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侯府,史清倏从车上下来,一眼注意到了大门处站着的一抹消瘦挺拔的身影,如同寒崖上的青竹,挺拔有力。
「大哥哥。」史清倏双眸不由得一亮,张开自己的两手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史念的腿。
史念低头对上了一双满眼期待的大双眸,贯来不苟言笑的面上有了一丝柔意:「小妹。」
「大哥哥抱!」史清倏很喜欢史念,不仅仅因为对方那张肃穆却俊逸的脸,更因为特属于他的温柔,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竹香。
史念望着张开双臂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史清倏,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小妹近日可是重了。」
史可也好久没见史念了,三两步走了过来:「这小丫头的性子大哥你也是知道的,无论是见到何,都要塞到嘴里才痛快。」
史清倏趴在史念的肩上,没好气的瞪了眼史可,委屈的嘟了嘟嘴:「才没有,一定是大哥哥做了一天的车子,身子乏了才是,切莫听二哥哥诽谤倏儿。」
史念闻言,和一边的史可一起,都被史清倏逗得忍俊不由得:「好好好,是你二哥哥胡说,小妹才不重,轻飘飘的,就像那鹅毛一般,好不好?」
史清倏闻言,扭了扭小屁股喜滋滋的把头靠在史念肩膀上:「还是大哥哥好。」
一面的史可闻言就不乐意了,伸手勾了勾史清倏的小鼻子:「你这小丫头,平日让我偷偷给你带西膳堂的糕点时,怎么不说大哥最好?」
史清倏朝着史可吐了吐舌头,扭头不去理他,史可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好啊你这丫头,日后可莫叫我再去给你带糕食。」
史清倏闻言,立马抬起了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史可,又扭头看着史念,撒娇道:「大哥哥,你看二哥哥又欺负倏儿,大哥哥要为倏儿做主才是。」
「小妹不委屈,你二哥哥哪里舍得让你饿着?你且放心,他就是吓吓你,改天没等你说,他自己定会巴巴的把糕点送到你面前。」史念轻拍史清倏的薄背,安慰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走了一路进了正堂。
许是听说了史念今日赶了回来,父亲,二叔三叔都在,还有一众家眷,坐满了正堂。
不过没有注意到史芃和柳姨娘,大概是只因上掉进河里的事,身子还没有好利落呢。
「娘亲。」史清倏看到大夫人的时候,开心的唤了声。
大夫人笑着把史清倏从史念怀里抱了出来:「史念赶了回来了,一路累了吧。」说着看着怀里的史清倏,责怪的出声道:「你大哥哥一路奔波,你也丫头不说心疼,还要让你大哥哥抱着回来。」
史念望着史清倏委屈巴巴的,急忙开口道:「大伯母可莫要怪罪小妹,是子书在大门处看到了从书院回来的小妹,因为长时间不见,心里喜欢得紧,这才非要抱着她进来。」
大夫人自是清楚自家丫头撒娇耍赖的时候是何模样,笑着望着史念,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面的史贞香没大没小的抢了话。
「七妹素来没大没小,干什么都是拗着自己的性子,她年纪小可以仗着众人的宠爱肆意撒泼,大哥哥是读圣贤书的,自是会由着她,看着大哥哥这消瘦疲累的模样,香儿都心疼,更何况二伯母呢。」
三房的婶子没好气的瞪了眼史贞香,对方才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大姐姐不要怪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说话间也没大没小的,可到底,是心疼她大哥哥,姐姐万万不要计较才是。」
大夫人向来是宽宏大度的,被小辈抢了话,倒是没何,但是这三房夫人的话,却有些耐人寻问。
史清倏环着大夫人的脖子,扬着小脸蛋瞪了眼史贞香:「大哥哥抱倏儿,就算是倏儿撒泼得来的,那大哥哥也是愿意,你若是嫉妒看不惯,自己有本事,就让大哥哥也抱抱你啊。」
「你……」史贞香心里一阵来气,可前面的母亲却是给了她一人闭嘴的眼神,她也只能闷闷忍下。
她们的动作,史清倏自然是注意到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语气间更多了几分张扬:「就怕大哥哥尊着圣贤书爱护自家妹妹,顺着你,结果却被你那笨重的身子给伤了筋骨才是。」
「你,你说谁胖呢。」史贞香好不容易忍下了心里的气,却没想到史清倏仗着自己年纪小,受众人宠爱,竟然得寸进尺般羞辱她,她身子是圆润了些,但也轮不到她这个丫头片子说教!
现在母亲又不帮她,只是一味的让她闭嘴,对面的父亲也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孤立无援的感觉不由得让她红了眼眶,最后只能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委屈的转身跑出了室内,大概是要去找她那林小娘哭鼻子去了。
「哎,这……」三老爷史尚斐望着自己宝贝女儿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胡乱的训斥了句:「像什么样子。」
三房没想到这史贞香竟然这般没大没小,压下眼底的一丝暗色,扭头望着正厅里的人,抱歉的笑了笑:「是我教育不周,回去一定好好教导,莫怪罪。」
三房一贯以来惯是宠妾灭妻,史贞香是林小娘生的,自小也就长在了林小娘的膝下,三房这会把罪揽在自己身上,倒是有些冤枉。
「无妨,都是些孩童罢了。」一贯没说话的史渊说话了,一家之主开口,气氛也就回来了。
史清倏被史渊抱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膝盖上,看了眼没了史贞香身影的门外,哼了哼,开心的把玩着史渊大拇指上的金镶玉扳指。
一波闹剧过去,二房这才有机会拉着自己儿子寒暄。
「哎呀我的哥儿,你可算赶了回来了,你不清楚这些个日子,母亲有多想你,让为娘看看。」二房史鹤庆的夫人是个没读过书的,还有些市侩,更有着重男轻女的怪观念。
二老爷史鹤庆官场上不得利,在家族里是混的最不怎么样的,是以二房夫人心里一贯郁气,好在上辈子积了德,有了史念,虽是小小年纪,但其的才情和文华,在京可都是出了名的,这才让她在人前直了些腰。
但是只因之前被压一头的原因,如今她一出去,逢人就会提起史念,夸赞炫耀的意味溢于言表,外人面前虽是不说何,但是背地里,可不清楚怎么笑话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