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未醒个全然,就听见了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出去的人动作很小很温柔。
对门住着得是蒋雯的儿子病虎,不知道醒这么早干什么?一般的公司应该不会无道到天没亮就上班吧。
何信之不自觉的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他正常睡醒,还差半个小时。
何信之又眯了一会,时间到了早晨四点,于此同时,何须有也睁开了眼睛。
「先洗漱,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为他们家的做一次早餐,毕竟人家收留了我们。」何信之为何须有穿上了衣裳。
极其钟后,两人出门,却见院中空地的白杨树旁早已站着一人朝气蓬勃的小姑娘。
董礼貌很有礼貌的站在一旁望着蒋文明,而蒋文明则扎着马步,将右手按在了院内中的白杨树上。
小姑娘满脸的汗水,满脸通红,很吃力的样子。
她穿着短袖的练功服,头上却戴着毛粘帽,手中的小白兔手套也没有落下,一年四季在她身上见了两季。
何信之饶有兴趣的望着蒋文明练功,何须有也好奇的睁大双眸,他正是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的年纪。
「呀,好气呦汪。」小姑娘气一泻,浑身湿透的坐在地面。
董礼貌见后旋即上前,嘴中叼着一块毛巾,摇着尾巴为蒋文明打气。
「小文明,你在干嘛?」何信之好奇的追问道。
何须有也同样好奇的眨巴眼睛。
「练功呀!」蒋文明扶着自己的前胸气喘吁吁的,很有节奏。
「扎马步吗?」何信之问道。
「扎马步可不会这么累呢汪?扎马步我能扎一小时。」蒋文明骄傲的说道。
「那是何?」何信之好奇道。
「我要把这颗树打穿。」蒋文明捏起小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何信之望着树有碗口大,想来年龄不会太久远,但再怎么小的树也不是一人孩子能够打断的。
「那你也理应挥拳头呀,你按在树上面树可不会自己穿。」何信之对着小树轻轻挥舞了两下,意思只有这样的力度才能打断一颗这样的树。
蒋文明注意到却摇摇头,不解道:「叔叔,你的拳头一点力气都没有汪。」
被一人孩子鄙视了呀,何信之不当回事的笑了一下。
尽管蒋文明的力量很大,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家里没人了吗?」何信之清楚孩子这么早起来练功,定是家里言传身教的结果,他的家里人肯定也早就醒了。
「叔叔去公园练功了汪,他昼间还有工作,得比我们起的更早才有时间练功的汪。」
工作了也不忘了练功吗?明明黑眼圈那么重,望着那么累,却还是要三点半起床练功,这个时间点有一部分人可能都没有睡下吧。
「爷爷汪,仿佛昨晚搓麻将没有回来,爷爷懒死了汪。」
「天师不练功吗?」何信之之前一贯以为此物家起带头作用的是那位老家长,没不由得想到却是那位蒋病虎。
「爷爷就是喜欢偷懒,所以才打不过叔叔,汪汪。」蒋文明「哼」了一声,仿佛在为爷爷的不努力而心累。
蒋文明休息了一会,就从地上拿出一块木板继续练功,木板很厚,有小拇指的一小节那么厚。
蒋文明单手拿着木板横在自己的面前,右手继续按在木板上,根本没有那种用力的幅度。
完全看不出用力的痕迹,但看她的样子,血气涌动,红光满面,满头大汗,的确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何信之迈入厨房,在锅里炖了粥,看有材料,还做了包子和春卷。
忙活了半天,等何信之出来时,蒋文明依然在对着一块木板练功,他全然看不出名堂。
等到蒋文明撑不住休息了,何信之这才上前问道:「你这功夫有何门道吗?」
「叔叔,你问题好多的汪。」蒋文明喘着粗气出声道。
「我儿子好奇,叔叔帮他问问。」
何信之怀里的何须有不经翻了翻白眼,他都习惯了,爸爸以前犯错了也老是拉上他,自然他犯错了肯定也会拉上爸爸。
「这叫动之道。」蒋文明还是解释道。
「动之道?」
这又是一人没听说过的名次。
「对的汪,爷爷说过,大动不如小动,小动不如蠕动,蠕动不如生生不息之动,此乃动之道,这也是动的四个境界,汪。」
「是以你是在练习蠕动吗?」这么一说,何信之便明白了,武侠小说他也看过,这境界一词也略懂一二。
「对的汪。大动和小动我都一学就通,但是蠕动我却是学了半年都学不会的汪。」蒋文明讲到此处,语气有些丧气。
「没事,你还这么小,你总能学会的。」何信之安慰道,并理智的收回了原本打算伸出去摸孩子头的左手。
「可是我叔叔五岁就能做到生生不息的动了,我都已经……1,2,3…六岁了汪。」蒋文明掰开手指很认真的数着,甚是可爱。
尽管不知道动之道是作何样子的,然而孩子们学的那么快,听着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那你跟叔叔说说,作何样才算到蠕动的境界呗。」何信之问道。
「爷爷说等我打破了这块木板就算入门了的汪,等我能够打断这颗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然而我越学越差,比半年前打它还要费劲的汪。」蒋文明聊着聊着就丧气起来了。
树也在长身体呀,孩子,半年够他粗上半圈了。
「打断这块木头还不简单,让叔叔试试?」何信之自信的出声道,在部队里也不是没有劈过砖块。
「叔叔,你行吗?」蒋文明表示怀疑。
「别说木头,砖头都行。」何信之从蒋文明手中接过木板。
他将木板放在台阶上,右脚踩住,深吸了一口气,此物厚度的木板,他得用全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须有在一旁默默的说着加油,心中不自觉的算起爸爸失败的概率。
他左手高举,直挥而下,一记手刀重重的轰在了木板上,连自己的右脚都被他打的恰起。
「叔叔,你作弊,你这明明是大动的汪。」蒋文明插着腰纠正道。
重点不是大动还是蠕动好吗?
