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碰瓷女人的行为更奇怪的是大人物的态度,他就这么任由这个陌生的女人挂着他,毫无所动,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公共场合要注意形象,是以才没直接把她丢出去,场上的观众们不得不佩服男人的忍耐力,果真能当上总裁的都不是一般人,既能担的起皇冠的荣耀,也能承受皇冠的重量。
「这……」即使经验丰富的经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快把她拉下来啊。」
许诺望着夜璟恒只是冷冷的望着,一点不为所动,以为他是在意自己的身份不方便,便主动带头伸手想把苏樱拉下来,经理见有带头的人了,也参与进来,一边主动劝出声道:「这位小姐,您有何事先下来再说还不好?」边说边示意旁边的服务生也一起加入拉人大军。
此时闭上眼假装很难受的苏樱,看这么多人围上来,知道他们肯定会听许诺的话,强行把自己弄下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众人的「合力」进攻下,主动松开了抓住夜璟恒的手,然后华丽丽的躺在了地面……「装死」。
「……」
场上的统统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
「好难受啊……」
见大家不明白,地面的女人稍微动了动,递给大家一人信号。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人群中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嗤笑,有人小声议论。
议论声逐渐多了起来:「没不由得想到这么高档的场合竟然也有人光明正大的「碰瓷」,真是长了见识。」
仿佛有人认出了地面的「碰瓷」人:「这不是那个上台抽奖的人吗?仿佛还拿到了幸运奖,以为今天会一贯幸运下去吗?敢碰总裁的瓷,真是佩服她的勇气。」
「就是就是……」
不过更让大家长见识的还在后面,堂堂华耀的总裁,全市最想嫁的国民老公夜璟恒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俯身将「碰瓷女」抱起来,丢下了一句:「我送你去医院」,就带着人走了,流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哎,景恒,夜璟恒……」
许诺看男人离开,赶紧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只不过她穿着高跟鞋的小碎步,哪里跟得上男人的脚步,瞬间被甩的远远的,落在后面的女人被气得只能干瞪眼。
一旁久经战场的经理也没明白究竟是作何回事,只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他多年的从业经验,看大人物走了,便对剩下的看客说着:「好了,大家散了……散了吧。」
「就这么走了?」
「作何,没看够?想看戏回家看去。」
「那个女人不会真生病了吧。」
「作何会,那么拙劣的演技,一看就是装的。」
「是吗?我作何没看出来。」
「那是你笨……」
大家边闲聊着也跟着散去。
会所外面的停车场,夜璟恒打开副驾驶车门,刚把苏樱抱到车上,她便睁开了双眸,调皮的冲男人笑了一下:「作何样,我刚才的演技不错吧。」
男人冷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将她放下后关上门,径直绕到另一面去开车。
苏樱见夜璟恒没理她,想起刚才的情景,顿时没好气的说:「作何,你生气了?是不是怪我搅了你的好事,那你现在回去吧,你的许诺妹妹还在等你呢。」说着就想打开车门下车。
「胡闹什么。」
夜璟恒赶紧拉住她一阵冷喝,直接将车门锁死,顺手帮她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缓缓的驶离会所。
「哼。」苏樱撇了撇嘴,不想理他,假装闭上眼睛睡觉。
她本来只想回避和夜璟恒的对话,不料闭眼后,被车里的暖风吹着眼皮越来越沉,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仿佛听到一人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可是那人站的太远,她有些看不清,只听到仿佛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去医院干什么呢,她不是刚从医院里出来没多久吗,她嘀咕了一句:「回家,不去医院……不去……」。
仿佛听到了她心中的呐喊,那一直呼唤她的声音得到答案后就消失了。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起来,她能感觉到男人高大的身形,和他身上清新的草木香,闻起来很是安心,她不由自主的回抱住那宽阔的胸膛,在那脖颈处无意识的蹭了蹭。
过了一会她就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躺下后舒服的就像天上的云朵,可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却不见了,她伸出手朝味道走了的方向抓了抓,仿佛抓住一片柔软的东西,她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本能的紧紧攥住,随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把苏樱置于刚想起身的夜璟恒忽然被一阵力道扯住,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抓的紧紧的,轻叹了一口气,直接将整个外套脱下,望着脸颊有些潮·红的女人,他探手在她额头上抚了一下,掌心温热,果真发烧了。
星耀作为华耀的子机构,按常理夜璟恒不会清楚这种职员晋升的小事的,不过既然苏樱是星耀的一员,他便理所自然的清楚了,所以今天特意早点下班回来想送她过去,没不由得想到刚一下车就看见了她。
没有迟疑的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夜璟恒将温度计放进苏樱的耳朵里测了一下,在「滴」的一声后,他拿开注意到上面的数字,不由得皱了皱眉。
无论是苏樱的发型、妆容,还有她身上的黑色礼服,夜璟恒当然一眼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她在这么冷的冬天,竟然穿的这么单薄,前一段时间受的伤,她的抵抗力还很弱,他不由分说便强制的将她塞进车里,没想到她还是发烧了。
「38.7°,算是高烧了」。
看着业已睡熟的女人,夜璟恒不忍心把她叫起来吃药,便起身走去洗手间,绞了一条热毛巾出来帮她擦拭。
小心的将她身上的礼服一点点的拉下,只因发烧的缘故,苏樱整个身体都是红的,触手处一阵滚烫。
夜璟恒心无旁骛的帮她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正面帮她擦完,准备把后背也擦一下,轻巧的帮她翻了个身,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背上的伤,两个多月的时间,彼处业已长出了新的皮肤,粉嫩的疤痕,长长的像个蜿蜒的蜈蚣,夜璟恒一阵心疼,探手微微的在那道疤痕上抚了抚,随后低头情不自禁轻吻了一下。
幸好她自己看不到,怕是以后不能穿露背的衣服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自己的女人还是其他女人,夜璟恒都不太喜欢女人穿太暴露的衣服,全然理解不了认为穿的少很美的人是什么想法。
想起当时的凶险,夜璟恒至今都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她推开了自己,那道疤理应是在自己身上了吧,真是个笨女人,平常笨的要命,关键时刻却这么敏捷,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做这种事情,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怪我把你留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的。
收起思绪,夜璟恒继续帮她擦拭,不过手下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前前后后擦拭了三遍,结束后,将女人用被子紧紧的裹住,好让她尽快发出些汗来。
为了在帮她擦拭的时候不让她受凉,夜璟恒将室内的温度调的高高的,一阵忙活下来后,自己反而出了一身的汗。
他迈入浴室,自己冲了个凉,换上家居的睡衣,将大灯关上,只开了一盏壁灯,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边看着文件边守在苏樱身旁。
半夜的时候,不清楚是不是梦中的自然反应,苏樱忽然蹬了一下被子,整个肩头露了出来,夜璟恒看到后赶紧起身帮她盖上,可是刚要重新落座,苏樱便重新把被子拉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好热……」
是不是温度调的太高了?夜璟恒将空调调低了两度,重新将被子给她盖好,还在贴心的将旁边的被角掖了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