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都别那么惶恐么。」程思平嘿嘿一笑出声道。他目光一转,投向在场唯一站着的那女子道:「他们都叫这伤者小姐,你却称呼她为师妹。如我猜的不错,你们四人之中,应该以你的身份为最高吧。」
那女子愣了愣,但还是微微颔首,出声道:「能够这么说。」
「那这里的事,你暂时理应能做得主吧。」程思平施施然的说道:「如果你能做得主,那麻烦你,把其他三位请到外面去。有些话,我只能单独和你说。」
「呃……」女子愣了一下,盯着程思平看了一会,随即点了点头出声道:「可以。那,余统领你们三个先退出去吧,在房外守着,别叫人过来打扰。」
「是……」余统领三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看了程思平一眼,然后依着女子的指示,都乖乖的退到了房门外。
「现在他们都走了,你能够说了吧。」女子一脸严肃的望着程思平出声道。
「这伤了,我的确能治。只是,要不要治,还得你来拿主意。」程思平微微一笑,走到一侧的桌子旁边坐下,自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边喝边出声道。
「正常情况下,我确实应该直接上手给她医治。但问题是,她伤的不是地方。我怕如果没有得到你们允诺的情况下,贸然就给她治伤,回头你们肯定会把我一杀了之的。」程思平一脸正色的说道。
女子怔了一下,眉头一挑出声道:「到底作何回事,你说明白些。」
程思平伸手往床上那女子一指,说道:「她身上的内伤,其实并不算太严重。正如你所说,她是被未成年昭余火猿打伤的,伤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本身的修为又相当深厚,恐怕业已达到武将初阶巅峰了吧,是以那点内伤,根本不需要多担心,吃两丸复元丹,大体就无碍了。真正麻烦的是火猿打入她体内的火毒。这种火毒缠绕于真气之上,不是一般药物能解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针灸之法,锁定在一定范围之内,再用推宫过血之法,将其逼出来。」
程思平站了起来,指着床上女子的胸口言道:「如我没断错,她应该伤在此处,火毒也是集中在这里。这才会阻滞她的经脉和气息运作,令其陷入现在的危境。而我要针灸和推宫过血之时,都是不能有附着物阻挡的。也就是说,如果要我给她医治,她这里的衣服就定要要统统脱掉。这种情况下,你还要让我治么?」
女子神色一僵,瞬间脸上满是为难。她师妹这可是还未出阁的,这要是叫眼前此物山野小子看了个精光,回头作何办。这事要是传出去,麻烦就大了。她迟疑了一下,蓦地开口道:「不,不脱衣服不行么。不是有那什么隔衣施针这样的针法么?」
「何隔衣施针?哎,小姐,女侠,您未免太高看了我吧。我就一个坐堂初阶的小医师,那么高端的技能不可能是我能掌握的好不好。」程思平没好气的出声道:「不是我自吹,就床上这位的伤情,换了任何一人坐堂境的医师,都会束手无策。我能医治,业已很了不起了。您还不让我直接施针,那你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女子不好意思的一笑,她的确忘了跟前这个小男孩只是个坐堂初阶的医师了。让他隔衣施针何的,的确太为难他了。她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咬了咬银牙,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说道:「你,你有多大把握治好我师妹的伤?」
「十成没有,但七八成还是有的。但前提是要尽快,要是再拖大半炷香,那估计只能让神仙来救她了。」程思平两手一摊的出声道。
「好,一切依你就是,但你定要保证,的确能让我师妹安然无恙。」女子一掌捶到旁边的台面上,极为郑重的说道。
「行,那你先把这份契约给签了吧。」程思平不知何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他将纸放在台面上,出声道:「对了,你叫何名字。」
「穆寒英,肃穆那个穆,寒冷的寒,英雄的英。」女子走到程思平旁边,看着桌上的契约,神情古怪的说道。
「那你师妹了?」程思平继续追问道。
「陆惜月,陆地那个陆,怜惜的惜,月亮的月。」穆寒英言道。
「好了,签字吧,签这个地方就可以。」程思平把签约递到了对方面前。
穆寒英照着契约上的文字念了起来:「本人穆寒英,特授权予宁远村村民程思平小名阿弱者,为其师妹陆惜月进行疗伤。疗伤期间,程思平若出治疗所需,对陆惜月有所冒犯,本人代表自己和陆惜月承诺将对此不予追究。这时,程思平也郑重向穆寒英和陆惜月承诺,将绝对保守今日为陆惜月疗伤过程,不向任何人透露。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本契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其一,以为佐证。」
穆寒英望着那份契约,满满的哭笑不得。她作何也想不出来,这个山村小子,为了这事,竟然还捣腾出这么一份契约来,搞得还甚是正式。这都是什么人啊,穆寒英不由得对程思平产生了一丝好奇。
程思平见穆寒英迟迟没有动笔,随即言道:「怎么看不恍然大悟么,我写的字是有点不标准,但不至于有太多错漏吧。」
穆寒英莞尔一笑,提起笔来,在两份契约上都签下了自己名字。程思平随即抢上前去,收起一份放进怀里,笑道:「这下,我总算是安心了。说实话,我真当心回头把人治好了,你们直接把我杀了灭口。」
归元界用的文字,也是象形文字,和华夏那边简体中文,字的含义不一样,但字形的书写方式却很相近。程思平穿越过来以后,系统就自己把这世界的文字传送给他了,是以程思平也能很流利的,以归元界的文字来书写。
穆寒英彻底无语,心说:我看起来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不由得想到这一节,她的俏脸不觉一沉,出声道:「都照你的吩咐做了,是不是可以给我师妹疗伤了。」
「能够,自然能够,那就麻烦你帮你师妹把上半身的衣服全给脱掉吧。」程思平回手拿出天阳针筒,活动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