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白不落一面回应,一面暗感叹道:还是跟着苏木好混,都不用她背词。
她静下心,闭上双眸,将注意力集中,默念着苏木的名字。
苏木的动作很轻柔,帮她顺了顺被风扬起的发丝,那发丝骚动她的脖子,让她不由痒的缩了缩。苏木的气息她业已极其熟悉了,今日的檀木香伴随着些血腥味,显得不那么淡雅。不过,依旧让她十分心安,十分放松。
这时,白不落蓦然感觉唇上一阵柔软,差点震惊的睁开眼睛。苏木的柔和伴随着一阵让人十分舒服的气流,进入到白不落魂体之中,若曾经帮她疗伤一般,让她忘乎所以,心中只有那一个「苏木」。
这个吻很长,长到白不落从开始的震惊中全然平静,长到苏樰迷迷糊糊中清醒了些,长到回避一旁望着夜空的苏痕玉不由对苏木投过去一抹担忧的神色。
终究,苏木放开了白不落,白不落从沉醉中徐徐睁开双眸。她注意到苏木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正想催促着回苏家找大夫,却见镇定的苏木蓦然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来。
「苏木!」一下子,所有人都慌了,苏痕玉迅速冲上去扶着苏木,怕他撑不住会摔着。随后伸手在他脉搏上搭了一把,不由皱了眉头。
白不落看着一阵揪心,急切的问苏痕玉:「苏木怎么了?有没有事?」
不等苏痕玉开口,苏木便摆手道:「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说完直接推开苏痕玉,向着苏家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虽稳,苏痕玉还是不放心,赶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护着。
白不落也赶忙将醒过来的苏樰扶起来,追赶苏木的脚步。但苏木走的快,她们还是落了些距离。
看到之前一幕的苏樰,小声趴在白不落耳边调侃道:「何情况你们?这大半夜的几个人都一身伤,就不能控制控制回去再亲吗?」
白不落扭头瞪了她一眼,嘟囔道:「我好不容易让苏木肯收我做灵宠,这不是着急了点嘛!再说,我是真没想到结契约会对苏木的身体有这么大的影响,不然我也不会现在强迫他收我。」
「你们方才在……结契约?」苏樰不可思议的望着白不落,刚刚迷糊的状态仿佛都清醒了。
「是啊。」对于苏樰的震惊,白不落感到一阵无语,「你又不是没结过契约,有这么意想不到吗?」
「咳咳……」苏樰听罢忍不住一阵咳嗽,她正准备跟白不落解释,一抬头却注意到走在前方的苏痕玉突然扭头,对她甩了一记眼刀过来,像是她只要敢说话,就要掐死她一般。
受了要挟的苏樰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对白不落回道:「可能是时间长了,我都忘了。」
「你这惊人的记忆力啊!」听她说忘了,白不落扭头戏谑了一句。
这段路不短,回到苏家的时候天都开始朦朦发亮了,为了不影响第二天清明节的活动,苏痕玉只叫了一个苏木信任的老医生来帮忙处理伤口,没有惊动苏家其它人。
但苏木处理好伤口后,也就眯了三五分钟,听见外面的嘈杂声又赶紧披了件褂子出去巡查活动情况去了,苏痕玉和白不落两个人都没劝住。
苏樰的伤泡了冰泉水,不多时就恢复了,只不过她也没急着走,清明节这种热闹的活动苏樰还是很喜欢的。她换了之前苏榅给白不落挑的一条黑色长裙,用巾纱蒙了面,就拖着白不落上了街道。
只不过,才走了没多远,白不落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本以为苏樰是好热闹,哪儿热闹往哪儿去,结果现在才注意到,这家伙是只因注意到了苏痕玉的身影,是以偷偷跟着。
「你真喜欢他,就跟他说呀!」白不落小声劝道。
然而苏樰却装作一脸茫然的四处看了看,说:「喜欢谁?这商摊卖的东西如此丰盛,你注意力在哪儿呢!」
看她刻意狡辩,白不落也有法子治她,一双圆眼转了转,随后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两步就冲到了苏痕玉身后。她蒙着面,赌苏痕玉认不得她,伸手从后面轻拍苏痕玉的肩膀,刻意放柔了声线道:「这位小哥哥,可否赏脸一起逛啊?我闺蜜说她喜欢你。」
后面冲上来的苏樰听到这一句,那是调头就跑,苏痕玉还没回头她就跑的不知踪影了。
看着身后方蒙着面的女子,苏痕玉眉尾一跳,顿也没顿一下,就一把将她的面纱扯下来,出声道:「白不落,你挺闲嘛,榅少爷找你找的整条街都逛遍了,你倒是有心情来调戏我?」
「额……苏榅找我呀?」白不落略显尴尬的呵呵两声,「那我去看看。」说完,头也不回的赶紧溜了。
