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楔子 第十章 祈愿

「你是谁呀？」有孩子追问道。

「我是这个教堂的神父，你们能够叫我Father高」高神父笑着回答。

「发则高」

「发髻高」

「发发…高」

孩子们仿佛找到了有趣的事情一样，各有各的念法，有人还努力的发中间那个音，却偏偏发不出来。

何须有则不停的向周遭别的孩子解释是Father 高，这是神父的意思，处处都想显露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一人。

高神父含笑望着这帮孩子，并不觉着失礼，反而觉着很有意思。

「孩子们，跟我读，father」

「法鸡」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father」

「发泽」

「对了，很接近了，孩子们好样的。」高神父对孩子们竖起了大拇指。

孩子们一下子就觉得开心极了。

连洁在旁感慨，孩子真是简单的生物。

「孩子们，都进来吧」高神父把大门全部推开。

家长们跨着全然一致的步伐，统一着姿态进入了教堂内部。

看起来是同一人人在操控。

小舅舅则紧紧的拉着壮壮，真的辛苦他了，带个网瘾少年，双眸都不敢瞟别的地方。

教堂内部不但装饰各类大小十字架，还恭奉耶稣背负十字架的雕像，还有圣母玛利亚及圣徒的画像供人们瞻仰。教堂一侧还设有「告解亭」供神甫接待信徒忏悔告解。

这是一个标准的天主教教堂。

「都落座吧！」高神父带着一帮人入座。

孩子坐于父母的一侧，睁着大双眸好奇的打量着跟前与此物国家画风不太一样的地方。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连洁来这个地方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他的目的主要是通过何须有的记忆判断是人为还是自然现象。

如今人为的迹象已经极其明显，而她要继续探查是何导致的变异。

「你看到他胸前那十字架没有？」何须有意识体撑着脑袋出声道。

「有什么问题吗？」连洁远远的看见高神父胸前的红色十字架。

「这间教堂从构造和摆饰，从他的穿着来看，都是天主教的风格。」

「天主教十字架上有耶稣基督像，但基督徒相信耶稣复活飞升了，是以十字架上是绝对没有圣尸的。你看他的十字架是属于基督教还是天主教？」

连洁走近一看，十字架上没见到耶稣基督受难的圣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真正的神父。」

「或许吧，但真正的信仰者多是严谨的。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何须有意识体手里把玩着刚变出的十字架：「主体没玩过，一点手感都没有。」

随即他又随手一丢，对这十字架失去了兴趣。

「没想到你还挺博学的，你的主体当时作何就没发现的。」连洁道。

「家里的书房里他看了很多，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方面，他只会注意到身为孩子该注意的东西。」

「那你可比厉害多了。」

「我能将主体注意到的所有东西都全然的掌握，而他只是记忆。」

「我是他理性和智慧的结晶，是他大脑潜意识运转的产物，我能想他所不能想，我能见他所不能见。」

「但我与他是部分与整理的关系，我即他，他却不只是我。你能说你的手比你有用吗？」何须有从局部谈到整体，用马克思主义哲学辩证思考分析。

「……」

「牛逼」

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牛逼赢天下。

高神父轻拍手道：「孩子们，安静一下好不好。」

孩子们听完兴奋不减，吵吵扰扰仿佛没人听见这句话，场面一度甚是尴尬。

高神父好像有着充足的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

他补充道：「谁最先寂静下来就奖励小红花一朵。」

哗的一声，孩子们瞬间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坐姿端正，两脚放平，不少孩子身高不够，两脚悬着。尽管面前没有没有桌子，但还是双手抱臂，隔空放在那里。

高神父嘴角微微翘起，他还真准备了小红花，他将小红花戴在快憋不住笑意的何须有身上，对着别人说道：「这位小朋友最快寂静下来，所以我把第一朵小红花奖励给他。」

「孩子们，你们想不想要小红花呀？」

「想」几乎都是用吼。

难怪全国的幼儿园都用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那Father高等会就再奖励一朵小红花给表现最好的一个小朋友好不好。」

「好」

「小朋友们，你们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吗？就是你们都有何愿望吗？」高神父注意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孩子们听到问题马上抢着举手，其中以何须有举得最高。

