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面的史清倏呆呆的望着那个字,不知怎的,她的双眸蓦然变得清明了起来,多半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猛地霍然起身了身子。
「作何了?」史念扭头望着蓦然振奋了的史清倏,问道。
史清倏看着史念纸上的那字,脸上控制不住的喜悦:「我清楚了,我清楚了,感谢你大哥哥。」
史念被史清倏没头没脑的说了声感谢,有些不明是以,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见史清倏业已跑出屋子,朝着大伯父的院子去了,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扭头望着自己纸上的那字,也有些出神。
院子里,史渊刚从宫里出来,面上染着些许愁色。
「爹爹,爹爹。」史清倏注意到史渊后眼睛一亮,张开了双臂扑了过去。
原本还愁眉不展的史渊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立马笑了起来:「小丫头,怎么了。」
史清倏被史渊一把抱了起来:「爹爹,你带我去牢里好不好。」
史渊闻言愣了愣:「你去牢里作甚?」
史清倏撅了噘嘴:「我想去看看沈小王爷。」
「不行。」还没等史渊回答,从屋子出了来的大夫人就打断了史清倏的话。
史清倏闻言,小脸一皱:「娘亲。」
「不论如何,这次就是不许去。」大夫人难得的板这一张脸,史渊这次也站在了大夫人这边。
「可是沈小王爷救过倏儿啊,你们不是教导倏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何况现在小王爷被冤枉陷害,落了难,倏儿更理应雪中送炭不是么。」
史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大夫人看着史清倏,不一会后叹了口气:「娘亲知道你忧心小王爷,但是你现在过去,也不一定能做些何,而且小王爷吉人天相,如若这次他真真无辜,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史清倏闻言,望着不容商量的父亲母亲,心里知道这个地方是行不通了,假装乖乖应下,转身却不做停留的去了史可的住处。
「哥哥,哥哥。」史清倏刚进了院子就开始喊史可,直把史可喊出了室内。
「我的好妹妹,你这又是闹哪样?」史可无可奈何的望着史清倏,却不想对上了她发红的眼眶,心下一阵的心疼。
「作何了?可是有人欺负你还是摔着了?」
史清倏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哥哥,你带我去牢里看看沈小王爷好不好。」
史可闻言,脸上是一阵迟疑,刚要拒绝却听史清倏说道。
「沈小王爷救过倏儿,哥哥不也是清楚的么,如今是那小王爷落了难,我们作何能够冷眼旁观,这万不是君子该做的事。」
沈夙救助过史清倏,这史可是清楚的,是以在万寿宴上说出那番话,并不仅仅是只因自己的好友沈谧:「若是父亲清楚了,定会怪罪的。」
史清倏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史可。
史可有些无可奈何,最后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只得摇头叹息,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我呀,真是欠你的。」
史可看着古灵精怪的史清倏,被亲的有些不自在:「以后可是万万不能对男子做这种事,清楚么?」
史清倏闻言,就清楚史可愿意带她进去,双眸不由得一亮,垫脚在史可的脸上毫不客气的亲了亲:「倏儿就清楚,哥哥最好了。」
史清倏闻言无辜的眨了眨双眸:「对哥哥都不能够么?」
史可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的望着史清倏,红着耳朵:「对哥哥能够,不过对大哥哥也不可以,知道么?只能对我。」
史清倏看着史可,只觉着自家哥哥好好笑,但还是乖乖的应下了,有个妹控哥哥真的很好,但也很无可奈何。
之后史清倏跟着史可去找了沈谧,沈谧看到他们的时候好似并不意外,把自己的腰牌果断给了史可,没有陪着他们过去。
路上史清倏去了自己最爱吃的那家铺子买了可口的吃食,这才和史可坐着马车去了大牢。
彼处看守的人注意到沈谧的腰牌时,还不作何买账,似是太子下过命令不让人探视,最后还是史可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定银子,史清倏这才如愿进了大牢。
史清倏跟着那人最后停在了一处牢前,那人恶里恶气的说了声快点便走了了。
「你作何过来这个地方了。」沈夙看着进了视线里的史清倏,不由得皱眉。
史清倏扁了扁嘴:「我担心你,是以过来看看,你还好么?」
沈夙望着史清倏,微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事,牢房晦气,你快些回去。」
史清倏没有听沈夙的话,而是把自己那天注意到的告诉了他,包括那人手上的烫伤。
「你亲眼看到的?」
史清倏点了点头:「那日天暗,我没看清他的样貌,只记得他的手上有很大一片的烫伤。」
沈夙闻言,有些沉默:「太子身边有一个人,我依稀记得他早些年被炉火烫伤过手心。」
「一定是他。」史清倏瞪大了双眸看着沈夙:「那我们现在该作何办,既然确定了是太子陷害,你有什么办法么?」
沈夙抬眼望着史清倏满脸的担忧和急切,最后却笑了笑:「你先回去吧。」
史清倏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望着沈夙。
「我会没事的,你相信我。」沈夙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史清倏的手,眼神让人安心的。
「可是......」史清倏的话刚开口,就被沈夙打断了。
「你忧心我,不辞辛苦来牢里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沈夙看着史清倏的双眸:「我会没事的。」
莫名的,史清倏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要是。」沈夙望着史清倏,面上看不清神色:「要是那天皇上给你我赐婚,你会愿意么?」
门外刚好传来了狱卒的催促声,沈夙的话史清倏没有听真切,没来得及询问,自己就被那狱卒拉了出去。
沈夙望着那抹小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隐在袖子里的手渐渐地松开,不知何时,他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不知道自己作何会突然问出那句话,只是在对上那丫头的眼睛时,就有一种想要听到她回答的冲动。
可是,她现在还只是个小丫头啊。
这也是沈夙当时不愿让皇上赐婚的原因,即使现在年幼的她愿意,又有谁能保证,十年后的她,还是这番心思呢?甚至于自己,都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心,一成不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他不想让她被一些条条框框所禁锢。
然而如果他们有缘,如果十年后,他们有幸还是这颗心,那他一定会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