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奈何不得

张来东和褚辉翻身跑过来，将腰间的手铐拿了出来，心情激动的靠近姜夜，他们也没有不由得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正主。

张来东的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咽了一口口水，他又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夜晚注意到的骇人的高大鬼影。

正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褚辉也一脸紧张，要是眼前人真是那一人杀掉三个壮汉的人，他们靠近的话，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队长，我们业已找到了嫌疑人，快点过来，快快。」小芸激动的攥紧手中的对讲机，呼叫着对讲机对面的赵敬吾。

姜夜已经听到了身后方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余下两人此刻正逼近。

手铐声哗哗作响，身后的俩人惶恐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只是姜夜怎么也想不恍然大悟，他到底在哪一点暴露了。

……

姜夜从容的抱头，他根本就没想反抗，更没有想将在场的人都杀掉。

这些人并没有错，更没有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况且要是真的大开杀戒，那么要杀的可就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整个学校都要大换血。

姜夜还不想脱离人类社会，也不想变成全民公敌。

「咔！」手铐铐住姜夜的两手，尽管以他的力气和体质只要挣脱就能挣脱开。

然而就像是姜夜说的那样，他并不想和他们为敌，是以没有必要，更没有意义，还不如静静的等待着。

张来东一脸的茫然：「抓到了！」

直到将手铐铐在姜夜的手上，他并没有多么澎湃，反而感觉太容易，容易的就仿佛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反抗。直到铐住了姜夜，他的心也终于落地了，然而他却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是少了一些何。

到底少了何？好像少了惊心动魄的抓捕过程。他们以为理应是一个强大穷凶极恶但是心中又存有些许善良的侠义之人，而跟前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张来东转头看向身旁的褚辉，发现褚辉也是一脸的茫然，两人相视一眼，好像都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的注意到何激动。

「就这样？」张来东一脸茫然的反问。

「不会是抓错了吧。」褚辉也一脸的怀疑。

「这……」教导处的老师更傻眼，他根本就不恍然大悟，作何就蓦然抓人了，刚才不还问的好好的。

况且这可是二年级组学习很好的苗子，人品什么的也都过关，就算是偷了东西，也不至于动枪吧。

鬼婴蹲在姜夜的脖子上，怒目而视，呲牙咧嘴，要是不是姜夜安抚，在场的四人一人都活不了。

「找到嫌疑人了？！」赵敬吾愣了一下，赶忙的置于手中的对讲机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似的往外跑，教务处主任一脸的懵，三座教学楼都有人负责，学校只有两个教导主任，二号楼这边是另一位教导主任，也正巧碰上了这种事儿。

「砰。」

教务处的大门猛地打开，气喘吁吁的赵敬吾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姜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教务处内的四名伙计。

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抓的对不对，只是因为一人背影就直接将人给抓了。

注意到自己老大的目光袭来，一人两个的面面相觑，当了鹌鹑。

「老大，背影很像，我们就直接抓人了。」褚辉扯上了一人不好意思的笑容。

「把手铐打开。」赵敬吾出声道。

「啊？老大，这可是能够一对三一刀毙命的猛人。」

「所以才让你把手铐打开。要是他真是那人，就算是带着手铐，我们这些人也都活不了。」

赵敬吾走到姜夜的对面，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翻姜夜，随意的说道：「长得蛮帅的嘛。」

姜夜不为所动，静静的坐在座椅上，他不是一人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找于晓帮忙，况且这种小事，他自己就能妥善的处理。

要是实在太麻烦了，也只能让于晓帮忙处理当时救于晓，姜夜就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因为这不是大罪，只是人太狠太强，让他们忌惮了，是以才想将他给翻出来。

不然浦江区分局睡不着觉的。

「北陵路的案子是你做的吧？」赵敬吾露出微笑的转头看向姜夜。

姜夜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一个灿烂而天真的笑容：「我不知道何北陵路56号巷子。」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等到证据链充足了，你就是想不承认也不行。现在跟我们走一遭吧，你还算聪明，没有反抗，要是你反抗了，就会有另一批人来抓你。」赵敬吾老神在在的坐在姜夜的对面。

