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嘴脸

蒋青竹稍稍皱了皱眉，很快又换上了笑容，「既然秦兄弟有自己的打算，青竹自然不能强求，如果秦兄弟哪天改变了想法，随时能够找我，青竹随时欢迎。」

「一定！」

「我等你消息。」

蒋青竹笑了笑，之后便是向外边走去，走到大门处时蓦然又停了下来，「秦汉，你现在向天上看看，能注意到多少？」

秦汉愣了愣，有点不太恍然大悟蒋青竹的意思，「没多大。」

「心有多高，天就有多大，在这个地方只能荒废你自己，不为别的也理应对得起这一身本领。」蒋青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出声道：「井底的蛙永能看到的永远都是巴掌大小的天际，勇敢的飞出去，看到的会是新的一片天地，依稀记得打电话给我！」

「一定！」秦汉恍然，心里默默的想着，城里的人就是不一样儿，特别是蒋青竹这样的人，说话都那么好听，井底的蛤蟆就井底的蛤蟆就完了，非要说的那么好听，还井底的娃……

蒋青竹率先走了出去，段振山和张秋桥丁晓敏先后和秦汉道别，特别是张秋桥千叮咛万嘱咐，看样子是很忧心秦汉忘记三天之后的约定一样儿，甚至有点忧心在这三天之内发生地震，海啸，四十二级的龙卷风将秦汉带走一样儿。

「兄弟。快回去吧。」段振山趴在车窗上和秦汉道别。

目送几辆超级怪兽走远，秦汉忍不住一笑，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当中，他旋即回身回到屋子里，望着放在火炕上的钱，直到现在还有点不太真切，好像都是假的一样儿。

「说吧，还有何隐瞒我。」方怡灼灼的望着秦汉，一双好看的大双眸好像要把他看穿了一样儿。

被方怡灼灼的看着，秦汉有种无处藏身的感觉，他心里早就有了打定主意，关于传承的事不会像任何人提起，其中自然也包括方怡，他到是不担心方怡清楚害他，之是以不让方怡清楚，他主要还是担心方怡清楚了对她没好处。

可现在他也没办法给方怡解释，用骗蒋青竹那套鬼把戏用在方怡的身上肯定是不行的，因为眼前此物女人是除了他自己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他的父母了解的还要深。

「其实也没什么……」

秦汉支支吾吾了半天，走到方怡身旁儿，嘴巴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瞎掰……」

不清楚他说了何，方怡脸蛋顿时就红了，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出声道：「下次在瞎掰，看我不打你……」说着，方怡便是举起了粉拳，作势要打，羞答答的模样儿惹人喜欢。

「我没瞎掰，我说的是真心话。」秦汉伸手便是抓住了方怡的小手，一双深邃的双眸灼灼的看着她。

「欠打。」方怡抬起脚作势踢了他一下，力气很小，根本就不疼。

望着方怡羞答答的走出去，秦汉忍不住一笑，原本是打算抱住此物女人，随后说两句深情的话，可是最后他还是给放弃了，原因很简单，他还没准备好，还有，他的朱唇实在是有点笨拙，就像是老太太的棉裤裆一样儿。

「这招果然奏效啊。」秦汉面上挂着邪邪的笑意，小声逐渐放大。

收拾收拾屋子里破破烂烂的东西，将二十万细细数好，小心翼翼的藏在木柜里，左三层右三层压个严严实实直到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置于心来。

段振山给了二十万，张秋桥肯定也不会少给，总之不会少于二十万就是，毕竟，前边儿有个样版在这儿放着，十万八万也拿不出手不是？

村里来了好几个巨无霸，又来了好几个壕无人性的有财物人，这件事儿很快就成了乡亲们的谈资，当然，大家伙主要谈论的对象不是这些有财物人，话题完全然全是在秦汉的身上，此物平日名不转经传，只知道跟着方寡妇在一起摸爬滚打的年少人究竟是作何认识这些人的？还有，他什么时候会了医术……

