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科,
齐兵哼着小曲,吃着脆骨香肠在屎尿之间。
「真香。」齐兵吃着兴起,长啸道。
郭段在外眼神抽搐,我敬你是条汉子。
「呦,老大,你作何来了。」齐兵眼角撇到郭段和徐问珍。
「碰巧经过,想问你早上那孩子的事情。我记得是叫何须有吧。具体个何情况。」
「正想着吃完饭就去找你呢?」齐兵拿出纸巾擦擦嘴,又拿出酒精凝胶涂了涂两手。
检验科的人并不意味着脏,大多只是工作需要,起码齐兵就是郭段见过的最爱干净的人,比大多数人都注重卫生的多。
「老大,你过来看。」齐兵打开了电脑,放出他私下里偷偷做的检测资料。
郭段和徐问珍跟了上去一看。
「这是那个男孩的血液观察记录,我发现他的所有指标,没有一项正常的。不仅指标低与常人,况且还含有大量的其他物质。」
「比如呢?」徐问珍追问道。
「比如烟碱。」齐兵回答。
徐问珍点点头。
郭段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又出声道,「就是尼古丁。」
郭段满意的和徐问珍一起点头。
「人体直接或渐间的吸收尼古丁,但含量不会太高,但我从他的血液里检测出了超过致死量的尼古丁,然而此物男孩除了虚弱一点,完全感受不到死亡的力场。」
「人们获取尼古丁的方式主要通过烟,是以他的异能就是吸收尼古丁?在周遭人抽烟的情况下吗?那给他一人没有尼古丁的环境能不能通过人体的代谢能力将多出来的尼古丁排除掉。」郭段问道。
「我觉着没那么简单,毕竟尼古丁只是其中一种,他体内还有些许别的化合物,而那些化合物人体含量一旦到达他这个程度,绝对必死无疑。」齐兵谨慎的说道。
「我之前看你的报告,有提到肌肉萎缩。是异变引起的吗?」郭段蓦然想起早晨注意到的报告。
「不排除此物可能性。」齐兵点头道。
「有他其他的样本吗?」
「采集了他的尿液和粪便,趁着大伙休息留下来做一些检查,这不还在做,我到时候有结论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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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有觉着母亲今日的打扮有些有失水准,她是向来不喜欢红配绿的,今天却是没心思顾着这些。
「妈妈,可不能够把耳环摘下来,我望着难受。」何须有早就注意到了妈妈的耳环,本来不想去管,心思却作何都挪不开。
须有妈妈梅婷摸了摸自己的耳环,竟是只剩下右边一只,难怪儿子老是盯着,小声骂道:「跟你爸一人德行。」
说着就把耳环拿下。
作何想都觉着不爽,想着自己男人总是瘫着的脸,又被自己的儿子嫌弃。
「一个个像死了——」梅婷突然停住脚步,觉得这样对自己的公公婆婆极为不尊重,便慌忙改口:「一人像死了老婆,一个像死了妈一样,怎么这么多不满意啊!」
真自损八百。
「才不要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死呢。」何须有撒娇道,这小孩小嘴和抹了蜜一样。
梅婷看何须有纯真无邪的脸,火气一下下来大半,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种,竟有些痴了,道:「真是一点都不像他何信之。「
小须有最喜欢夸妈妈了,朗声道:「才不要像爸爸的,每次去幼儿园接我,都会吓哭别的小朋友。还是像妈妈好,像妈妈一样好看,像妈妈一样聪明。」
「是啊,要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都不相信你是你爸爸的孩子,比起你爸,你嘴甜多了。自然长得也好看多了。「梅婷赞同道。
母子两商业互吹一波。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串钥匙碰撞的声音。
母子两瞬间齐声闭嘴,并作出了嘘声的动作,并互相给了个保密的眼神,动作整齐划一,这是亲母子啊。
一人一米八九的人便门框外挤了进来,粗壮四肢充满着力气,竟有些像撑着千斤顶,光看身体,如此的身高配上一身肌肉,竟有种野性的美感。
他的面部看不出表情,头发被剃成零点九厘米的样式,双眸坚毅,鼻子刚挺,眉间仿佛山岳一般沉重,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又像是在思考。
整个人就是一人怒目的巨兽,看着超凶。
何信之把手摸了摸何须有的脑袋,淡声道:「还痛吗?」
「不痛了,今天午睡醒来就不痛了。」小须有奶声奶气的。
「早上还痛的抽搐,现在就一点不痛了?」他有点不放心,又问道。
「一点都不痛了,就是有点饿,爸爸,你有什么吃的吗?」
「你午饭才吃了一人多小时,作何就饿了。「起身就要出门去,这时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冷落的老婆,「老婆,要不要顺便带一点给你。」
梅婷年龄不大,刚到二十六岁,望着还是个小姑娘,故作气恼,「不吃不吃!」
何信之听他说不吃就真的以为他不想吃,转头便走,梅婷这就不依了,急忙道:「给我带一个完美女孩的最爱。」
何信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起初以为是卫生棉,后来发现是火腿肠。
完美女孩关我火腿肠何事?