「这位小朋友，你叫何名字？你有何愿望吗？」他叫了一人没有举手的。

「法鸡高，我叫陈默。我希望爸爸妈妈永远不要吵架。他们吵架真的吵到我睡觉了。」小胖墩被点名后有点害羞。

「希望这位孩子的家长以身作则不要再吵架了，愿主与你同在。」

「那位小朋友，你有何愿望吗？」Father高指了指角落的一人女孩。

「法则高，我想要超梦幻的mimi美甲包。」女孩用清脆的嗓音说道。

「你会得到的，我的孩子。愿主与你同在。」

孩子们愿望真的很纯粹。

连洁望着现场，仿佛还没有孩子发现大人们有何不一样了。包括那个粗心的小舅舅。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有不少愿望想要实现。可是我做不到帮你们实现，然而天主能够。」高神父倾听了小部分孩子的愿望，随即说道。

「天主叔叔真的能够帮我们实现愿望吗？」有孩子追问道。

「当然，只要你全身心的向他祈祷，天主会回应你的。」高神父笑着回答。

「我们要作何祈祷？」又有孩子问道。

「跟着我两手抱拳，闭上双眸。随后向天主祷告，天主会倾听你的心声。主与你们同在。」高神父两手抱拳。

大人们以统一的步骤进行祈祷，孩子们看见自家大人做了，便有模有样的照做了。

高神父又补充道：「谁祈祷的最认真，我就奖励他一朵小红花。」

孩子们刷啦啦的祈祷更认真了。

小须有闭上了双眸，连洁的眼前也暗了下来。

耳边传来的是高神父颂经的声音，「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连洁看到有模有样祷告的孩子们，问在天上坐着打哈切的何须有意识体，「你主体当时许了什么愿望？」

何须有意识体小手一挥，连洁就听见了何须有的心声。

「天主叔叔，我爸爸总说如果素未相识的给予就是乞讨。我不想要乞讨，天主叔叔我们能够先交个朋友吗？我叫何须有，何是何方大圣的何，须是胡须的须，有是有所谓的有，很高兴认识你啊，天主叔叔。」

「天主叔叔，我不清楚自己想要何东西，我最近想要变形金刚，但我爸爸业已答应给我买了，我爸爸从不骗我的。是以我是真的不清楚我有何想要的东西了。」

「要是你一定要帮我实现愿望的话，那可以帮我实现我爸爸和妈妈的愿望吗？妈妈的愿望肯定是买不少口红，她有一柜子的口红，但她总是不用。爸爸的愿望肯定是给妈妈买很多口红，每次爸爸给妈妈买了口红，第二天早上总是很开心，尽管他不表现出来，但我都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我可以像你一样帮人实现愿望就好了，他要苹果，我就变出苹果，她要芭比娃娃我就变出芭比娃娃。那样我就能够帮所有人实现愿望了。」

「你帮我实现愿望后，我也能够帮你实现愿望，要是这样多好。」他真的很认真的在许愿。

教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祷告，像是一个个真正的信徒。

他们祈愿着，在神父的诵经声里，但所有的愿望都未曾传达天父，造化弄人，总是以最神圣的方式带给人梦魇。

这群孩子的生活业已改变，即使是最普通的异能者也不是普通人，他们终其一生都会常伴秘密，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不准回归社会，而这仅仅是因为一次祷告。

连洁盯着那男人，就像小白兔瞪大她的红眼睛。她不相信这场凭空安排的教堂之行仅仅是只因他身为神父的兴趣。从目前的迹象来看始作俑者便是这位高神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一定抱着某种目的，从结果分析看，他一定处在政府的对立面，也就是她的对立面。

或许祷告就是他异能发动的条件。

连洁恍然大悟尽管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而她无力阻止，这仅仅是记忆罢了。

但她能用世界上最恶的眼神彪死他。

教堂里渐渐出现窃窃私语，才几分钟孩子们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叽叽喳喳。

等到所有人都祈祷完毕，教堂又热闹起来，他们相互交流自己许了何愿望。

「孩子们，这一项目业已结束了，我们去做缆车好不好。」高神父打断他们道。

「法鸡高，缆车是什么车呀？」

「缆车就是会飞的车。」神父笑言。

「哇哦哦哦，会飞的车。」

「去做缆车咯。」

大人们起身，伸出右手，孩子们自觉着将手伸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热闹的孩子配上安静的大人们还有因背着壮壮赶路早就快虚脱的小舅舅走出了教堂。

十几分钟后

何须有仍在不停的在像周围的小伙伴们解释何是缆车，炫耀自己的聪明。

旁边的大人插嘴道：「你家孩子懂得真多。」

「他就是爱炫耀」何信之道。

业已恢复过来吗？看来是对刚才的事情没啥印象啊。

那对父女之前就故意往后面走，现在估计业已逃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好几个项目上，再没见过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