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棺材落地,砸得稀烂,夏侯风的身体滚了出来,他此刻已经是半死状态,一动不动。
「小风!」夏九州悲愤的呼喊,却不敢上前一步。
林凡身姿如风,平稳落地,大气凛然的扫了一圈众人后,笑说:「今儿来了这么多人啊,可真是热闹,也罢,就让这些平日里都奉承着你们夏家的狗腿子,看看夏家是作何灭亡的吧。」
白眉道人沉眉上下打量林凡,心底疑惑,不是说这小子会术法吗?作何身上一点法气都没有。
但凡修士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修法之气,如同武者的罡气内劲一般。
同样疑惑的还有本方学社的万古枯,他同样看不透林凡。
「万兄,这小子真的是修士吗?」白眉道人手握浮沉,捋着胡子眯眼出声道。
「他身上毫无法气波动,看来我们来错了。」万古枯摇头愤愤不平的出声道,「亏我连夜赶来,却只是江湖的讹传而已,真是扫兴。」
「万兄,看一场武者对决,也不错啊。」白眉道人微微而笑。
「没什么好看的,夏九岳必胜。」
「何出此言?」
「夏九岳的一击必杀,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哪怕半步宗师都未必能接下他这一招,再看来人,年只不过30,身法虽好,但终究不是宗师之境,是以必败无疑。」万古枯颇为自信的讲解了一番。
周遭武者纷纷点头。
场上,挂起了大风,卷起众人的衣袖,场中间夏九岳手握剑柄,一脸人畜无害的盯着前方。
他并没有看林凡,只是看向远方。
林凡慢慢走过去,在距离20米的时候,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夏九岳。
这夏九岳全身不张不弛,脸上风轻云淡,周身毫无内气散发,就跟路人甲一般。
他年约60岁上下,身高170左右,身材削瘦,眼窝深陷,面上的皮肤干瘪无光,留了一下巴的络腮胡。
瘦小的身板和九曲长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门武馆的公孙舞剑嗤笑一声,出声道:「这姓林的再厉害,也必将在此地折戟沉海。」
「呵呵,怪只能怪这小子太狂妄了,年少不知血海深啊。」边上一人武者附和着。
夏九州霍然起身来说道:「林凡,场中间的就是我三弟夏九岳,按照昨日约定要是你能胜我三弟的话,我全族性命都交于你处置,反之,你的性命就交于我们处置?你是否认可?」
林凡轻蔑一笑出声道:「认可,废话少说,开始吧。」
「狂妄的家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就算这小子是内劲大成,也不可能是一刀宗师的对手。」
「这人死定了。」
「历来狂者多扼腕,这姓林的太托大了。」
周遭的人纷纷议论,没有人看好林凡,都觉得林凡肯定会输。
毕竟他们都业已看过十几次夏九岳剑劈内劲大成者的一幕了,在整个江南,一刀宗师夏九岳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要不是夏九岳是个自闭症患者,早就开宗立派了,另外他要不是自闭症患者,家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夏九天坐。
夏九岳的手动了,他握住了九曲长剑……
「动了,动了,一刀宗师握剑。」
「真是太兴奋了,又能见到那神之一剑了。」
「一刀宗师,一剑劈了他。」
周围的人呐喊起来。
白眉道人蹙眉,出声道:「这小子的兵器呢?」
「哼,看来他是早就觉悟呀。料定自己不敌,索性连兵器都不带了。」万古枯摇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呀,夏九岳那一招开天式已经苦修了50年,就连简单的抵御术法都能攻破,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威力。」
夏九岳握着剑,却迟迟不动手,他在等林凡亮兵器。
林凡此时抽出了皮带,而后内劲一动,徐徐灌入皮带内,不消片刻皮带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众人哑然,这一手灌气于物,需要强劲的内劲依托,而且内劲要有附着力。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内劲武者能做到的。
夏海涛却还不以为然,说道:「这小子疯了吧,拿一根皮带和我三叔决斗,这是看不起我三叔吗?」
夏九州拧眉了,好一人以气为罡,竟然能让皮带如铁一般立起来。
见林凡手中有了「剑」,夏九岳双手将九曲长剑拔了出来。
「开始了,终究开始了!」
「又能又一次见到开天式了。」
「呵呵,这小子死定了。」
当夏九岳拔剑之后,人群就沸腾了。
夏九州神情惶恐,这一战要是输了,全家都将变成林凡的俘虏,想杀就杀,想剐就剐。
三弟啊,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万古枯冷笑了:「这家伙还真是疯狂,拿着一根皮带和夏九岳对决,我还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看到那么无知的人。」
「万兄,这小子的力场很稳,很有凝聚力,或许有一线希望也说不定。」白眉道人打量着林凡。
「没用的,除非是化境宗师,不然毫无胜算。」
突然夏九岳身子猛然一挺,强劲的力场,爆裂开去,他双手握剑,朝林凡飞跃而去。
20米的距离一个呼吸之间就到了,这夏九岳自带一股强劲的气压,配合九曲长剑的凌厉,有一种一刀破江河的恢弘气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天式依旧从上至下,速度快的肉眼捕捉不到,只有无形的剑芒砍了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旋即注意到一根皮带抵住了九曲长剑。
「何?」
「我没看错吧,这小子截住了这一招?」
「天哪,这作何可能!」
「他挡住开天式了?」
众人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场中央,所见的是林凡的皮带格截住了九曲长剑的落下。
此时九曲长剑压在皮带上,二人僵持。
夏九岳眼眸突然有了光泽,就仿佛恢复了神智一般。
夏家人全部霍然起身来了。
一人个瞠目结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