他之前有过算计，这些财物用来给方怡还债，想来这些财物也是足够的，只只不过他要想办法说服方怡，不然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只因她天生就是个要强的女人！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段振山拿了一大堆财物给秦汉的事儿不知道谁传了出去，更不知道是谁注意到了段振山拿了一大堆财物，这件事儿更是传的沸沸扬扬，三一帮俩一伙凑到一起八卦起来，各种奇葩的新闻也是层出不穷。

特别是村里的大喇叭桑洪慧，一件原本很普通的事情，经过她一番粉饰之后，这件事儿一下子就变得玄乎起来。

二十万是何概念？

村里的首富张贵生有多少财物？开了几十年的小商店，手里能有个十万八万的就非常不错了，和人家秦汉怎么比？

常言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驴粪球子也有发烧的一天，可是，没有人会想到此物蓦然发烧的竟然是他们平日最瞧不起的家伙。

于是，这些人心里就不平衡了，羡慕嫉妒恨，各种各样的诅咒接踵而来，只只不过，这些话都是藏在心里骂的，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

秦汉在家里出去，来到街上时就发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儿有点不太一样了，久违的笑容竟然也出现在了这些人的面上，只不过笑得有些不太自可已。

「秦汉啊，方才来的那都是些什么啊，看样子挺有财物的呢。」孙国安的老婆赵晓莲忍不住问了起来。

「是啊。我听说他们还给了你不少钱，有几十万呢，你是怎么认识的，也介绍我们认识认识行不行？」李秀云叹了口气说道：「你和张大千赵丽芝两口子那点事我们都知道了，这两口就是罪有应得，何玩意啊，我就清楚你和方寡妇……不是不是，是方怡妹子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嘛……」

秦汉望着好几个妇女，心头忍不住叹了口气，所谓的世态炎凉还真的有些应景。

几天前这些人还恨不得他把牢底坐穿，何难听说什么，转眼间他就从一人十恶不赦的坏人变成了这些人口中的好人，正人君子，就连方怡都跟着他一起沾了光……

方寡妇，方婊子，方贱人，这些尊称竟然也变成了方怡妹子……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不但能让人过上好日子，还能迎来尊重，还能让有些人面目全非。

尽管这些人换了嘴脸，秦汉却对她们没有半点好感，因为这些人的嘴脸早已经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对她们除了憎恨厌恶就是憎恨厌恶，何谈好感？

自然，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确切的说，他是懒得和这些人计较，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能反过来咬狗一口？

「是给了不少钱，有三四十万吧，都是小财物儿。」秦汉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我是什么人不要紧，主要是我有钱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走的时候他的面上挂着笑意，开心的不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几个妇女的脸变了色，眼神儿更是恶毒的很，要是眼神儿能杀人，他的身体恐怕已经是千疮百孔。

正如他想的那样儿，他刚出了去没多远，几个妇女便是忍不住骂了起来，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李秀云甚至还忍不住对着他吐了口口水，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什么玩意，这是个什么玩意，有两个财物就不清楚姓什么了，不就是几十万吗……」赵晓莲哼了一声，「小心出门被车撞死！」

「别搭理他。你看看他何德行，真是老天瞎了眼，让这种人富裕起来，这也就是几十万，要是几百万还不点倒着走路！」李秀云又是吐了口口水，拎着篮子向回走去，看着篮子里装着的蘑菇，作何也能卖上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和几十万比，她都有点想去死的冲动，不过，积少成多，有个三五十年也差不多能赚到几十万……

秦汉漫无目的的在村里的路上走了一圈，他抬头挺胸，脸上满是笑意，的确如此，他就是在炫耀，就是在给这些平日里看不上他的乡亲们看，为的就是让这些人生气，只要能疯狂的报复，只要这些人气的两耳生烟，气的吐血都是他想看到的。

