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你认识吗?」何信之不由得想到了介绍他来这家医院的医生,想来是知情者。
「嗯,认识,杨主任收买的异协内部的成员。他会用介绍些许异能者来这家研究所治病来换取财物财。」黄欧回道。
何信之点点头,倒是听到了一人新词汇。
「异协?」
「异能者管理协会。专门管理异能者的官方机构。他们一般会派人在医院里,发现并接纳些许新的异能者。」
「是每个医院都有吗?」
「不一定,异能者人数毕竟很少。不是每家医院都有,些许乡下的小医院就不一定,但是那些三甲医院肯定有他们的人在。」
当初看病的区第一医院是三甲医院,那么说那位临时换来的郭医生是异协的成员咯,那位跟他身后的护士想必也是了,不然作何解释他们的行为。
「他们发现异能者后会怎么做?」
「告诉他们实情,随后会针对他们异能安排他们的生活。」
「这么说,他们早就发现了我儿子异能者的身份,却没有告诉他。怕他是小孩子管不住自己的朱唇?」
「额…我不知道诶。」黄欧道。
何信之暗自思忖,然果按照黄欧说的,正常流程应该是告知真相,那作何会会对他进行安乐死处理呢?
便是任凭何信之再聪明,想象力再丰富也猜不到背后的真相。
何信之想不明白,但这些事情大多已经无关紧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搞清楚他儿子的异能状况。
正要出门溜进杨姓的办公间。
「等等,先别出去。」黄欧劝阻道。
「作何了?」
「那些人每天都仿佛是按设定好的行动的,再过几秒,他们就会就会在二楼站岗十五分钟左右。」她说的是那些套着医生外套的西服仔。
「也就是说,我现在还不能出去。」
「你被我看见倒是没何,被他们这些守卫看见,你会被分尸的,这不是什么夸张,我跟你讲真。」黄欧发表着二五仔特有的言论。
何信之只好暂且放弃调查的想法,在这个监控室里等上十五分钟。
他陪着黄欧坐在地面,两两相坐,何信之看不见黄欧的双眸,黄欧在何信之的眼中看不见自己。
「你对异能知道多少?」何信之想更了解异能世界的事情。
「我从变异起就被研究所抓起来了,能知道多少呀?」
「你怎么不跑啊,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逃跑才是啊。」何信之望着她即便赤身裸体站在面前也感觉性无能的身躯。
「他们在我身体里注射了追踪器,不跑还没事,一跑了,只要被抓回来,就会把我拉去切片。」
「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的身体要是会驱赶光线,使光线绕过去,那么你是怎么看见我的?按理说光线是无法投射在你视网膜上的。」
「额…此物我也不知道诶?你能够先把我解开绳子吗?」黄欧哀求道。
何信之想了想,从监控室找出一些有颜色的布,摸索出黄欧的手脚,一根一根系上去,最后还在她脖子上也系了一根,这才帮她解开绳子。
如此,黄欧的大致举动便看的清楚了。
「我都和你说这么多了,你作何还不放心我?」黄欧的手恢复自由后,就想解开那些系在四肢的布。
「别动那个,再动我会继续把你绑起来。」何信之阻止道,要是把系在肢体上的布条拿下来,谁清楚她在干嘛?
黄欧「口亨」了一下,嘴里嘟囔:「白眼狼。」
「你家人呢?」
「好久没见过了,才不让他们见到我这副鬼样子。」
「家里人哪会在乎此物。」
「我在乎呀!」
话题适当的终止。
「你不穿衣服,不冷吗?」想起刚才的手感,何信之可以确定她没有穿衣服。
「这点我能够告诉你,不冷。我变成这样后,皮贼厚。」黄欧说来还有点自豪。
「你该洗头洗澡了。作何,用不起海菲斯吗?」何信之刚才摸起来尤为的油腻。
「反正别人也看不见。」黄欧语气异样。
何信之觉着她脸红了。
「看不见是看不见,然而有味儿。」
「……」
「做好清洁工作,自己也舒服一点不是吗?」何信之随口说道。
「你管我啊?」(=_=)
监控画面里面,几个人分别站在一二楼的廊道上。
杨姓医生自从进了十三号病房后便没有走了过。
何信之清楚自己儿子就在那儿,杨姓或许正在对他进行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是现在并不是带走他的好时机,理智告诉他,杨姓的办公间内肯定有些许他需要的资料。
不管是异能界的消息,或者关于儿子的情况。只要能找到一样,那这波换血都不会亏。
须有啊,撑住啊,爸爸爱你啊。
「唉!万一你儿子没救了咋办?」黄欧蓦然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救就没救了!都说没救了,我还作何救他?」
「那你现在在干嘛?」
「救他啊,这不还没没救嘛!」何信之说的理所自然,随后盯着监控视频,准备等那好几个人走了就潜入杨姓的办公室。
至今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此物研究所会派这个二五仔看监控,你们是真没人了吗?
黄欧听闻心生迟疑,仿佛做了极大的决定一样,对着何信之说道:「我有个东西给你。」
「何东西?」何信之头也不回出声道。
黄欧走向门的方向,何信之感觉到脚步渐远,转头命令道:「别动。」
「你别急,我不是要跑,我就拿个东西。在门上挂着。」黄欧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绑在手上的带子来看,她仿佛的确从门上拿下了什么东西,但是何信之啥子都看不见。
「当当当,隐身衣。」黄欧手来翻动,她手中的东西就开始翻转。
这次,何信之看清楚了,这是一块从一面看是红色的,从另一面看就是透明无色的,光线从这块布上绕了过去。
「厉害了。」何信之从黄欧的手中接过隐身衣。
其实说是衣其实只不过一块大一点的布,何信之将它围在身上,他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有了这件神器,他潜入杨医生的办公室真的就在反掌之间。
然而这何味儿?
「你用头发编的。」何信之想起了紧身衣上的味道,这种酸爽,只有黄欧常年未沾雨露的秀发才能散发出来的。
「你作何清楚的?」黄欧惊奇道。
面对她的问题,何信之沉默了。
你是真的不清楚你的体味有多大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头发一长长,我就割下来编这件隐身衣,你都不知道有多难编。一次性还不能剪太多,剪太多有时候自己丢哪里都不知道了。而且穿针是真的不好穿,偶尔也不清楚自己做到哪里了。我为了编这块布,用了我两年时间,都不清楚用了多少生发素。从未有过的编的时候还忘记在后面缝块红布,结果我自己丢那里我都不清楚了。你可小心点,别弄坏了。」黄欧抱怨道。
黄欧其实是舍不得,但是在变成透明的三年来,她渐渐的放飞了自我。
反正别人看不见,业已无所谓了。胖不胖都无所谓了,反正别人看不见。化不化妆无所谓了,反正别人看不见了。洗不洗澡无所谓了,反正别人看不见。
总觉的被世界孤立,有时候照镜子,她清楚镜子里的她就在那儿,在那儿用双眸看她,但她却何也看不见。
君子慎独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人看见她,便没人在乎,没人在乎便会变得自己也不在乎自己。
如今,有个素未相识的人劝他洗澡。尽管别人真的只是随口一体,虽然可能只有一丝关怀的味道。但是有时候,动容并不是别人对你做了什么,仅仅只是一句在乎的话。
「为什么帮我?」何信之依稀记得自己方才暴打了她一顿啊。
「你管我啊!」这是个肯定句。
何信之听闻便不再言语,他还没注意到黄欧的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