可当她快跑到苏榅院里的时候,却被苏木的几个灵宠拦住了去路。
她依旧是轻声细语的,极为斯文。一上来就客气的问道:「白不落吧,有礼了哦,我们之前见过一面,你也是去街上看热闹吗?」
她们刚休息好,也是去街上游玩的,此刻见着白不落拥有了实体,就上来打个招呼,为首的就是苏樰之前提到的苏江媚。
白不落想起苏樰所说,留了个心眼,但也客气的回答:「我是业已看完了热闹赶了回来的,听说苏榅找我,过来看看他有何事。」
「这样啊。」苏江媚笑着又说,「之前看你还是个魂体,如今有了实体,想必是被苏家哪位高人收做灵宠了吧?看你急匆匆的往榅少爷院子里去,难道是成了榅少爷的灵宠?」
一句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说不出那是何样的情绪,但白不落明显感觉到一丝敌意。
白不落正要说不是,却见其他好几个人都偷偷笑了起来,她感觉看着有些不舒服,顿了顿才解释说:「我是苏木的灵宠,不是苏榅的。」
「哦,原来你是家主的灵宠啊。」还是苏江媚最先开了口,「那既然这样,你就不能住在榅少爷院子里了哦,按规矩要住到灵宠院里去的。」
她这么说,白不落也没法反驳什么,毕竟这也是苏家的规矩,不能她白不落一进门就让苏木为难。她想了不一会后,点头回道:「既然规矩是这样,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嘛,之前是我不懂,我去看看苏榅找我有何事,等会儿就搬到灵宠院去。」
说完,白不落不再停留,绕过面前的好几个灵宠,向着苏榅院子走去。
她没有看到苏江媚眼中那抹冷笑,更是没有注意到其他几个灵宠带着嘲讽的摇头叹息。
「媚姐,这白不落何本事都没有,走后门进来的吧?」一人壮实的灵宠又打量了白不落的背影几眼,确定她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其他好几个灵宠也跟着应和道:「是啊,家主收灵宠都是看本事的,咱们谁不是魂中龙凤?她这……太普通了吧,以后估计何忙都帮不上。」
苏江媚又笑了两声,依旧是轻声细语的说:「大家就不要背后说人家了,家主自有他的打算,咱们好好相处就是了。」
「行行行,走吧,咱们看热闹去。」
……
白不落和那些灵宠分开以后,不知为何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何事会不怎么顺利。
「苏榅。」白不落进了院门轻喊了两声,结果并没有回应传来,想必苏榅出去找她还没赶了回来。
她逛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就不想再出去找苏榅了,干脆准备进屋子喝点茶水,反正苏榅找不到她也会回来的。
「不落。」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听上去挺熟悉的。
一回头,愣是让她差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面的人一身小旗袍,一头波浪卷,声线温柔婉约的,正是自称苏榅母亲的太夫人!
她手里拿着一人装衣服的塑料袋子,笑得极其温和,快走了两步,拉着白不落说道:「不落啊,我这衣服做好了,好久都没碰到你的人,难得你今日在家,这不赶紧给你送来了。要不赶紧试试?」
「试试……」白不落心里恐慌的一批,之前苏榅就跟她说过,这女人随便在衣服里做些手段就能让她听凭摆布。虽然她现在业已成了苏木的灵宠,也不清楚会不会还是有影响。
她拿着衣服看似细细的抚摸查望着,其实脑子里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夫人,这衣服真好看。」白不落赞叹了一句,又说,「我赶紧把它洗出来,次日干了试一试。」说着就准备回身进屋。
可这太夫人可不准备这么就走,她立马拉住白不落说:「你先试试嘛,看合不合适,不行我拿回去改改再过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白不落继续挣扎道:「要先过过水才能得到最正确的尺寸嘛,不然到时候若缩水又要改动呢。」
看她说的头头是道,太夫人明知道苏榅在白不落面前说过她何,但她还是不肯放弃,她明知白不落迫于压力,现在苏榅不在她不敢跟自己硬来。只要她穿上这件衣服,作何做可就由不得她了。
于是太夫人又硬拉着白不落,装作热情的劝道:「哎呀,先试嘛,不行多改两次也没关系。再说了,我经手的布料那么多,这料子它不缩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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