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思平这个名字,是阿弱最近才改的。他本来姓黄,没有大名,只有一人小名。」朱盛忙站出来解释道了,然后把程思平跟和他说过的说辞,和眼前这几人复述了一遍。
改名这事,程思平曾经专门找朱盛说过。他把改名的理由推给了当日他编造出来的,子虚乌有的那位记名师傅身上了。说是这名字,是那个记名师傅给他起的。程是那位记名师傅的姓,思则是那记名师傅弟子辈分的排次,平则是希望他的修行之路能一路平顺的意思。
对程思平此物说法,朱盛是深信不疑的。确实归元界不少的宗门,都有类似的规矩。入门改名,在大部分宗门里面是常态。只不过,一般来说,只改名不改姓,而且不是大改而是换一个字,添一人字何的。这主要是和各个大小宗门的辈分排次有关。简单的说,其目的就是让人一看名字,就能明确对方的辈分和长幼次序。这对一向有论资排辈习惯的归元界,是相当重要的。甚至能够说,有类似于华夏那边军衔的作用在。
朱盛对程思平的说辞不表怀疑,同样的金虹门的这六位,也一样是认可的。他们也没有继续在这事上纠结,刚才开口询问那人,是六人之中最为年长的,修为也是最高。看来,他应该是六人的领头者。当下,他撇开那些他认为的琐事,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程思平是吧?听说,你有一身惊人的医术,在这四里八乡之内,已经小有名气了。」
「不敢,不敢,我就是有点粗浅的医术罢了。现在还是坐堂境初阶的小医师,入不得大家法眼。只是我们这个地方边野蛮荒之地,连个像样的医师都没有,这才把我显了出来。」程思平低头相当恭谨的出声道。
「呵呵,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么。」和程思平对话的那中年人没有接话,倒是他旁边一人二十七八岁的年少人随即接过话出声道了。
「嗯!」中年人大怒,用力瞪了那年少人一眼,然后极快的转回头来笑言:「阿弱啊,你就不要太谦虚了。在这边野蛮荒之地,你便能有此成就,可见天赋不凡。若是到了别处,有了足够的资源供应,这前途当是无可限量。本长老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的造化来了。经我们金虹门高层商议,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留在这宁远村,着实是埋没了。故而,令我们来,呃……接你过去。」
「啊,接我过去?接我过去干么?」程思平故意装糊涂的问了一句。
「让你加入金虹门,况且一入门就是内门弟子。小子,开心坏了吧。你这才叫小麻雀上枝头变鸾凤,运道大了去。」旁边另一人三十来岁的一位年青人轻蔑的冷笑一声说道。
「是啊,是啊,你这次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旁边另外一人也附和着说道。
「那,金虹门的内门弟子身份很尊贵么?」程思平继续故意的追问道,心里却暗自好笑。他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这六人表演,想着一会他们会是一副作何样的尴尬表情。
「那是自然。作何,你不清楚金虹门内门弟子是何身份?朱盛他们没跟你说过?」最早开口那年少人傲然的出声道。
「哦,是么,我还真不知道。」程思平看了朱盛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说来,我要成了这金虹门内门弟子,以后就能跃马奔腾,风生水起了,是么?」
朱盛见程思平注意到他这边,赶忙向他连打眼色,提醒程思平不要上当。但他不敢做得太过,生怕身边的那好几个金虹门的人给瞧出来。但是程思平,似乎是压根没理会他的意思,欢喜的说道:「这敢情好,如此说来,我现在就能够走了宁远村和南蛮黑林的边缘地带,到金虹门去过全新的生活了喽?」
「没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年轻人。」为首中年人轻扣着茶杯盖笑道。
朱盛这时真焦急了,他着实忧心程思平会被跟前这几人忽悠了,跟着他们回金虹门了。这样的话,不仅他们宁远村重振起来的一点生气,会就此消散。阿弱此物燃燃升起的天纵之才,也将最终被金虹门雪藏和扼杀掉。一想到这些,朱盛几乎忍心不住要不管不顾的出声提醒了。但好在,就在此物时候,程思平笑了笑出声道:「好是好,可惜啊,你们来的太晚了。」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几个金虹门的人,听到此语,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在他们看来,他们说出这事来时,跟前这个小子理应欣喜若狂才对。结果了,人家只是笑笑,根本一点欢喜的意思都没有。而现在了,又直接说他们来晚了。这让金虹门的这好几个人,隐隐感觉到,这次这趟任务,或许会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很简单,几位没来之前,我业已叫人给预订。现在,我已不是自由之身。所以,不管金虹门给出的条件再优厚,我都没办法答应你们。」程思平两手一摊,装出十分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
其他的几个金虹门的人,此时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他们不如那中年人那么老辣,但毕竟不是笨蛋。从刚才程思平和中年人的对话之中,他们不难嗅出事情的变化,这次的任务明显是要黄的节奏。一想到这一点,这些人心情随即不好了。本来他们以为,这趟任务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于,他们都觉得一下子派了六个人过来接这么个乡野小子,高层全然是小题大做。不曾想……
中年人眉头一拧,又一次扫视了程思平一眼,目光瞬间变得深沉了许多。跟前这个年轻人,从容淡定,随意的笑容之中,却隐隐透着强大的自信。这样的神情,根本不像是他此物年纪理应有的。他瞬间意识到,他们是彻底把此物年轻人小看了。而更令他忧心的是,程思平那话中的意思。要是他所料不错,这年少人理应是早就抱上了一条比他们金虹门更粗的大腿。
「年轻人,你莫非想说,你业已是南都郡守府的人了?」中年人轻咳一声,神色极为郑重的说道。
「对啊,就是这么一回事,要不作何说,你们来晚了。」程思平打个哈哈笑言。他目光始终在金虹门六人身上扫来扫去,欣赏着他们既窘迫又尴尬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