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里一直守着他的护士看他醒了,便及时通知了纪卿阳,夜璟恒疑惑的时候,纪卿阳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纪卿阳冲他挑了挑眉:「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人?」
「随便。」夜璟恒没理他戏谑的目光,淡淡道。
纪卿阳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没不由得想到你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后还是这么无趣。」
夜璟恒抬了抬自己受伤的手臂:「生死大劫?没这么严重吧。」他刚才自己检查了一下,都是外伤,对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纪卿阳搬了搬椅子靠近病床解释:「当然严重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只是个皮外伤,也就你命大,一般人早就小命不保了,不过你满脸是血的样子的确挺唬人的。」
其实并不是命大,夜璟恒对周遭的地形很熟悉,在上去之前就找了一条安全的路线,他站的地方下面是片茂密的草坪,以他的力量掉下去的可能性不大,但凡事都有意外,他没想到会手软。
「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夜璟恒想到自己一夜没回去,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事情,便想赶紧打发完纪卿阳好给家里打个电话。
正检查着各种数据的纪卿阳回道:「你不是没选吗,我以为你没兴趣呢?」他在病历本上登记好,转头对夜璟恒恶趣味的笑言:「你好不容易住一次院,就选一次嘛。」
夜璟恒望着他无可奈何的说:「好吧,先说坏事。」
纪卿阳满意的点点头:「坏事是你昨晚摔了下来。」
夜璟恒听他说完立马翻了个白眼给他,因为有伤在身不得不忍住想打人的冲动,纪卿阳看他黑下来的脸,在把他轰出去之前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的出声道:「你昨晚被人下药了,而且下的是让人软弱无力失去战斗力的药,黑市上叫「软香」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新人。」
「下药?」夜璟恒心下猛然一惊,这个世界上,敢对他动手的人理应没有好几个,是谁这么大胆,他回想起昨天,自己连公司都没去,从璟园到夜宅的管家佣人都是不少年的老人,昨晚唯一见过的外人就是许家父女,只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害自己,那许一平还想把许诺给自己呢,作何会给自己下药,唯一有可能干这事的就是身旁的人,而身旁有勇无谋首当其冲的就是……
「陈玉茹?」夜璟恒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
纪卿阳不置可否:「基本上能够认定是她,她不是一直想方设法给你安排女人吗?这么多年你都不松口,他们无非想逼你就范,只只不过没不由得想到你会掉下去,想来这一次之后,她应该不会再给你安排了。」
「哼」夜璟恒冷笑了一下:「你以为她是你啊,脑子这么清楚,懂得吸取教训,只要没有达到目的,她是不会罢休的。」
纪卿阳怀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她还会有下次?」
「只要我还单着,她就不会安心。」
纪卿阳啧啧称奇:「这年头还真有这么坚持不懈的人?我都有点佩服她了。」
「你要真佩服她,不如让我爹把你收了当干儿子,让她当你干妈,说不定她也帮你安排女人,正好你也能够帮我分担一下。」
纪卿阳吓的立马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我爸妈就我一人儿子,让他们清楚我认别人当爹妈,非把我打回娘胎不可。」
两个人聊着的时候,夜璟恒的爷爷起床后听管家说孙子醒了,便赶紧过来看,打开门见夜璟恒正活生生的跟人聊天,立马红了眼圈,不能自已,纪卿阳见此情景,不好打扰他们一家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你这小子,头天可把家里这些老家伙吓死了,」老人狠狠的锤了一下夜璟恒的肩头,男人一时吃痛,不过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在他的印象中,爷爷一直没有这么明显的表露过自己的情绪,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严肃的,看来这一次的确吓到了他,他赶紧安抚:「我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何事,都是皮外伤,爷爷您别难过。」
老爷子等着发红的眼眶恶用力的训斥:「幸好只是皮外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一家子后半辈子都过不安生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以后再这么吓我们,不用送到医院,我就先把你的腿打折了。」
「是,以后再这样,任凭爷爷处置。」夜璟恒甚是爽快的答应。
「你呀……」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真该找个人管管你,也好让我们省点心。」
夜璟恒陪着笑:「好了,爷爷,我现在没事了,观察一两天就能回家,您就先回去吧,也让奶奶他们放心。」
「嗯,只不过,伤好以前只能回夜宅,什么时候好利落了,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那作何行?」夜璟恒急忙反驳,要等他伤口全然好了,怎么着也得三四个月,这么久不回家,岂不是见不到苏樱?那可不行。
「作何不行,你这次受伤,给我们敲了警钟,昨晚望着你满脸是血的样子,你奶奶都急昏了过去,要是任由我放你走,非念叨死我不可。」
「什么,奶奶昏倒了?现在呢?」
「放心,她没事,刚才来电话说已经醒了,就是担心你想快见到你。」
「那就好,不过夜宅离公司比较远,来来回回的多麻烦,我还是回璟园的好,里面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夜璟恒尽力争取着回璟园的权利。
只不过老爷子却比他更强硬:「路上是远了一点,但来回有司机,又不用你开车,辛苦的也不是你,总之,就这么定了,要么回夜宅,或者让你奶奶去璟园亲自望着你,你选一人吧。」
「奶奶才刚醒,再折腾她,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要是让奶奶去璟园,清楚家里藏着一个女人,还是领证的那种,肯定翻了天不可。
「你以为我们爱折腾呢,要是你找点结婚,生了孩子,给我们留个后,你爱死哪去死哪去,我们才不管呢。」
夜璟恒见拗只不过他,只好妥协:「好吧,还是我回夜宅,不过我一好了立马放我回去。」
「行,先好了再说吧。」老爷子心里也敲着算盘,无论如何,在这好几个月里给他张罗个媳妇出来。
「叮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管家过去开门看是家里的佣人,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回身道:「老爷、少爷,家里派人送了药膳过来。」
「既然这样,你就先吃饭吧」,老爷子霍然起身身往门口走:「小周,我们也该回去了。」
管家见夜璟恒手臂不太方便,主动说到:「少爷行动不便,要不我留下照顾到少爷出院?」
老爷子还没说话,夜璟恒却先开了口拒绝:「不用,不用这点伤还不至于影响到我」,既然选择了出院回夜宅,夜宅就是个没有栅栏的牢笼,那还是能多在医院呆着就呆着,这里还自由些,他可不给自己找麻烦。
「真不用?」老爷子尽管心疼,但也不希望男人太矫情,没人服侍他,正好也让他长点记性。
「不用不用。」夜璟恒举了举自己的左手,灵活的打开饭盒:「这只手还能用,就不劳烦周伯了,谢谢周伯关心。」
一旁的周管家恭敬的回到:「关心少爷是理应的,不用客气。」
老爷子背着身往大门处走去:「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们也没必要送上去,你还是跟着我此物老家伙吧。」
「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病房,门关上以后,室内终究清静下来。
看他们走了,夜璟恒赶紧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头天他让秦叔看见苏樱醒了就通知他,可一个夜晚过去了,家里一人电话都没有,他有些奇怪,赶紧给家里去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