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吗?」才哥挠了挠头,倒也不是很确定,略疑惑了一下就撂过这个小问题,又开始算这一趟能赚多少财物。
刚开始他听说可能找到一个乌鲻鱼群,己经开心坏了。而乌鲻鱼如果不能加工乌鱼子卖财物,只卖鱼肉就是二十多块一斤,可是银鲳鱼却是六十多块一斤,一万多斤银鲳鱼至少得有六十多万呐!
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才哥眉飞色舞,心里琢磨着,一定要把殷东牢牢的拴在自家船上,宁可多分一点钱给殷东。他现在就得意不己,亏得他没在意村里的谣言,相信殷东父子俩带煞的鬼话,坚定的把殷东请到了他的船上。
回到村里的老码头,己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才哥让大家都赶紧回去冲个澡了吃饭,那些鱼就先留在渔船的冷库里,等次日一早,他再联系收购商。
码头上有晚归的渔船,基本渔获都不多,听说才哥的船捕捞到一万多斤银鲳鱼,顿时都轰动起来,涌到才哥的船上来看。
「多亏了东子,要不是东子坚持,就错过了这个银鲳鱼群啊。」良叔大声感慨,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殷东身上。
「运气,这真是运气。」
殷东并不想出这种风头,随意敷衍了两声,就从人群中挤出去,匆匆赶回家。此时,小宝躺在摇篮里,兰子此刻正慢慢的摇着摇篮,己经快要把小宝摇睡着了。
「嫂子,辛苦你了。」殷东冲才嫂打了个招呼,又对兰子说:「兰子真乖,都把弟弟哄睡着了。」
兰子萌甜的说:「弟弟也乖。」
才嫂也笑言:「小宝是真的很乖,都没哭过,比兰子好带多了。」
这时,小宝睁开眼,注意到殷东,顿时小嘴儿一撇,委屈的哭了起来。殷东不由笑言:「你小子还成了精了,看到你爹就哭。不许哭,再哭我揍你了哦!」
「小宝是在给你撒娇呢,一天没见你了。」才嫂笑着说完,又有些不安的问:「你才哥今日心情好不好?」
殷东觉着这话问得挺奇怪的:「才哥心情每天都很好吧。」
殷东愕了一下,忙说:「哦,嫂子,才哥今天心情很好,今日捞到一万多斤银鲳鱼。」
才嫂把手放在女儿头顶,轻轻揉了揉,叹道:「没有渔获,他就会在家里喝闷酒,还打兰子。要是你才哥心情不好,我想让兰子就在你家歇一晚。」
等才嫂带着兰子欢欢喜喜的走了以后,殷东正要关门,王海生又跑过来了,隔老远就大呼小叫:「东子,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啊,有鱼群的消息都不告诉我!」
殷东乐了:「你消息挺灵通的啊!」
「才哥发微信群了,我才注意到,我们这一带很少有这么大的银鲳鱼群了,作何就让你们给撞上了?」王海生笑着,冲殷东挤了挤眼,进了院子,又低笑言:「这一下村里好多人都悔得肠子青,我爸妈也都在家里后悔呢。」
殷东懒得接这话茬,让他去望着小宝,自己去冲了个热水澡,随后把才嫂做好的饭菜端出来,跟王海生一块吃。王海生挟了一筷子红烧鱼,尝了一口,竟然还嫌弃上了:「没你烧得好吃,东子,你再去烧两个菜吧。」
「滚,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个毛线!」殷东笑斥一声,看王海生拿筷子蘸酒去喂小宝,拿筷子抽了他一记,骂道:「不能给婴儿喂酒,你个猪脑子!」
谁也没不由得想到,小宝此物小人精儿,眨巴着眼,竟然跟着说:「猪!猪猪!」
王海生笑道:「你个小精怪,这么小就不学好,跟你爸学骂人,要打!」
小宝的手上抓了个汤匙,一听那「要打」,直接就甩了汤匙,正中王海生的鼻梁,痛得他一声惨叫,眼泪都掉下来了。
殷东赶紧把儿子抱过来,拧了拧他的耳朵,故意板着脸骂道:「要打小宝,你看,你把你叔都打哭了。」
说到后来,殷东都忍不住笑了。
「东子,你就不要埋汰我了行不?这小崽子天生就是个黑心馅儿的,跟你一样,我惹不起你们爷俩。」王海生翻了个白眼,又说:「对了,刚刚才哥找我拿了你的银行卡号,说要给你打款。他这是迫不及待要把你绑死啊,村里有大船的人都后悔死了。」
殷东微愕:「他的鱼都没卖出去吧?」
王海生霸气的说:「我都给他收了,明早送到顾氏去,野生的银鲳鱼还是很走俏的,现在市场价六十八了。」
「你小子行啊,虎躯一震,霸气侧漏了。」调侃了一声,殷东又道:「我本来是想帮才哥这一次就算了,我可不想要他的财物。」
「哦,正好,我爸要我跟你说,那位银河集团秋总当着镇领导的面,大肆夸你对海港建设很有想法,点名让村里派你当代表,负责跟他们机构对接。」
说话时,王海生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猥琐。
「接个毛线!」殷东笑骂了一声,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下,才哥还真给他转了十万块钱。他都给退了回去。
「哎,你作何把钱都给退了,是不是傻?就算以后不想跟才哥干了,这钱你收得也是天经地义嘛!」王海生挺肉疼的叫了起来。
「要那么多财物干嘛,能带进棺材啊!」殷东怼完,又说:「这财物我拿了就烧手了,才哥的船恰好碰上了鱼群,是运气,跟我没多大关系,我也没有预知鱼群位置的能力,不能让他跟村里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不然,希望越大,灰心也越大。」
「这倒也是,希望破灭,村里人指不定又拿煞气何说事儿了。」王海生抓了抓头发,又嘿嘿坏笑言:「你说的啊,财物不能带进棺材,那龙虾款就不跟你结了。」
殷东没接这茬,拿热毛巾给小宝擦了脸,随口又问:「才哥他爸得了癌症,你清楚么?」
「这消息还是我告诉你的,你忘了?」王海生反问了一声,却也没多想,接着又说:「上周,我爸又带村干部去省肿瘤医院看了,听说才哥他爸闹着出院,说什么生死由命,不能拖累孩子。唉,城里人没病还年年体检,咱们这穷渔村,得了癌症也不治。」
殷东表情沉了沉,说道:「那龙虾款你就给我十万,余下都打给才哥,也别告诉他,就说是今天渔获的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