蛋，苦涩的笑了笑，出声道：「趁着我还有一口气在，让我把话说完，现在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秦汉努力的提了口气，抬起手给方怡擦掉眼泪，注视着星空，「我爹娘走的早，身旁的亲人看不起我，对我却而远之。在我对生命感到厌倦，想要放弃时。你却在鼓励着我，安慰着我，让我对生活重拾信心……在那一刻，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帮你从苦海里走出来，可现在我……」

方怡连连点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向下落着，沾满血的手捂着秦汉的太阳穴，鲜血顺着手指缝隙不断渗透出来，另一只手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知道……」方怡失声痛哭。「别说了，嫂子都清楚。坚持住，过了山就到家了，嫂子去给你找医生，嫂子不能让你死。」

方怡说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秦汉扶了起来，抬起头望着艰险无比的盘山路有些绝望，但一双漂亮的双眸却很坚决。

凄美的月光映照在陡峭狭窄的盘山路，瘦弱的身体步履维艰，锋锐无比的石头刺破她的脚掌，汗水沿着脸颊，发梢滴答滴答的落下，脚掌传来的剧痛没让她停住脚步脚步，一两手死死的抓着秦汉的手臂不愿松开……

哐啷……

方怡的脚底下突然一滑，两人便是倒了下去，滚了几圈险些没掉下百丈悬崖……

「嫂子。不能爬了，在爬我们都会死的，我不能连累你。」秦汉努力睁开双眸，无比虚弱的出声道：「就让我自己留在这个地方吧，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秦汉，别做傻事」

方怡脸色大变，赶紧爬起来去抓他，刚刚碰到他的手臂却被他一下推开，他苦涩的摇了摇头，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滚下深不见底的山谷。

「秦汉……」

听着盘山道上撕扯心底的喊声，秦汉徐徐的闭上了双眸，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而落。

砰！

秦汉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乱石堆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早业已没了知觉根本感觉不到痛楚。

黑暗的山谷寂静针落可闻，秦汉安静的躺在乱石堆上，不知过了多久，一点点荧光点缀了黑暗，他一直佩戴在胸前的挂坠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挣脱束缚，缓缓升到他的上方不规则的跳动起来，一点点荧光仿佛萤火虫一样儿落在他的身上逐渐没入身体之中。

更为神奇的是随着光点不断落下，他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逐渐愈合，不知道过了多久触目惊心的伤痕业已消失不见，他仿佛没受过伤一样儿。

随着时间推移，半个钟头悄然过去，不断跳动的挂住逐渐恢复平静，金灿灿的光点也随着一起变得暗淡，漆黑的山谷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自山底小路快速走了过来，一男一女，方怡走在前边儿，张大千紧随其后。

「方家妹子，你是说秦汉是在前边盘龙崖掉下来的？」

「嗯，业已有一会了，大哥咱们快点，我要救他回去……」方怡小跑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焦急。

「妹子，你就别费力气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一个死人能回你的话吗？」张大千盯着方怡的屁股，眼神儿贼光直冒，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儿，「方妹子，你身材真好……」

方怡听出张大千的话有点不对味，她稍稍的顿了一下，但为了尽快找到秦汉，她也没多说继续向前走。

见方怡没吱声，张大千咧嘴一笑，蓦然加快脚步来到她身后方，出手便是向她的屁股摸了过去……

「你做何？」

被张大千摸了一把，方怡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诧异的看着张大千，紧接着美眸便是竖了起来。

「我不做什么，就是想摸摸……」

张大千色眯眯的望着方怡，「方妹子，你真漂亮，让我抱抱……」

一看张大千扑了过来，方怡连忙后退，「张大千，你别乱来，我要去救人，你在上前我就喊人了！」

「救何人救人，那么高掉下来还能活的了？」张大千两步上前，一把便是将方怡搂在怀中，嘿嘿怪笑两声，「你陪大哥一次，一会儿大哥把人给你背回去，你也亏不上啥，都守寡几年了，就不寂寞啊……」

