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清倏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抬手指着史芃。
有时候,不用言语,也能说明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地聚集在史芃的身上,她张着口却讲不出话来,结巴了半天黑着脸道:「这金鈿我前些日子丢了,怎么在这儿?」
「可是今早我还看你带着。」
就在史芃语塞时,王嬷嬷却突然道:「今日四小姐来过南苑……」
史可声线中带了冰寒:「怎么七妹不见了,你的金鈿也不见了?」
「说下去!」
王嬷嬷觑了一眼在发怒边缘的史渊将头埋了下去:「中午时四小姐说来看小姐,老奴午饭吃坏了肚子实在是憋不住,便让四小姐……照看了下。」
「为何现在才说!」
史可照着王嬷嬷胸前就是一脚怒喝道,王嬷嬷被踹翻在地又爬起来砰砰地磕头认错。
一旁的史芃脸上血色全无,猛地跪在地面,眼泪唰一下便下来了。
「我只不过进屋看了一眼七妹,谁知却把鈿子落了。」她咬着唇像是憋足了委屈,口齿倒是伶俐:「见七妹睡着便走了,并无多停留!」
倒是撇得干净!
史清倏很想将她把自己抱出去丢掉的全过程说出来,可是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她根本说不出逻辑清晰的完整长句。
心中郁结不已,却只能恨恨,看来得以后再找机会了,不清楚这个史芃会不会再对她下手。
「我凭何相信你?」
史可目光灼灼,步步紧逼。
「倏儿时你们的妹妹,我也是,都是手足姊妹,我怎会害她!」
史芃抬眼毫不避讳地望着史可,一口咬死不是自己,反正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证据。
「你?」史可冷笑着,将史清倏抱回到床上:「我只有一个妹妹,是这侯府的嫡女。你一人姨娘所出的庶女,跟我谈兄妹,你也配?」
史芃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噎住,她好歹也是侯府千金,竟被贬低至如此!
「好了。」
一旁的史渊出了声,拦下两人的争吵。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史芃,又觑了一眼王嬷嬷:「此时本侯会请京兆尹府的人来调查,王嬷嬷失职罚二十大板丢出府去。」
就在史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史渊将那链子往她脸上一丢:「若是被我查出来是你,我侯府便容不下你!」
说罢便带着众人先出去,命人将清倏的室内搬到东苑去。
一府中想来只有老爷夫人还有世子才有资格住到东苑,此话无异表明了对史清倏身份的看重,预计对心怀歹毒之人的警告。
史芃心中满是怨恨,却敢怒不敢言,捡起金鈿默不作声剜了床上的小人一眼。
而床上的史清倏却望着她笑着,看起来纯真温和,却没有知道,她业已暗暗将这位庶女姐姐列入了危险名单的榜首。
「苦了我的倏儿了……」
大夫人望着史清倏不由得落下泪来,到最后连凶手都没有抓到,她实在是心疼自己宝贝女儿受这份罪。
「不哭!」
史清倏用小手在大夫人的面上擦了擦,小大人模样地抱着大夫人的脖子拍了拍:「不哭……」
一番小棉袄般的举动令大夫人更是动容,又是哭又是笑。
「此番也算是历了大难,必有后福,母亲不必再忧心。」史可望着自己妹妹粉嫩的小脸,心都融化了大半,柔声安慰着。
三人相互依偎着,场面温馨而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