女人啊,男人我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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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段带着徐问珍走来大半个院区,终于来到何须有的病房,
病房内,只有小须有和梅婷,两母子嬉笑打闹,直到被郭段打断。
「有礼了,我姓郭,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叫我郭医生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郭医生,你好,请问有何事情吗?」梅婷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蔡医生只因家中突发急事,将您弟弟的病委托给了我,我现在是您弟弟的主治医生。」既王医生之后蔡医生也得到了放假的机会。
「是儿子啦,有您说的那么年轻吗?」梅婷心中美开了花。
「您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乍一眼看,您就像未满十八岁一样」郭段假作吃惊呼道。
「平时就随便保养一下,哪有医生你说的那么夸张。」梅婷喜笑颜开。
「看您儿子仿佛挺有活力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郭段夸了一句。
「他太皮了,老是停不下来。」梅婷笑道。
「皮点好,皮点得孩子都聪明。」郭段笑着接道。
「他不给我贴麻烦就好。」梅婷女士客套了一下。
「请问贵姓?」
「免贵,姓梅。」
「姓美?果真是人如其名啊。」郭段一时间就进入状态了。
「哈哈,医生你可真是幽默。」梅婷被都逗乐了。
后面徐问珍有点看不想下去,刚想打断,却有人比他更快。
「叔叔,你再这样,我爸爸回来会打你的,我爸爸可凶了。」小须有举着小拳头威胁道。
你懂个毛线,郭段暗自思忖。
徐问珍望着他的小拳头,又看看郭段得一脸不好意思,瞬间便到了某点,有种异样得满足感。
郭段马上转移话题,「小朋友,你叫何名字啊?」
「叔叔,你都是我的医生了,肯定有我的病历本,早就清楚了我的名字,你就别装了,咱能不能真诚一点。」须有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这个医生不是好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屁孩,熊孩子,瓜娃子。
梅婷瞪了何须有一眼,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医生,都被我惯坏了。」
郭段挠挠鼻子,「那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梅女士,关于你儿子的病,你清楚多少?」
「蔡医生之前和我说的是我家小孩子缺钙,所以身子骨发软,使不上力气。以后多喝点牛奶就好了。」
「发病的情况呢?发病的时间是何时候?可以和我说一下吗?」郭段又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发病的时间仿佛就是早上,早上我和我先生就看见我儿子在床上疼着直抽搐,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我先生怕他咬舌头,就塞了一块布送到医院来了。」说到这,梅婷忽觉的心中戚戚,「当时,吓死我,幸亏还有他爸在,不然我都不清楚该作何办。」
郭段听闻不经点头,大多数的异变都是急性的,一直不会和你渐渐地来,蓦然的变异造成的疼痛属于正常现象。
「当时很疼吗?现在感觉作何样?」郭段追问道。
「听他说,当时就感觉浑身上下有一群小蚂蚁在咬他,一口接一口。只不过他后来睡着了,睡醒之后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我都不知道缺钙会这么痛,我回去还得给我公公婆婆买点钙片,他们年纪大了,钙流失得快。」梅婷帮孩子回答道。
「你们平时吸烟吗?会在孩子面前抽烟吗?」郭段想起来何须有体内的尼古丁。
「我家里人都不吸烟的,医生作何蓦然问此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啥,烟里面的尼古丁会导致钙流失加快,是以以后在孩子面前还是不要让他闻到烟味的好。」郭段暗自思忖,管他会不会,我说会就会。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梅婷慌忙点头。
这时候忽地有人敲门。
「请问这个地方是何须有小朋友的病房吗?」
郭段转头看去,却是朵朵爸爸,「朵朵爸爸,你作何在这?」
朵朵爸爸也很惊奇,「郭医生,你不是眼科大夫吗?怎么在小儿科?」
郭段神色不改,随口就是一句瞎话:「医院最近人员调动比较大,缺人,是以我就被调到儿科来了,我们医生大多何都会一点。」
「你们认识吗?」他问道。
朵朵爸爸和梅婷同时摇头。
郭段长吁一口气,不认识就好。
「文叔叔,文叔叔,朵朵呢?」小须有却在身后叫了起来。
朵朵爸爸眼睛一亮,「哈哈,刚才被郭医生挡着,我还没能看见你呢。你这小不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梅婷疑惑道:「请问你是。」
朵朵爸爸接道:「我刚才在医院大门处碰见须有爸爸了,他正要去买东西,他告诉我你们在这个地方,我就先过来了。哎呦,你瞧我这脑子,我和须有爸是上个月冬令营的时候认识的,我和我孩子还有须有和他爸爸一起去参加的那父子冬令营。」
朵朵爸爸刚要开口,何须有举手道:「妈妈我清楚,文叔叔是朵朵的爸爸,是我和爸爸的好朋友。」
听到此,郭段和徐问珍互望一眼,心中警铃响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