重点是这木板根本没断好吗?
「这是什么木头,这么硬?」何信之将手背负在身后,不留神色的揉戳着。
「这是铁梨木的汪。」蒋文明从台阶上把木板从新捡了回来。
「大人除了病虎叔叔都是骗子,爷爷也是。明明说好用蠕动的,却用大动去打。」蒋文明嘟着小嘴甚是的不满意。
「那你得先告诉叔叔什么是蠕动啊。」何信之的确只以为把木板打断就算过关。
只是他没不由得想到这木板是硬度极高的铁梨木。
别说了,手疼。
「就是这样汪!」蒋文明举起了右手,手上戴着可爱的小白兔手套,练功都不摘下来的手套。
平平无奇的抬手,好像没有何特殊的,何信之试探性的将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一股巨力瞬间传来,何信之整个被击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最后稳住,他还得翻一人跟头。
这是何力量,她明明没有动。
谁一人孩子给轻松推倒了?
何信之抬起自己的手一看,却见自己的手长出了好几个深陷进去的涡旋,那是刚才被施加力的地方。
回味刚才的感觉,就像是她的手蓦然的鼓起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毛毛虫托起了大榔锤,锤在了他的掌心。
对,就是这种细腻力气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何原理?」何信之惊奇道。
「何是原理呀汪?」蒋文明不解道。
「就是你作何做到的?」何信之试着简单易懂的语言讲。
「噢,就是这样的汪,先呼呼呼的使劲,随后biubiubiu的用力。」蒋文明很抽象的和何信之解释了,非常的形象生动。
「……」何信之扶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转身却见何须有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须有,你听懂了?」何信之看他的神色就觉得他好像懂了的样子。
「嗯,她说的挺形象的呀!」何须有眨双眸表示懂了。
哪里形象了,是我听漏了何嘛?
「她的意思是通过肌肉的细微蠕动,来达到瞬间爆发的力度,她就是靠掌心肌肉的收缩与拉紧达到了这种细微的爆发,爸爸,这真的太神奇了,这样的用力对自己的身体控制要求太高了,我好羡慕啊。」何须有的眼神有点兴奋。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听得是同一句话吗?
何信之将何须有的话翻译给了蒋文明,文明小姐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看待何须有的眼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蒋文明又练了一会的蠕动,这种动的形式,难度在于对自己肌肉的精确操作和那种瞬间暴涌的力度。
文明小姐用尽全力,就是击不断铁梨木木板。
「你是不是只是掌心使劲。」何信之见何须有打着眼色,帮着何须有追问道。
「是的汪。」蒋文明点点小脑袋。
「我儿子说,你有没有试过将全身的肌肉进行先后的蠕动,一环推着一环。就比如说从肩头率先用力,用力往手臂转,再从手臂转向掌心,这样是不是力量会大一点。」何信之翻译道。
「汪你的意思是先呼啦呼啦那样,随后轰轰轰,最后噗呲噗呲吗?」蒋文明仿佛懂了的样子。
「对,我就是此物意思。」
夹在中间的何信之根本不恍然大悟这两个孩子是作何交流的。
「哇,你好聪明噢。」蒋文明眼睛中冒着小心心。
说试就试,蒋文明又拿起了那块铁梨木木板,摆出了左手执板,右手持掌按住木板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