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秦兄弟被人打了?是谁这么大胆?」紧接着又是一人熟悉的声线传了过来。
「我特么哪清楚是谁,别喝了,都别喝了,是谁咱们也点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动我钱七的兄弟,真是他妈不想活了。」钱七吼道:「四哥,你下去开车,我打电话叫人,他妈的不就是一人小小的双胜镇,老子带人给他踏平了……!」
「叫何人叫人,我们好几个去不就行了,你当带兵打仗啊?」张秋桥没好气的骂道:「等你特么把人叫够了,兄弟都让人打死了,赶紧走!」
张秋桥的话刚落下,电话另一边便是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线,不用想秦汉都知道电话那边儿是何样的,心头也是不由的一阵感动,尽管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自己也完全能够解决,但这是态度的问题,这好几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把他当回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大家之前没什么太多的交集,说白了也就是互相利用,彼此都没了互相利用的价值可能就是一拍两散的局面。
「兄弟。给谁打电话啊?」刘老疙瘩的心悬了起来,想笑还笑不出来,看上去特别的别扭,「那,之前是我不对,兄弟咱们落座来商量商量,其实也没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几十万块财物吗?谁多花点谁少花点的事儿,一商量也就过去了,这十里八村的住着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弄得那么僵你说对不对?」
「和你有关系吗?」
秦汉笑眯眯的望着刘老疙瘩,相比躺在地上这些残兵败将,这个刘老疙瘩更他妈的欠揍,他之是以没动手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敢动手!
的确如此,秦汉就是不敢动手,因为他不是个傻子,此物刘老疙瘩能把赌场开的如此光明正大要说身后方没点底子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万一打了他招惹一些惹不起的人物必然会引来不少麻烦,上一次打了张大千夫妇能安然出来实属幸运,这一次能不能有那么幸运绝对是个未知数。
从未有过的运气好不代表第二次还有好运,运气也终有用完的那天,是以他根本就没必要去触此物霉头,自然,要是能教训一下刘老疙瘩也是好事儿,这也是他把这件事儿告诉财物七的主要原因。
没让秦汉久等,天山县城距离双胜镇只有三十几公里,不到半个小时几辆车子便是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最前边的一辆是一辆奔驰S级,车子里边坐着几个人,开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秋桥,钱七和段振山分别坐在副驾驶和后座,看三人的样子都是没少喝了酒,脸都是红扑扑的,钱七的皮肤黝黑,倒是看不太出来!
「到了到了。兄弟说的就是这家粮店……」财物七指了指春藤粮店的牌匾示意张秋桥停下,他自己还没等车停下就业已推开车门跳了出去,对着后边的好几个车子喝道:「兄弟们,就是这儿,秦汉兄弟就在里边儿,都给我像点样子,谁他吗要是怂了就不是我财物七的兄弟!」
钱七一面喊一面向粮店大步前进,他光着大膀子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最为吓人的就是后背上刺着的一条大鲤鱼,可能是天气热又喝了酒的原因,栩栩如生的鲤鱼仿佛有生命一样儿,血色的纹身看上去特别的好看。
财物七冲在前边儿,身后的小弟呼呼啦啦跟着一片,没有好几个岁数大的,看上去都是二十多岁左右,花红柳绿的头发,身上同样刺着纹身,手里头都拎着家伙事儿,看上去不作何唬人,不过,一人个叼着香烟的模样儿倒是挺带劲儿。
只不过,真正懂打架的人都清楚,想要打人就带这些年少的哥们,原因很简单,这些年轻人都是一腔热血,下手狠,敢打敢拼,换句话说这样的人都是没长脑子的,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这样的人就是傻逼。做事儿从来都是不计后果,只要让他们打人就没有什么是比此物更让他们开心的了,要是夸他们两句能打,他们都把都敢把耶稣拉出来狂殴一顿。
曾经在香港盛行的大片古惑仔,谁注意到有几个大哥上去拼命的?那次不是小弟冲在最前边儿?况且这些小弟一人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儿,遇到一个毫无相干的人仿佛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儿!