褚辉他们站在旁边，而教导处老师则一脸的懵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些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姜夜有恃无恐的坐在座位上，平静的看向赵敬吾，神色淡漠：「根据联邦未成年法案，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进行阻碍未成年公民接受教育。」

尽管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暴露了，不过姜夜并不害怕。

「果然是你。」赵敬吾眯了眯双眸，神色并不意外。

姜夜实在太符合他们推理出的答案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60公斤，家庭条件不好，就连校服里面的衬衣也都是廉价的。

具备一些基础的反追踪意识，冷静、缜密。

那一次理应是激情杀人，是以剩下的证据姜夜才没有时间去抹除。

「就算是你承认了，也不会坐牢，更不会死刑，因为你这属于见义勇为，虽然不好界定是不是防卫过当，但是肯定是好事儿。如果真是你做的，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无名英雄和有名的英雄，是两个概念。」

「再说了，见义勇为，高考也加分。」赵敬吾笑呵呵的转头看向姜夜。

「而且，我们的口供也能为你见义勇为提供证据。」

既然姜夜这么熟悉法律，那也就说明他没办法带走姜夜，那就只能在这个地方将姜夜知道的全都套出来，之后的事情他们也就不管了。

办案抓人是他们的权力，然而最终的判决还是要落到法官的手上。

姜夜哑然失笑，环视了一圈，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何北陵路56号巷子。」

「那你那天去学校干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去学校做什么，和那何案子没有任何的关联吧。」姜夜一直带着笑容。

对方根本就没有直接性的证据，证明那三个人是他杀的。

现在只不过是用话诱导他说出那件暗自其实是他做的。

现在赵敬吾所说的，只不过都是他们的推测，推测当不了证据。

没有指纹，没有凶器，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能力，一切都基于那个神似的背影的推理。

就算是找到了姜夜上快速公交的监控摄像，也没办法给板上钉钉。

「7月11日夜晚，夜晚7：30你又来了一趟学校。」

「又是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就是来学校上自习，也和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姜夜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这么一看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直接性的证据，根本就是靠着从茫茫人海中筛选寻找，随后通过几个关键词锁定了嫌疑人。

要不是姜夜本身就是学校的学生。他们根本就没法找到姜夜。

随后就是那个何笔记。

姜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那是一人背影的速写，和他一模一样。

这一下姜夜顿时恍然，他们的确是虚张声势。

尽管人证还活着，然而他业已变了声音，对方还蒙着眼，这还能算作人证吗？

他就说吗，当时大暴雨，对方能通过死者的刀伤推测出他的身高体重，已经是法医水平不错了，想要有直接性的证据根本就不可能。

……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眼睁睁的望着姜夜走出教务处的大门，越看越像的背影，褚辉赶忙转头看向自己的队长。

「队长，这……」张来东着急的喊了一声。

一旁的小芸摇头叹息道：「没有直接性的证据，根本就没办法证明他就是那人，我们只能锁定嫌疑人而不能发拘捕令，没有拘捕令就不能让他离开学校。」

「只不过，我们这也算是锁定嫌疑人了吧。」齐良可惜道。

「肯定是他，想都不用想，那些学生注意到我们吓得跟鹌鹑似的，就这个最从容，不对，他刚开始也吓的像鹌鹑，现在却如此从容冷静，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们查过来了？」褚辉猛地惊醒，后知后觉的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要是真是这样，那刚才走出去的那学生就太可怕了，能够连杀三人还面不改色，甚至伪装，况且还能从容应对查案的他们。

返回了教室的姜夜继续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上课。

「叮铃！」

下课铃像催命一样的响了。

「下课。」

「老师再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夜起身的同时，注意到赵敬吾他们从一号教学楼的大门口走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赵敬吾回头，转头看向四楼高二12班的位置，镜面的反光波光粼粼。

而反光的镜面后面正站着俯视而来的姜夜。

姜夜也正看向赵敬吾。

「课代表来一下办公间。」夏雅的声音传来。

「来了。」

姜夜眯起了双眸，将老师的教科书拾起来，跟在夏雅的身后方和身旁的搭档一起跟着夏雅走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