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愣了一下,旋即苦笑。
和我比个毛线啊,我又不是来应聘当你保镖的。
夏宜人心里疑惑:宁婉儿怎么会叫他林哥?二人是什么关系?
贺天雷沉眉上下打量林凡。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武者的力场,是个普通人。
林凡的修为业已在宗师之上,区区贺天雷又作何能看透他。
贺天雷走到林凡面前,追问道:「兄弟,你是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练的是外家功还是内家功?」贺天雷又问。
「都不是。」林凡修炼的乃天道,和武道的外家功,内家功都不一样。
「嘿嘿嘿……」贺天雷的笑声挺傻气的,「我是逍遥门弟子。」
「哦!」林凡淡淡的应声。
贺天雷眉心一拧。
这家伙作何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不知道逍遥门是作何样的存在吗?
一般情况,贺天雷只要报出逍遥门这金字招牌,武道上的人都会低眉三分,礼让有加,有些武者会直接躬身向他屈服。
「天雷,还等什么快点比试呀。」夏宜人催促道。
「那么兄弟,我们是这里打,还是上擂台打?」贺天雷轻蔑的看着眼前「弱小」的林凡问道。
「我不和你打。」
一语出,众人愣住了。
「哈哈哈哈……」夏宜人嘲讽的笑了起来,「婉儿,你的林哥像是惧怕了。」
宁婉儿不服气的朝林凡看去,「林哥,你教训他呀。」
「婉儿不要胡闹。」宁飞鸿沉声说,「林凡又不懂武功,你想害他受伤吗?」
宁飞鸿不清楚林凡会武功,刚才梅独抬出去,也没人说是林凡打伤的。
「爸,林哥的武功可好了。」
「他是中医,就算会武功,也是那种五禽戏,锻炼身体的健身武功而已。」宁飞鸿不想让林凡难堪,就出声道,「宜人呀,我还是找其他人和这位贺大师比试吧。」
「宁总,我介绍给婉儿的保镖马上就当,到时候让他和这位贺大师比试吧。」林凡笑嘻嘻的出声道。
「好!」宁飞鸿相信林凡介绍的人。
「哼!」贺天雷冷笑一声,说道,「除非你找本门师兄过来,不然在这青州无人能打败我。」
「贺大师,不要过分骄傲呀。」林凡阴沉的出声道,「这青州藏龙卧虎,并非只有你们逍遥门一家做大的。」
贺天雷眉心一拧,眼眸闪着火光,「你敢小看我们逍遥门?」
「我不小看任何门派,但也不惧怕任何门派,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哼,说的你好像是绝世高手似的,要不是在这种场合,就凭你小看我逍遥门这一点,就已经被我打残了。」贺天雷不可一世的阴笑。
林凡懒得计较,就算是你们逍遥门门主平子敬见了我都要卑躬屈膝,你一人小小的弟子,竟然大言不惭,也罢,来日方长。
不多时,林凡叫的人就来了。
「林哥,我来了。」一个身影冲进了大门。
是段一刀。
段一刀为人讲义气,有胆量,况且武道天赋也不错,林凡颇为欣赏他。
宁婉儿皱眉朝段一刀看去,想了想,就想起这人在前几天工地打架中出现过,是张豹的手下。
黑道中人当我保镖?宁婉儿有些疑虑,但转念一想,他是林哥信任的人,理应不会有问题。就是不清楚武功厉害不厉害。
「过来这边。」林凡招呼段一刀。
段一刀走了过去。
他都不和宁飞鸿等人问好。
贺天雷见段一刀身后还绑着一把大刀,就笑了,「他这是当保镖,还是当厨师呀?」
「妈的,你何人,敢小看老子!」段一刀怒目瞪着贺天雷。
林凡走到二人中间,出声道:「段一刀,我想让你给宁小姐当保镖。这位是你的竞争对手,我要你打败他。」
「林哥,一切听你的安排。」
「哈哈哈……打败我?你还早一万年呢。」话落,贺天雷猛地朝三米外的沙袋打出一拳,沙袋摇晃起来。
宁飞鸿、宁婉儿惊愕了。
这是何鬼,拳头都没有碰到沙袋,作何沙袋就摇晃起来了。
这贺天雷只是内劲入门而已。林凡心里极其不屑。
在普通人眼里,贺天雷那一手就是神乎其技,但在林凡眼里却如平地建房,司空惯见了。
段一刀凝神了,刚才贺天雷的那一拳,业已表露出他是内劲入门的武者,而段一刀还只是外劲小成,在境界上无法和他匹敌,他有些担忧了。
林凡拍拍段一刀的肩膀鼓励道:「想想前天那一战吗?」
林凡指的是和解天罡的一战。
「林哥,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说完,段一刀就置于了大刀,跳上了擂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之后贺天雷也跳山了擂台。
「小子,你理应是惯用武器的武者,我允许你用刀,不然我就是欺负你。」贺天雷根本就没有把段一刀放眼里。
「哼,肤浅。刀法并不一定需要用刀。」
大千世界,武功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拳法掌法能够演化成剑法、刀法,刀法剑法同样可以演化成拳法、掌法。
林凡满意的点点头,果真段一刀颇有武道潜质。
「哼,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贺天雷气息一沉,拳头一攥,脚步一缩地,快速的朝段一刀攻来。
段一刀瞳孔一张,急忙侧身躲避。
「呼」的一声,贺天雷的拳头贴着段一刀的脸颊而过,段一刀一面躲闪一面挥出一掌,攻向贺天雷的腰部,然后贺天雷的不仅如此一只手突然大开,一个横拳打在段一刀的面上,顿时段一刀眼冒金星,身体倒在擂台的防护绳上,防护绳有弹力,把段一刀又弹了回来,贺天雷一脚踢出,踢中段一刀腹部,段一刀血水飙了出来,跪倒在地。
