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须有睡得蓦然,连洁旋即上前进行进入身体的前戏。
五分钟后,她又一次变成了光,溜进了小须有的意识。
「这是何(ㅇㅁㅇ川」连洁在进入电光火石间就觉着自己是不是进错地方了。
这里完全不似别人的杂乱无章,到处漂泊着记忆画面和对外界的感觉。不似那般灰白,也不似些许人的绿,也不似某些人的浑浊,她记得那是一个阿兹海默症的患者,她在他的意识寸步难行,周遭飘荡着的是仅存的记忆,是关于自己的儿子。
这tm是个图书馆?
「我见过许多人的意识,这般光景还是从未有过的见。」连洁惊讶道。
左右两边是巨量的书籍,厚薄相同,每本都是一指厚,而且只拥有着颜色没有书名。书架是木制的,古色古香,很有味道。
连洁从未有过的在意识里行走,这个地方就像是真的世界一样,有着地面。她跳了跳,发现触感和大理石一样,冰冷微寒,这是个有温度的世界。
抬头望去,竟是看不到头,像是永无止境的高,要延展到这世界之外。
连洁从书架上随意的取下一本,翻开查看。
封面是白色的,仿佛带着些许魔力,她的意识一下子被吸溜了进入。
连洁看着四周,有花有草,空气中带着些许pm2.5的味道,街上是穿梭的人群和流通的车辆。
「竟然是第三视角,能做到此物,说明他全然的记住了周遭所有的信息,以至于在脑中模拟了如此一人真实的世界,而我也不用受限于他的视角。最重要的是,这终究是蓝光画质,而且还是蓝光10m,感谢上帝,爽。」
她随意的在小须有的记忆走动,她第一次如此的自由,虽然要是近距离看那些树叶并不存在何纹理,但从小须有的角度看去,那定是只因业已达到了肉眼所能达到的极限。
一下子从剧情游戏变成沙盒游戏,是一种别样的骚。
小须有在记忆里只有三岁,牵着爸爸的手走在大街上。连洁就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爸爸,妈妈作何会把你赶出来?」小须有的个子比现在还要矮上一人头,说话嗲嗲的带着奶气。
「只因爸爸弄断了她的口红。」何爸爸的语气永远那么平静。
「那作何会也不让我进去?犯错的明明是爸爸呀。」小须有不解的问。
「只因我告诉她是你弄断的,他把你一人人赶出去不放心,是以叫我出来望着你。」何信之摸了他一下头,僵着脸说道。
小须有一下子呆住了,他怔怔的望着爸爸,一脸的不敢置信。
「爸爸,为什么对妈妈说谎?不是我弄断的啊!爸爸是骗子。」小须有急了。
「须有啊,我们的生活就像是做一套套题目,可能拥有无数的解,但我需要做的就是挑出里面最符合标准答案的一个,因为那样得分会更高。
我们能够比出卷人聪明,但真正的聪明就是遵守那些愚蠢的人制定的规则。对于爸爸来说,这样的回答就是标准答案,一旦回答错误,那么爸爸就会过得很惨。是以帮帮爸爸吧,回去和妈妈承认错误好不好?」何爸爸带着教育的语气出声道,与他那凶凶的形象完全不符。
「爸爸你是在和我争宠吗?爸爸觉得妈妈太宠我了,都不作何理爸爸,所以爸爸故意弄断妈妈的口红,随后告诉妈妈是我弄断的,这样妈妈就不会宠我了。」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小须有联想道。
「你作何会这么想,你是不是跟你妈宫斗剧看多了呀?」何须有无可奈何道。
「哼,我回去就告诉妈妈你说她愚蠢,还骗她说她的宝贝儿子弄断她的口红,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小须有嘟着嘴气道。
连洁在旁边听着觉着这两父子还蛮有意思的。
爸爸长得硬气凶悍有些反差萌感,儿子小巧可爱甚是聪慧。
此时后方十米处发出一通巨响,连洁转头望去,一辆大货车撞在了一辆闯红灯的路虎上,货车司机一时间吓得直打方向盘,货车方向一变,径直的向两父子冲去。
速度不多时,十米的距离对于一辆货车来说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时间。一般人根本反应只不过来,更何况是背对着事故的何家父子呢?
何父见巨响回头望去,却见一部大货车向他们冲去,神色却无半点变化。
连洁从未见过这么冷静的人,他得面瘫到什么程度,才会在这样的险境保持面部表情的从容?他的眼中仿佛永远都是理智的,真的只剩下理智了。
他是怪物吗?
