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认真的？

十分钟前——

在爆爆和蔚两人住的小室内里，范德尔和格雷森二人正对坐着。

并没有火药味的出现，不同于在酒馆上面时的剑拔弩张，在这下面，不同地区的二人——来自于底城的黑帮老大，和在上城身为执法警长的她，俩人的面上竟然都有着一样的表情。

气氛也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松。

两人的面上都正带着些无可奈何，而范德尔更是感到头疼的很，拿着装着烟的盒子用力的磕着桌面，一双有力的大腿也死死的紧绷着，他其实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放松。

可格雷森也很头疼，她接到的是议员的死命令，让她定要在期限的时间里抓到犯人。

皮城不会允许危险未知的武器出现在祖安人的手上，为此，这件事业已抓了不少人，而吉拉曼恩家的那位小姐也被询问了一番，至于始作俑者...他现在应该被了关了起来，在等待着议会的宣判。

因此，就算格雷森并不清楚犯人拿走了何，然而她很清楚，这件事，并非是一件小事，和以往的小打小闹都不相同。

「范德尔，你定要要把人交给我，议员们业已下达了死命令，要是我找不到人，下次来的...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了。」格雷森望着范德尔，很认真的出声道：「我清楚的，我们都想要避开麻烦，但是麻烦总是会找上我们。」

「你想要祖安和平，我也想让皮城安稳，以往的时候你们所做的事情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清楚，这样的做法我也维持了几年了，我们之间合作的很是愉快，然而这次不一样了，范德尔。」

「我知道，但是人我不可能给你。」

范德尔苦涩的摇着头。

他和格雷森虽然不是同一人城市的人，但却是站在同一人阵线的人。

都是不想发起战争的人。

范德尔想要祖安好起来，而格雷森也想让皮城安稳的发展下去。

她甚至也期望底城能好起来，在范德尔的心中，格雷森是个很好的警长，她懂着底城人的苦难，并为此愿意惩罚部分做错事的执法官。

祖安能够稳定，明面上是范德尔的功劳，然而在暗面里，也有着上城皮城警长格雷森的帮助。

毕竟...在几年前的冲桥事件，范德尔被打怕了，而格雷森也被吓坏了。

死了太多的人了...

把枪口对准人类，亲手杀死人的感觉，那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至少，格雷森她并不喜欢。

「他们...是你的谁？」

格雷森望着点起一根烟的范德尔，沉默半响，才询问他道。

「你都业已猜到了，就没有问我的必要了。」

「这不是理由，范德尔，我没办法把这个回答上交给议会。」格雷森拿起范德尔面前的盒子，掏出一根烟，剪掉雪茄的前头，格雷森借着油灯点了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她将烟雾吐了出去，还未熄灭的火舌上喷吐着的雾，伴着祖安能令人窒息的空气...真是可笑啊，雪茄香烟的雾气，竟然能比空气还好闻，而这，就是祖安人生存的地方。

「两个男孩，两个短发的女孩，分别是一个粉头发，一人蓝头发，而黑发和黄发的是一胖一瘦，想要找替代是绝无可能的，今日在上城看到他们的执法官少说有十几人，追他们跑了一路的更是有着一整个小队，一共有六个人！」

格雷森咬着雪茄。

「我...」

范德尔望着桌面，在这张破旧的木台面上，刻滑着孩童的绘制的蓝色涂鸦，那是个歪嘴兔子和小猴子的形象。

是爆爆画的。

「再给我几天，给我几天。」

格雷森沉默半响，沉沉地的吸了一口烟。

随后，她拿出了一人东西，「想清楚了就告诉我。」

「我最多帮你拖五天。」

范德尔摆摆手，「五天？够用了。」

而格雷森望着他，仿佛是猜到了此物男人在想何，但格雷森刚想开口，便听到了轰隆的一声响击，下意识的抬起头，下一刻，格雷森和范德尔都跑了出去。

然后...