「七哥,此物地方是刘老疙瘩开的……」一个小弟嗖嗖两步便是来到了财物七的身边儿。
「刘老疙瘩?」
财物七愣了一下,一张凶恶的大脸马上就泛起了冷笑,「都特么先别动手,我看看此物孙子怎么欺负我兄弟了,他要敢放屁就把他给我剁碎了喂鱼,清楚吗?」
「是。七哥!」十几个小弟十分配合的应了一声。
跟在一个无往不利的大哥身后方,他们感觉这是无限光荣的事情,一个个都是热情高涨,手里的家伙事儿用衣服包裹着跃跃欲试,随时等待着他们的大哥发号施令,只要钱七一句话,别说把刘老疙瘩剁碎,就算是把刘老疙瘩剁成肉酱他们也愿意干!
大不了就抓紧去蹲个几十年!
蹲个几十年算个何?
反正一辈子有大几十年,四五十岁出来还是一条好汉,还能去私生子呢!
注意到财物七等人气势汹汹的冲进院子,刘老疙瘩愣了一下,一注意到冲在最前边的财物七,他的脸色顿时一变,原本皱巴巴的脸一下子便是露出了笑容,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我当是谁,原来是七哥,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来作何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出去接您……」
「接你妈接!」
财物七眼睛一瞪,反手就是一人大朱唇子狠狠的抽在了刘老疙瘩的脸上,「刘坤,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谁的兄弟你都敢敲诈?我财物七的兄弟你都敢敲诈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刘老疙瘩哪里能想到钱七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个大朱唇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抽了个正着,他踉跄两步差点没倒在地面,只不过,他却不敢多说,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七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啥时候敲诈过您的兄弟,一定是误会了……您消消火,消消火,有啥事儿咱们渐渐地说行不行……」
刘老疙瘩还没等说完,所见的是钱七大步向他身后走去,而站在他身后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大振神威的秦汉,一看钱七直接给秦汉来了个大大的熊抱,他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恨不得马上就逃离这个地方。
此物小子尽管能打,但怎么看也就是个农村人,作何可能和钱七扯到一起,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两人看上去关系还极其不错,钱七左一人老弟右一个老弟喊着……
看着两人,刘老疙瘩的脸不断抽搐着,心知这事儿要麻烦,在这小小的双胜镇他绝对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就算是双胜镇镇长都要给他面子,派出所所长见了他也有点说好话,可这里毕竟是双胜镇只有巴掌大小的地方,此物财物七是什么人?那可是十几年前就闻名县城的混混头,尽管现在不作何混了,但也是惹不起的人物,在县城也没有好几个人敢不给他的面子……
打了他的小弟,这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让刘老疙瘩震惊惧怕的远远不止于此,钱七带着一堆人刚进来没一两分钟,段振山和张秋桥便是大步走了进来,这两个人尽管不像钱七一样儿,在道上也没何名气,但是这两个人都是钱王,一人比一人有财物,况且都是县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段总,张总……我是刘坤……」刘老疙瘩连忙上前和两人打招呼。
「我认识你吗?」段振山扫了他一看,一脸不屑的出声道。
刘老疙瘩伸出去的手定格,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只有天知道这时候他有多尴尬……
「段总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就一人小人物怎么可能入的了段总的法眼……」刘老疙瘩陪笑道:「段总我前段时间在电视上注意到过您,今日见了本尊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刘老疙瘩说着说着就没了动静,拍了一顿马屁结果人家段振山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向秦汉走了过去,自打进来就没把他当一回事儿,干脆把他当成了空气!
「老弟。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有劳段大哥张四哥了。」秦汉摇头出声道。
「没事儿就好,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我方才听你七哥说有人敲诈你的财物?究竟是作何回事?」段振山沉声说道:「你放心大胆的说,有啥事儿大哥给你解决,别的地方咱不敢说,在天山县城这块还没有你大哥我摆不平的事情!」
「老段。你不用问了,兄弟都给我说了。」钱七对着刘老疙瘩勾了勾手,「来,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七哥,咱们有花好好说,我真没不由得想到秦兄弟是您的兄弟,早清楚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把秦兄弟怎么样儿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我成不成?」刘老疙瘩脸色惨白,心里暗暗想着,这他妈到底是得罪了那尊神仙,竟然遇到了这几尊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