虽然这样儿赤裸裸的炫耀有点败人品，也清楚有点不对，可是，注意到这些人注意到他满面笑容然后马上又换上憎恨的嘴脸，他心头就无比的惬意，甚至想大笑出声。

「秦汉，等等……」

看到牛国丽，秦汉的两条眉毛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相比左邻右舍这些乡亲，他对此物亲二婶儿的厌恶感要更深些许，虽然是亲戚，平日里却很少走动，确切的说就基本没走动过，有些时候牛国丽甚至比这些乡亲还过分，把他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只要见到就会丢上两句埋汰的话。

秦汉刚要到家进院时，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蓦然响了起来，回头看去所见的是一人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过来，头上裹着白头巾，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牛国丽，也就是他的二婶儿。

牛国丽这时候蓦然冒了出来，不用想他也知道牛国丽是来做什么的！

「二婶儿，有事吗？」秦汉努力的平复着心头的火，一注意到此物女人他心里就不舒服，像是一团火呼呼地燃烧起来一样儿。

牛国丽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轻拍胸口，挤出来一些笑容说道：「唉，真是岁月不饶人，一转眼岁数就大了，走两步就上喘的厉害……我也没啥事儿，方才听说家里来了好几个城里人，还是来找你的，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我听刘村长说，那几个人仿佛跟你关系不错啊，还给了你不少钱，是不是有这事儿啊。」

「是。」秦汉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唉，我就说嘛，你秦汉肯定就差不了，咱们秦家何时候出过软柿子不是？你二弟读大学，你又能赚财物，谁不羡慕咱们啊？」牛国丽笑着说道：「你看你也别这样儿，二婶儿过来就是看看，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就是看看，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你说行不行？」

「我知道二婶儿肯定不是来找我借财物的，二婶儿也不差财物，看也看了，那些人都走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乱的很，我要收拾一下。」秦汉说道。他心里冷笑，他很了解牛国丽，正所谓无利不起早，牛国丽这时候来，要说没何事儿，打死他都不信。

见秦汉回身欲走，牛国丽双眸里闪过一抹不悦，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秦汉，你先别急着走，二婶儿确实不是来借财物的，二婶儿是有一件事儿想不通，想要问问你，让你二叔来他还不来，就只好我来了，你也别多想，二婶儿就是问问……」

「是这样儿，我刚刚来的时候不是碰到刘村长了嘛，他说那些有钱人是来找你瞧病的，说你会咱们秦家祖传的医术，我记着咱们秦家祖上也没何会医术的，你二叔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爷爷活着那会儿留下过医书……二婶儿其实也没别的意思，你看你二叔和你爸是亲哥们儿，要是留下了医书，是不是也理应有你二叔一份啊？毕竟他们都是你爷爷的儿子，于情于理都应该这样儿对不对？」

听牛国丽说着，秦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早就料到这个女人跑来没好事儿，开始时他还真以为此物女人是来借财物的，确切的说是来要钱花的，却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的会算计，竟然算计到了莫须有的祖传医术上，更可笑的是，这种人竟然也能摆出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儿。

「二婶儿说的的确的确如此，医书的确是有，于情于理都理应有我二叔一份……」秦汉出声道。

「你看你看，我就清楚你肯定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这些鸡蛋是二婶儿给你拿来的，这样儿，你去给二婶儿拿医书，晚上二婶儿给你杀鸡吃……」牛国丽心头笑开了花，她开始也不作何相信家里有什么所谓的医书，却没想到秦汉此物傻帽竟然真的承认家里有祖传的医书。

随随便便给好几个人瞧病就能赚上几十万，要是有了这些医书，想要赚钱还难吗？

儿子是大学生，手里又有财物，以后在此物村子谁还敢跟她吆五喝六的？到时候谁见到她不点点头哈腰的？就是村长刘占方见了她也点毕恭毕敬，这时候她跟前业已出现了很多景象，堆放成山的金钱，人中龙凤的儿子，村长刘占方匍匐在地，高喊着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