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一老一孙走了后,史清倏有些回不过神,直到一边的沈夙牵起了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
抬头对上了沈夙的眼睛,史清倏下意识露出了个大大的笑:「我们回去吧。」
沈夙微微颔首,护着史清倏又上了马车。
回到侯府的时候,史清倏远远的就看到了大门处站着的父亲母亲。
「爹爹,娘亲。」史清倏开心的出了马车。
史渊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下那个澎湃,急忙伸手就把史清倏抱在了怀里。
沈夙跟着从马车里出来,史渊见了沈夙,开口道:「小王爷可一切安好。」
沈夙微微颔首:「多谢大人关心,托倏儿的福,沈夙无事。」
史清倏听着沈夙竟在自己父母面前这般称呼自己,心下不由得一人激灵。
史渊没说何,脸上依旧挂着笑。
一旁的大夫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浅笑的模样,透着淡淡的疏离,听了沈夙的话,倒是也没说何:「多谢小王爷送我家姐儿赶了回来,天色不早了,小王爷该回去了。」
沈夙闻言,也没再说何,应下后看了眼史清倏便走了了。
史清倏看着从头到尾没和自己说话的娘亲,心下有些委屈,但也知道是自己不听爹爹和娘亲的话,任性了。
「娘亲。」史清倏眨着两个无害的大双眸望着大夫人,一副知错了的样子。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却是何也没说,转身先一步回了府。
史渊看了眼怀里的史清倏,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跟着回了府。
「爹爹,娘亲生气了,你要帮倏儿。」史清倏委屈的嘟着嘴。
史渊点了点史清倏的额头:「你娘亲不是生气,她是难过,只因你不听我们的话,任性妄为,还找五公主为自己撒谎,不知天高地厚的给皇上诊治,你可知,在你娘亲听到宫里的风声,说你治好了皇上时的反应?」
史清倏低着头,迟疑地追问道:「不是开心么?」
「开心?」史渊轻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你娘亲晕了整整三天,你回来前一天才转醒,你这丫头啊,府里上下可是被你吓坏了,你可知要是其中稍有些差错,咱们侯府,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史清倏闻言,再没有说话了,父亲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屋子,说等他去和母亲好好说说,自己再过去。
史清倏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她的确是任性了,即使自己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然而她忘了,母亲他们并不清楚,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人五六岁的小姑娘,小丫头。
等史清倏进母亲的房间的时候,她才清楚只因自己的原因,两个哥哥都被禁了足,如今连书房都出不来,也难怪门口没有碰到他们。
自己在做打定主意的时候,一直没有考虑过那些时刻为自己心惊胆战的家人,是她错了。
房间内,一人端庄优雅的女人坐在铜镜前,她的眼角红红的,这让史清倏揪心。
「娘亲,倏儿错了。」史清倏两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站在一米外的地方。
铜镜前坐着的大夫人别开脸抹了抹眼角,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娘亲,你别难过了好不好,倏儿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史清倏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哭腔。
大夫人这才扭头看着史清倏,沉默了很久。
「倏儿,母亲并不期盼你有多优秀,何小才女的称呼,还是那小神医,母亲都会不在意,母亲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史清倏的视线里染上了些许的水汽:「娘亲。」
「你还小,你不懂帝王家的善变,你不懂世事的肮脏,倏儿,母亲只是想保护你。」大夫人伸手握住了史清倏小小的爪子,心里有些心酸。
史清倏望着大夫人,呜咽着开口道:「对不起娘亲,清倏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大夫人望着自己的女儿,眉眼间闪过一丝纠结:「那你能不能答应娘亲,以后不要再和小王爷来往了?」
史清倏闻言,豆大的泪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了大夫人的手背上。
「好不好。」大夫人急切的看着史清倏,下意识握紧了那双小手。
史清倏压抑着内心的悲伤,艰难的点了点头:「至少,让我把药给了小王爷,好么?」
大夫人望着史清倏,伸手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好孩子,抱歉,娘亲都是为了你,娘亲只想让你平安,好孩子。」
史清倏把脸埋在大夫人的怀里,渐渐地的闭上了眼睛。
不日,史清倏便业已配好了解药,只需要喝上一段时间,渐渐地调理,沈夙就能康复。
沈夙所中的毒并不是很复杂,只只不过藏得比较深,只要查出来,就很简单。
史清倏认真的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如何服用以及些许注意事项,小心翼翼的吹干了宣纸上的墨汁,刚把一切都装好,门外的小莲就跑了进来。
「作何了?慌慌张张的。」史清倏急忙收起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小莲跑的气喘吁吁地,好一会才回答道:「有,有人找小姐。」说着小莲就掏出了一块帕子,那物件一看就是史清倏自己的。
但是这帕子......
史清倏拿着那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帕子,望着小莲追问道:「可是一个和你差不多一般大的姑娘,还有一个半仙模样的老头?」
小莲歪头想了想:「半仙没有看到,只看到了一人姑娘,确实和我一般年级,只不过像是个乞丐。」
史清倏闻言,起身跟着小莲出了房间,那帕子是那日自己送给那女孩的,当时也说的是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侯府找她。
大门处。
史清倏刚出了门,就看到红着眼睛的薛应。
「姑娘。」薛应注意到史清倏的时候,双眸不由得一亮,若不是家仆拦着,那薛应怕是早都扑过来了。
史清倏挥手让那些家仆散开,望着那一如既往灰头土脸的薛应:「可是有何事?」
薛应急忙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姑娘,我爷爷他今天跑了,丢下我一个人,我左思右想,在这里,我认识的,能投靠的也只有你了,姑娘,你收留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