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朕欺负一人和你不相干的女人,你至多是在心中腹诽,也不会多管闲事。」项晔继续说着,「可如今发现她是你的心上人,你还忍心把她留在宫里继续被朕欺负?你我兄弟往后该如何相处,只要有秋珉儿在,你会一天比一天怨恨朕,总有一日为了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兄弟情。」
「哥,我不会。」沈哲立时否定,更走到项晔的身边,淡淡月色落在他的面上,那一贯温和的脸庞,终究有了焦急的神情。
「难道朕要为了你,去善待秋珉儿?」皇帝却怒视着他,「她是秋振宇的女儿,朕无时无刻不提防着她,哪怕不是,朕也永远不会待她好?谁也无法替代你嫂嫂。」
「不是她要代替嫂嫂的,是哥哥把她推上后位的,您怎么会不能善待她?」沈哲这番话,哪怕不是为了珉儿,也早就在心里了。
可项晔清冷地一笑:「你看,你业已着急了。」
沈哲百口莫辩:「哥,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缘,仅仅说了两句话,我没有资格在您面前提什么念念不忘,也没资格把她当做心上人。」
项晔目光幽幽,出声道:「今晚她也看见了你,她还依稀记得你,竟然坐在朕的身旁,对你露出了微笑。」
沈哲怔然,不敢相信皇帝的话。
项晔道:「或许她心里也曾经有过你,你们不是擦肩而过,是彼此都一见钟情了。朕不能留下一个心里想着你的,而你也念着她的女人。」
沈哲朝后退了几步,仿佛为他没看见的那抹笑容而动摇了。
「朕再问你,是否愿意带她走,自然法子有的是。」项晔干咳了一声,甚至道,「朕还没有和她圆房,你不必有顾虑。」
沈哲再次跪了下去,皇帝却呵斥他:「起来,为了一人女人屈膝?谁给你的胆子。」
「哥,我不能带她走,我不会走了你,也不会离开朝廷,这一生都要追随在你身后。」沈哲明恍然大悟白地说,「我若带她走,难道从此把她关在家里,永不见天日?不然要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项晔冷笑,手掌有力地压在了弟弟的肩头上:「你想得那么细致,连那么远的事都在一瞬间想到了,哲儿,爱一个女人就是如此,什么都为她着想,曾经我也如此待你嫂嫂。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过些日子朕安排妥善后,你就带她走。」
「皇上,恕臣不能遵命。」
「退下吧,夜深了。」
「皇上……」
皇帝走向了漆黑的寝殿,只留下一句:「你若是抗旨,她的性命就难保了。」
沈哲浑身僵硬,事情怎么会会变成这样,他无法说服兄长,也不能向姑母求助,姑姑会被活活气死的,哥哥他到底作何了。自己若不从,他真的会杀了珉儿吗?
这一夜,皇城中看似安宁平静,清明阁中却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妃嫔们尚不知她们的皇后就要被皇帝送走了,正聚在林昭仪的昌平宫中闲话家常,而淑妃昨夜不侍寝,今早自然就去长寿宫伺候太后了。
提起此物来,林昭仪轻笑:「过去在王府时,娘娘也不叫咱们碰太后身旁的事,如今还是这样,不是咱们懒,是娘娘她舍不得把好处分给我们。」
孙修容嘲笑:「姐姐可敢不敢把这话,当面对淑妃娘娘说?」
正说着,宫女领来晚到的王婕妤,她上前向几位娘娘请安,其他美人才人们,则不过是点点头,这宫里上面的欺负她,下面的轻视她,王氏也就撑着一个皇长子生母的体面,其他什么也不是。
而昨晚皇帝去她的海棠宫,却半当中就走了,这会子少不得人来嘲笑,林昭仪就问她:「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是我的昌平宫不够体面,请不起王婕妤?要说是伺候皇上也罢了,可皇上不知昨晚就走了?」
林昭仪轻哼:「是啊,皇长子多金贵,就你会生。」
边上的人都掩嘴而笑,王氏低着头怯怯地说:「是泓儿早晨闹肚子,耽误了时辰,没能早些来向娘娘请安。」
孙修容问:「皇后娘娘昨日给皇长子赏赐了何,你也叫我们见识见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