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瞅了瞅我的魂魄,忽然笑了:「你的问题,仿佛也不小,你的肉身去哪了?」
我实话实说:「肉身被人偷了。」
白止愣了一下,一脸怀疑的望着我,然后问:「你真的是风水相术大师?」
我:「……」
白止呵呵笑了一声:「开个玩笑,不过风水相术大师,竟然被人偷了肉身,可真是不多见啊。」
我岔开话题:「你头天晚上,有没有见到一人叫丰干的人?」
白止一愣:「丰干?我不认识啊。」
我说:「昨天不是有个女生,闯到这里来了?」
白止哦了一声:「当时有人在追杀她。这女生就叫丰干吗?」
我幽幽的说:「追杀她的人,应该是丰干,他是个夺舍者。」
白止恍然大悟:「原来是夺舍者,我说他怎么那么奇怪,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年人,又像是一人中年人。我观察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确定他的年龄。」
我说:「你和丰干交手了吗?有没有把握胜过他?」
白止说:「交手,倒没有交手。丰干带走了那女生的魂魄,迅速的走了了,他好像不愿意在这里停留。」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当初来这个地方找援助,我是觉得头天夜晚,白止打退了丰干,实力不俗。
然而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昨晚是丰干自己走的,两个人根本没交手。
而且这个白止,无论是见识还是实力,仿佛都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少啊。
白止问我说:「此物丰干,偷了你的肉身吗?」
此物人,真的能帮忙吗?我觉得我的计划有必要改一改了。
我嗯了一声。
白止有点兴奋地说:「要我帮忙夺回来?他在哪?你带我去找他。」
我说:「此物先不着急,能智取我们就不强攻了。」
其实这是扯淡,能强攻的话,谁愿意费脑筋搞这些弯弯绕?我实在是怕被白止这家伙给坑了。
这人……作何看作何不靠谱。
我干咳了一声,对他说:「你现在是魂魄状态?」
白止点了点头。
狐妖毕竟是妖,肉身上面有妖气,是以他们依附在庙宇中的时候,往往是以魂魄状态过来的。
至于他们的肉身,都藏在安全的地方了。
我对白止说:「过一会我会把丰干引诱过来,你藏在暗中不要出手。等我们两个打的难解难分,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我会给你发暗号,到那时候你再偷袭他,给他致命一击。」
白止仿佛对我的安排有点不满,不过也没说何,只是微微颔首。
我嘱咐他说:「丰干很不对劲,被我重创之后,实力剩下不到一半,可是休息了一夜,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这个人很邪门,我忧心他隐藏了什么东西。」
「是以你不要贸然出手,你是作为一支奇兵存在的。如果你暴露了,咱们连最后的依仗都没有了。」
「是以,我不发暗号,你绝对不能出来。不能自作主张。」
白止哦了一声。
和白止商量好了之后,我就背着丰干的白骨出了了武王祠。
武王祠外面是公园,我走到公园的广场,停住脚步来了。
现在是午夜,周围空无一人。
这广场不清楚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中间是圆形的阴阳鱼的形状,周遭有一圈长椅,乍一看有点像是八卦。
这个地方很好。
我把丰干的尸体放在阴阳鱼正中,随后打开包袱。
我拿出桃木刀,随意的在那些白骨上面刻下划痕。
丰干的魂魄刚刚死亡不久,和这些白骨的联系还很紧密,我用桃木刀折磨他的尸骨,他一定能感觉到。
果真,时间不长,公园里面吹起来了一阵阴风。
我嗅到了魂魄的气息,应该是丰干来了。
忽然,阴风加大,变成了狂风,在这狂风之中,飞舞着不少纸财物。
他们纷纷扬扬的落在我面前,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正躺在棺材里面,望着亲朋好友用纸钱祭奠我。
我刚刚想到这个地方,周围就响起来一阵丧乐声。紧接着,有好几个人影抬着一口棺材进来了。
这几个人都是活人,然而他们神情呆滞,显然是被控制住了。
在棺材后面,还跟着一人人。这人正是丰干。
他现在又钻进韩磊的身体当中了。
只是现在这肉身,再也没有活人的模样了。
他脸色青黑,甚至隐隐有腐烂的迹象。
看来丰干本尸被毁,他的夺舍也彻底失败了。
我之前和他的一番打斗,毁掉了他的本尸,等于彻底断绝了他继续夺舍的希望。
现在的丰干,估计业已恨我入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心里提高警惕,我清楚,今日夜晚没那么容易过去。
丰干越走越近了。
我看见他手里面提着一个纸人。这纸人是坟头上经常见到的童女,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我清楚,夏甜的魂魄就被关在纸人当中。
我心中冷笑:这家伙,把夏甜的魂魄也带来干何?难道想当着我的面举行仪式?他就那么有自信吗?
送葬的队伍越来越近了,很快,他们停留在我身前不远处。
我看见黑漆棺材上挂着一张相片,正是我的遗照。
我有些阴郁的看着丰干:「你这是给我出殡来了?」
丰干冷笑着说:「是啊。棺材里就是你的尸体。」
我幽幽的说:「这么说,你是孝子了?」
丰干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恼火的说:「你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贫嘴呢?」
我懒洋洋的说:「何死到临头了,我的肉身不都被你装在棺材里了吗?按你的说法,我业已死了。」
之后,我握着桃木刀,用力的扎在丰干的白骨上。
丰干面上的肉顿时抽了抽。
他开口了,幽幽的说:「我们做个交换作何样?」
我用桃木刀漫不经心的扎着他的尸骨,淡淡的问:「交换什么?」
丰干说:「你把我的尸体还给我,并且让我抄录一份金匮相经原文。我把你的肉身还给你,怎么样?」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纸人:「夏甜呢?」
丰干瞅了瞅夏甜,迟疑了一会:「我要她的双眸,剩下的也可以还给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淡淡的说:「那就不用谈了,我不会让夏甜变成盲人。」
丰干笑了:「你放心,我只是取走她双眸中的能力,不会损害到她的身体。」
他一脸热切地看着我:「作何样?你换不换?」
我警惕的望着他,暗自思忖:这事,有诈吧?
我都把他的本尸毁掉了,我们两个现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他忽然要讲和?他到底有何目的?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幽幽的说:「要交换也能够,你得先打开棺材,让我看看我的尸体。要是尸体没有受到损伤,我可以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