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繁杂,不部分只不过是世家显贵们推盏闲聊的时间。
史清倏根本坐不住,置于筷子就溜下凳子出去玩儿。
今日来的孩子很多,早早下了桌,由乳娘或丫鬟看护着,在一旁玩闹。
史清倏刚下桌,此刻正被慕夫人喂着饭的慕禾晃着两只手将勺子推开,笨重地转过身爬下高椅,跌撞着朝史清倏跑过来。
「等等我!」他上来想要扯住史清倏的袖子。
「你来干嘛?」
史清倏小脸皱在一块,一甩衣袖不让慕禾拉住,她望着这个留着鼻涕的小哭包觉着很是麻烦。
「跟你玩啊。」慕禾吸了吸鼻子,摊开手,手里捏着的是一人已经掉渣的糕点:「这个很好吃,给你。」
「你还是自己吃吧。」
史清倏望着他明亮的眸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回身也加入放荷花灯的人群中。
清湖旁边,众人聚在那处放着河灯,多是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和各府小姐,史可那些个公子哥儿都到外院去玩别的了。
侯府的湖引的是活水,流水潺潺,这些被放置的荷花灯能够顺着暗流飘到府外。
史清倏刚过去,就有机灵的小厮递了花灯过来,叮嘱道:「中间的火烛烫手,小姐捧着边上即可,千万不能伸手去中间。」
接过花灯的史清倏心里嘀咕着:我又不是傻子!
花灯精巧,使用油纸一遍一遍糊制,沾水也不易湿。幽暗的湖面上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烛火,岸边的世家小千金小少爷们不住惊叹,有的双手合十潜心许着冤枉。
「许个何愿呢?」
史清倏有些发愣,来此物地方也有一年半载了,她衣食无忧受尽宠爱,要说有所求,似乎一时间也想不出何。
若说想回去,一想着自己那背不完的医术还有能够写到头秃的无数篇论文,她就觉着头疼,还是踏踏实实做个侯府嫡女自在些。
慕禾也捧了一个花灯挤到史清倏的身边,一脸傻笑:「你许了什么愿啊!」
史清倏将荷花灯放在水中,神秘道:「你先说。」
她倒是有些好奇一人三四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愿望,谁知道慕禾毫不迟疑:「希望你以后能做我的娘子。」
「为何?」史清倏一脸惊诧,实在有些想不通,怎么只见了这么一会儿,这小家伙就非要拉着自己当他的娘子了。
慕禾笑得有些傻乎乎的:「只因你长得很漂亮。」
他说得很认真:「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忽然神秘一笑,压低声线,凑上前去:「可是我听说……许下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史清倏心里发笑,这小家伙长大了八成会成为流连十里烟花巷的纨绔子弟。
慕禾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十分焦急,然而又不清楚该作何办,朱唇一扁眼又要哭。
史清倏打击完他幼小的心灵,站起来,正要往上走,余光忽然瞥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史芃。
先前她就与史书凝在一旁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现在忽然走过来,又要做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