所见的是危难之际,须臾之间他右手用力的按在何须有的脑袋上,猛地将整个人往地面压,何须有瞬间被自己的父亲脸着地摁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猛的向前扑,快速的趴在了地面。
货车的底盘很高,从他们两父子的头上驶过,撞在了灯柱上,灯柱晃了几下便撑不住摔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太理智了,在那货车已经骑脸的情况下,他不管是怎么躲都可能会被撞到,更何况还带着个孩子。他竟然直接带着孩子往前扑,完美的从车底躲过了这次的车祸。
完蛋了被彻底圈粉了。
何须有抬起头来,他的父亲那时候太粗暴了,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摁在地面,他鼻子淌血,表皮破裂,硬是掉了四颗牙,太惨了。
小屁孩打着哆嗦,他父亲的情况就看起来好很多,只是各部位有些擦伤罢了。
何父把小须有抱起来,直接就往医院跑,边跑边安慰道:「疼就哭出来吧。」
小须有疼的直颤抖,哽咽道:「不能哭,我要等到见到妈妈哭,现在哭累了,等会妈妈见到了就不心疼了。爸爸,你快给妈妈打电话,我快憋不住了。」
何父安慰道:「好好,这次爸爸不和你争宠,好不好?」
连洁一脸姨母笑,此物孩子三岁时候比六岁的时候可爱多了。
她蓦然想到,不对啊,当时这孩子是背对着车祸,为什么会有车祸的现场记忆。
「当时交警叔叔来的时候,我和爸爸有看监控,记忆在那时候被补全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稚嫩的声线。
谁?
连洁回头望去,竟然是那六岁的小正太,何须有。
「你作何会在这里?你能说话?你有意识?」连洁素质三连,一下便猜到这是何须有的潜意识。
「这是我的世界,我在这里很奇怪吗?」何须有意识体反追问道。
「意识体我见过不少,一直没见过你这样的,他们大多只有本能,根本没有智慧的痕迹。」连洁很快的接受了此物设定,好奇的打量这个不一样的意识体。
「我只不过是这具身体诞生的抵御机制罢了。」何须有的意识从语气上不像个孩子。
「防御何?」连洁问道。
「比如——」他顿了顿,手指一挥,连洁的身旁突然出现了紧贴着她的尖刺,连洁不敢动弹,只要偏上一公分,她便会被这尖刺扎穿,他继续出声道:「比如像你这样的入侵者。」
「你想干什么。」连洁皱着眉头,惶恐的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都看不出我要干什么吗?」何须有露出童真的笑脸,整个世界突然配合着他暗淡了下来。
他的气场瞬间铺开,周遭的记忆景象如镜子般碎裂,一点点压迫着连结的神经,连洁被吓得意识体都要消散了,只能威慑道:「我警告你,要是我三个小时了还没出去,我的同伴就会发现异常,到时候对你就不妙了,或囚禁或死刑,别以为自己是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们那边,孩子是没有特权的。」
何须有听闻一怔,蓦然的像变个人似的露出童真无邪的微笑:「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人家只是孩子啦。」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阳光明媚,记忆景象重组,围绕她的尖刺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么真实的嘛。连结讶然。
连结上前用力的揉搓了何须有的头道:「真乖。」
「你清楚阳光亲子冬令营的记忆在哪里嘛?」
「姐姐,我依稀记得呀,嘻嘻。」
这时候才表现的像个孩子,不过晚了。
你可比外面的小家伙坏多了。
「带我去找。」连洁说道。
「好的,姐姐。」何须有手一挥,她俩就退出了那段记忆,来到了最初的图书馆。
「他的意识世界一直是这个样子吗?」连结在何须有的带领下边走边问。
「不是啊,这些都是我方才整理的,花费了老大的功夫呢!」何须有回答道。
「刚刚是指?」
「就头天日中。」何须有人飘了起来,连结立马跟上。
「那你也是?」
「是啊,我也是头天中午才拥有自己的意识的。」何须有点头道。
昨天是何须有入院的时间,可能也是异变开始的时间,那此物不一样的意识体也是异变诞生的产物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你和他是同一人人吗?」连洁担心自己的事情被外头那位何须有知道。
「不是的,我说了啊,我只是他为了应对某种情况诞生的抵御机制罢了,他才是主体。」他随口回答。
「某种情况就是像我这种咯。」
「不是的,是另外一种能引起本体崩溃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你旁边那个。」何须有指了指。
连洁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飞的已经很高啦,此时业已看不到地面。她朝着何须有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根长长的从远处飘来的紫色烟线,定睛一看,它朝着高处汇去,彼处是一人巨大紫色迷雾。
「这是什么?」连洁鬼使神差的向那根紫色烟线摸去。
何须有一人眼神就把她拉了赶了回来,制止她说道:「等会等你要走的时候再慢慢体会,相信我,很爽的。」
连洁更好奇了,她本就是那种好奇心特别强的女人,不然她也不会只因好奇那件事而逼着郭段去做。
「这本,这本,还有这本——」一本本的书跟着何须有飘到了连洁的身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看起来仿佛有几百本,连洁面部抽搐,「怎么这么多啊!」
「你要是想要简洁点,也可以这样。我只只不过想分的具体一点,十分钟做了一本。」何须有打了个响指,所有的书瞬间合成了一本。
「这样就方便多了。」连洁满意道。
她翻开了那本她一贯寻找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