「砰!」贺天雷又一次踢出一脚,段一刀朝左边发了出去,就在要飞出擂台的电光火石间,段一刀拉住了防护绳,又弹到了擂台上。
落在擂台后,段一刀身子飘忽,半边脸颊很快肿的跟馒头似的,嘴角还在滋滋流血。
「哼,不堪一击!」贺天雷轻蔑道。
台下的夏宜人得意洋洋的说道:「婉儿,你看我给你介绍的保镖多厉害呀。」
宁婉儿不语,沉脸看比试。
「给你最后一击!」贺天雷握紧拳头,一脚重重地踏在擂台上,整个擂台都摇晃起来,他的人借力冲了出去,如同天坠流星一般。
「手是刀,刀是手,《飘雪刀法》第一式,刀落人间!」段一刀化拳为掌,化掌为手刀,就在贺天雷的拳头要击中自己面门的时候,他的脑袋快速撇开,贺天雷的拳头贴着他脸颊划过,而段一刀的手刀快速的落在了贺天雷的胸前,二人交错开。
林凡微微蹙眉。
宁婉儿焦急的看段一刀,刚才段一刀避开的那一掌太过快,普通人看着还以为贺天雷的拳头砸中了段一刀。
但就断没有砸中,段一刀的右边脸颊也被拳风撕开了一人沉沉地的口子。
贺天雷笑了:「以后你喝水要小心了,小心侧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刚说完,贺天雷脸色一僵,他低头一看,衣服豁开了,胸口有一道浅浅地伤口。
这家伙的手刀竟然能伤到我?
段一刀是靠手刀制造出风压砍伤他的。
只因段一刀还没有修炼内家功,无法聚气成杀,是以能做到这一点业已很不错了。
「混蛋,我这衣服可是名牌呀,我要杀了你。」贺天雷只是弟子,尽管很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虎落杀。」贺天雷回身使出了他最强的一招,拳风挟裹着杀意,朝段一刀而去。
林凡攥紧了拳头,紧张的屏气凝神。
「第三式,落雪无痕。」段一刀丝毫不畏惧,朝着贺天雷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贺天雷的拳头砸在了段一刀的胸膛上,段一刀喷血,肋骨断了四根,胸腔内出血。
段一刀的手刀砍在了贺天雷的脖子上。
「你这手刀不疼不痒,对我根本造成不了伤害,别怪我下手重,谁让你敢和我叫板,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贺天雷阴沉一笑,推开了段一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段一刀摇晃几下,半跪在擂台上,血从鼻腔、嘴巴不断的低落。
「婉儿,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实力,这就是我为你找的高手保镖,我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请到的呀,希望你能注意到我的一片苦心!」夏宜人讨好的说道。
宁婉儿不理会他,冲着林凡喊:「林哥,快点救他呀。」
林凡不语,沉脸看着贺天雷。
贺天雷朝林凡得意的看来,「小子,这就是你请的保镖吗?真是不堪一击啊,况且脑子有问题,区区一人外劲小成武者,竟然还敢用手刀,真是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
突然贺天雷笑容凝固,眼球渐渐地地布满血丝网,鼻孔流淌下血液,他摸了一把鼻子注意到血,疑惑了,紧接着,他无端的跪了下去,「作何回事?我……我……」
贺天雷感到天旋地转,而后喉咙口不断有血冒出,他捂着脖子,惊恐的望着段一刀,段一刀支撑起身体站起来,胜利的笑了:「我的手刀的确不能像内劲高手一般,挥出刀芒,以内劲外放伤人,但我的手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你脖子上,刀劲能够穿透你的皮肤攻击你的脖颈,脖颈筋脉纵横,颈椎还是大脑的连接部,所以你会晕眩吐血。」
贺天雷不甘心的想起来,但大脑就仿佛坐云霄飞车一般,晕眩的让他直接趴下昏迷了过去。
落雪无痕,却也能给冬天带来一丝寒冷,再微不足道的力气也是力气,是以落雪其实是有痕的。
「啪啪啪啪」宁飞鸿鼓掌了,他对段一刀欣赏有加,面对比自己强悍的对手,丝毫不畏惧,能以命相搏,最后还能智取,这一战足以看出段一刀是一人能够依靠的人。
小林看对的人,果真不错。
宁婉儿对段一刀也很满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哥……我没有辜负你吧?」段一刀怯生生的追问道。
「没有辜负,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林凡夸赞道。
外劲小成战胜一人内劲入门,这传出去便是奇迹。
当然要是没有林凡的指点,段一刀也不可能胜利。
「宁伯伯,我能够再找一人高手来,绝对比他厉害。」夏宜人焦急的出声道。
宁飞鸿摆摆手说道:「不必了。」
宁婉儿回头说道:「爸,就他吧。」
「好。」宁飞鸿问段一刀,「你叫什么名字?」
「段一刀。」
「愿意当我女儿的保镖吗?」
段一刀朝林凡看,林凡点点头。
「愿意!」当了保镖,就脱离了黑道,也算是洗白了吧。
「好,那你就是我女儿的保镖了。」
宁飞鸿话落,边上一人小个子保安蓦然窜出来,掏出一把黑星手枪,对准宁婉儿大喝道:「宁婉儿,你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