格雷森就注意到了她不会忘记的一幕。

一人在祖安并不起眼的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正掐着马库斯的脖子，将他从地面抬了起来，而马库斯奋力反抗，却是毫无作用。

黑巷的黑帮们围成了一团，拦截住了想要去救人的三位执法官。

范德尔见状，旋即推开众人，走了过去。

——————

「林文，放手吧。」

「你谈完了？」林文转过头，看了眼范德尔，但是旋即就转了赶了回来，并且他没有听范德尔的话松开手，反而是依旧掐着马库斯的脖子。

格雷森皱着眉头站在范德尔的身旁，「松手。」

林文看了看她，又看看范德尔。

「条子们的头，上城的警长。」范德尔出声出声道。

这是告诉在林文，再做下去，过了。

林文当然懂范德尔的意思，「啧」了一声，然后，随手的将马库斯给砸了出去，将一个高出自己半个脑袋的成年男人轻松的丢出了好几米开外，并砸翻了酒馆里的好几张桌子。

三名执法官围了上来，见状有人不忿的指着林文，「你！」

「好了！」格雷森吼了一声，伸手按下那名执法官的手，格雷森看着林文，开口出声道：「把马库斯抬走。」

「然而队长，你...」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难道要我讲两次？」

「是，队长。」

等到三名执法官将马库斯抬走后，格雷森看着林文。

「范德尔，不给我介绍介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范德尔叼着烟，吧嗒的抽了一口，他从格雷森的身边走了几步，站在了林文的身后方，接着低头直视着格雷森。

很快，一众的黑帮份子也站在了范德尔的身后。

范德尔平静的说道：「我的二把手，黑巷下一任的继承人。」

格雷森：「...」

「我恍然大悟了。」格雷森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文几眼，回身挺直脊背大步的走出了福根酒馆。

伴着林文的声线：「警长大人慢走。」

等格雷森和执法官们走后。

范德尔望着林文，见林文也在看他，就笑了笑，面上露出温和的表情，范德尔对着此物实力很可能业已超过他的少年说道：「不戴面具就出手，发那么大的火，他是作何惹到你了？」

「我只是坐在这个地方喝酒，然而他却对我开了枪。」

「那他确实是活该，只不过，格雷森不一样。」

「格雷森？」

「警长。」

「哦...」林文拉长了音调，用着揶揄的眼神看着范德尔。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个臭小子。」

范德尔大手一挥，很快，酒馆里的人就都走空了，只留下了林文和范德尔两个人还在酒馆里。

「蔚她们现在怎么样？」

两人并肩坐在吧台前，从背影来看，范德尔的背足足有三四个林文的那么宽。

他是真的壮的像只熊。

但是现在，这只熊的爪子却被他自己收起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文抬眼看了眼头顶上方，在那挂着一对老旧的金属铁拳，是不少年前的老式装备了，跟不上时代的老造物。

从老卓朗那听来的，范德尔的这双拳套，业已有好几年没戴上了。

「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老实了不少，她是个能听进道理的孩子。」

范德尔给林文递上一杯酒，见林文又有点嫌弃，便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请你喝你不喝，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这酒度数太...」

「是不是男人？」

「给我！」林文接过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将酒杯反转，两滴酒沫滴在了吧台上，范德尔见状，笑了起来。

林文清楚范德尔有心事。

林文来到此物世界五年，老卓朗是对他最好的人，其次的话就是范德尔，不，理应说范德尔是对整个黑巷的人，对整个祖安的人都很好的人。

他就像是个大家长，不归范德尔管的地方，那些人也会尊敬着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林文很熟悉范德尔。

「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好解决...」

范德尔抿着酒，出声道：「我本来还想去本索那边和他谈谈，但是你刚好赶了回来了。」

「这次不仅是招惹到了执法官们，如果只是他们还好，但议会出面了。」

林文转头看向范德尔，他目视着前方，举着杯子。

「你和格雷森是何关系？」

「好笑吗？」范德尔转过身子，一手撑着吧台，看着林文笑着的出声道「黑帮老大竟然和条子是一伙的。」

「...」

「我和她做了协议，我会管着底城的人，而她会对底城的事情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是说，林文，我身为祖安人，带领着祖安人的我，却是一直在和祖安人最讨厌的人合作。」

林文沉默了一会，随后出声道：「蔚她现在在我那，希尔科和男爵们我都也去警告过了，你不用担心他们，是以上城想下来搜查，你就让他们来搜查就是了，他们找不出人的。」林文沉声说道。

「不可能的。」

范德尔摇了摇头，对林文说道：「我不会把蔚交给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搜查底城，底城业已禁不起搜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范德尔洒脱出声道：「他们不敢杀我，我死了，底城会更乱，格雷森会从中帮忙的，所以最坏的情况也不就是被关压在监狱里几年而已。」

林文转头看向范德尔，挑眉说道：「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