「你无耻！」

方怡气的脸蛋涨红，想挣脱出去，用了几次力也没挣脱出去。

「嘿嘿，男人不都无耻嘛，你让我背死人，我让你陪我一次总不算过分吧？」张大千一甩手直接将方怡按在地面，无耻的笑着：「你都寂寞那么久了，就不想吗？」

「你别乱来！」方怡倒在地面，踢打着不让张大千靠近。

张大千五大三粗的哪里会在乎方怡这个女流之辈的花拳绣腿，逮着机会便是抓住她的腿，两下便是爬到了前边儿按住了她的手臂，不等方怡再打，他翻过来调过去便是两个大嘴巴子抽了在了方怡的面上。

「当了婊子你还立牌坊，老子抽死你个贱人！」张大千大骂，又是两个朱唇子抽在方怡的脸上，打的方怡嘴角露出的血色。

连着被张大千抽了几个大朱唇，身上又没了力气，作何也挣扎不开，方怡有些绝望，她清楚这时候不可能有人来救她……

「小美人儿，你这不就对了，乖乖的一次就好！」

张大千咧嘴一笑，鼻孔粗气阵阵，一张肥肉大脸涨红，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线，颤巍巍的伸手去解方怡胸前的扣子。

「张大千。你找死！」一道冰冷的声线毫无预兆的响起

「谁？」

张大千身体一颤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火速袭来，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没等他看清是谁，黑影凌空跃起，重重的一脚便是踹在他的面门之上！

砰！

一声闷响伴着一声惨叫，张大千直接被踹翻，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在石头地面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没等张大千爬起来，黑影业已再次来到他身前，对着他的头，身体，连踢带踹，一时间漆黑寂静的山谷惨叫不绝！

「秦汉你不是死了吗？」张大千挡着头在地上翻滚，刚好注意到秦汉的脸，他的双眸里满是震惊，「你是人是鬼，别打了……别杀我！」

暴怒之下，秦汉显然懒得和张大千废话，拳脚并用在张大千的身上疯狂的招呼。

不消不一会，张大千便是被打的满脸是血，满是黑头的酒糟鼻子被踹的变了形。

「我是张大千你张大叔，你打错人了……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张大千放声嚎叫，求饶不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咔嚓！

没等张大千合上嘴巴，一记重脚重重的踢在他的下巴上，一口血水喷射而出，血水唾液中还有一颗被烟熏黄的大牙。紧接着张大千便是捂着嘴在地上在在翻滚了起来，惨叫声响彻山谷。

秦汉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此物禽兽几近得手，这样儿后果将不堪设想，甚至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任由张大千惨叫出声，如何求饶，鞋头还是用力的往张大千的脸狂踢，直到张大千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他才停下来。

「秦汉你还活着？」

方怡狼狈的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有些不真切，她做梦都没不由得想到，秦汉还能在出现在她眼前，更没不由得想到在她绝望时是秦汉出来救了她！

便，她拖着沉重身子向秦汉走上前去，一双双眸里布满了泪花，眼泪滴答滴答的顺着眼角滑落在衣襟上。

她有点不敢确定跟前的人是秦汉，虽然心里一直坚持着一点执念，幻想着秦汉能逢凶化吉，但她也恍然大悟在那么高的盘龙崖上掉下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何况之前他业已重伤垂死。

「是我，我还活着。」秦汉干涩的笑了笑，抬起手擦掉方怡眼角的泪水。

方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抬起手去摸他的脸，感受到温度，她终究耐不住心中的情绪哭了起来，之后便是虚弱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看着昏厥过去的方怡，秦汉喃喃的说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坚决，像是说给方怡，也像是说给他自己！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老子等着！」张大千蓦然爬了起来，大骂一声掉头就跑，摔了几个前趴子很快就跑出去老远。

「站住！」

秦汉猛地回头，刚要追上去，一看业已晕厥在怀里的方怡，他却不得不停住脚步来，看着张大千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双目杀意腾腾……

若不是方怡在怀里，他要顾及方怡的安危，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张大千此物人面兽心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