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别怕

皇帝的双唇，落在珉儿的嘴上，却不似那晚夜色中想要把自己吸进去的霸道，他只是微微地啄了两下，像对待最珍爱的宝贝，那目光柔和的眼眸里，映着彷徨愕然的自己。

珉儿恍然醒过神来，皇帝已经轻轻地把她松开了。

「从今往后，朕会对你好，再也不欺负你，再也不让你难过难过，更不要让你惧怕。」看得出来，珉儿蒙住了，甚至是被吓到了，可是项晔却有耐心，温和地说着，「你不愿意做的事，朕不会勉强你，你若想和祖母母亲生活在一起，朕随即把她们接来。」

「皇上……」珉儿打断了皇帝的话语，此物一见自己就凶神恶煞，甚至动手的男人，在把她送给沈哲，自己强行回到行宫后，就开始对自己好了。珉儿一开始有些奇怪，还暗暗笑话皇帝是不是中邪了，但后来，也就像过去被欺负一样，顺其自然地接受他的温和，并没何特别的。

可这一刻，皇帝告诉自己，原来大婚之夜初见的那一瞬，他就喜欢上了自己。

尽管一路从元州颠簸到京城，以及走过引桥那一千三百九十八步，她对未来的丈夫有过幻想，可也是在初见的那晚，她抛下了一切天真的念头，开始端端正正做她的皇后，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她曾幻想过，希望自己能被温柔相待，可当她再也不期待时，那人却说，他爱上了自己。

「您还要听琴吗？」问来问去都是这句话，秋珉儿根本不知道此刻她该说什么。她不能否定皇帝的情意，可是她并不清楚，何才是爱，她该如何回应？

珉儿松了口气，去找清雅送琴来，与皇帝在水榭席地而坐，此刻鱼儿们早已散去，那搅得人心慌的水声业已安静下来，皇帝依靠在栏杆之上，凝视着举止优雅的珉儿。纤纤玉指拨动琴弦，天籁之音悠扬在太液池上，一切宁静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项晔愣了愣，没能掩饰他的失望，唯有点头：「好，朕听一曲便走。」

「十年来，朕从没想过，还会爱上什么女人，打了七年的仗，新朝建立三年终日国事缠身，立皇后是万分不情愿，选了你更是因为你父亲。」在舒缓柔和的琴声里，项晔再次开口，抚琴的人眼眉稍稍一颤，但没有停住脚步来。

「那夜见到你，朕就莫名其妙地觉着恐慌，仿佛终于有一人人，要驱逐朕心里对若瑶的念念不忘，朕是冲昏了头，才会那样粗暴地对待你。」皇帝渐渐地地靠近了珉儿，「甚至在知道你和沈哲的故事后，就想随即把你送走，以为那样才对得起若瑶，才算是对有礼了，你跟着沈哲，再也不会受朕的欺负，当时说得那些话是真的。」

忽然一声狰狞打破了悠扬的琴声，筝弦猛地断了一根，抽过珉儿的手指，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都怔了，疼痛钻入心里，珉儿才缓过神来，侧过身吸吮出血的手指，再回身时不经意地抬头，便见皇帝惶恐地盯着她的手看。

珉儿忙道：「皇上稍等，臣妾让她们再换一把筝来。」

项晔却抓过她的手，注意到血珠子还在冒出来，作势就要将珉儿的手含在嘴里。

意识到皇帝要做什么，可那手指珉儿自己才方才吸吮过，她奋力地想要抽赶了回来，她的力气哪里挣扎得过男人，当自己的手指被湿润的温暖包裹，感觉到被微微地吸吮，珉儿双颊滚烫，连脖子耳朵都红了。

待项晔终于松开珉儿的手指，却顺势推开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筝，稍稍用力就把柔弱的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珉儿那么娇小，纵然双手挡在胸前，抵在男人的身体上，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她的脸不得不贴在了皇帝的胸膛上，那隔着衣衫透出的温暖，和隐约能感觉到的心跳，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珉儿甚至在皇帝面前一丝不挂，她从不抵触项晔要和自己行**之事，她很恍然大悟那是她身为皇后和妻子的责任，可正如皇帝说的，他不希望看珉儿扮演这个角色，他要自己真正地做他的女人，可珉儿却把这一切看做是理应做的事。

而此刻，第一次被温柔相待，这样的怀抱温暖又可靠，连带珉儿还没置于的防备和惶恐，全部都包容了。

「珉儿，抱歉。」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珉儿的心重重地一颤。

抱歉这句话，早在他们同床共枕的那晚，皇帝就对睡梦里的人说过了，只是那时候的项晔，还无法当着珉儿的面亲口说。

可是昨天若瑶「出现」了，当一人长得那么相像的女人出现在跟前，勾起他过去对于发妻统统的爱时，项晔才清醒地意识到，他是多么在乎秋珉儿这个女人。

他不再爱若瑶了，那段夫妻之情早已葬在了十年前，十年来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人女人，不是因为还爱着若瑶，是没有遇上值得他付出统统心思的人。

两个多月来，他对珉儿做出的一切欺凌之事，都是在掩饰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一刻的项晔甚至不敢想象，珉儿若真的跟沈哲走了，他会作何样。

他是想为珉儿好，他是在乎兄弟情，可他根本就舍不得。

「对你做过的所有事，都抱歉。」项晔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深情地说，「哪怕你恨我，也让朕用以后的人生来补偿你好不好？」

水榭之外，琴声忽然停了，清雅和周怀都忧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探出脑袋来看一眼，猛然看到帝后相拥在一起，都是又惊又喜，慌忙退了下去，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太液池的中央，静谧的的水榭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皇帝想说的话，没有勇气说的话，都在此刻说尽了，可是珉儿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答复。

项晔松开了怀抱，注意到珉儿的脸通红，他笑了，无奈地说：「你在害羞？」

珉儿点了点头，把受伤的手指卷曲藏入手心里。

一阵秋风抚过，背上微微发凉，便更明显地感觉到，方才皇帝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与她曾经幻想过的感觉重叠了。

可是此物人……

「皇上，不会再对臣妾动手了是吗？」想了半天，皇帝说了那么一车子的话，珉儿却问了这句，可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最无力对抗的事。

「是朕不好，你忘了那热血昏头的人好不好？」项晔道，「朕从来没对女人动过手，从没做过那样的事，除了你，现在说何都是借口，可是朕绝不会再欺负你。」

珉儿微微颔首：「多谢皇上。」

项晔追着她的目光：「你原谅朕了？」

珉儿点头，又摇头，避开皇帝的目光道：「提不上何原谅，臣妾并没有那样的资格。」

项晔微微一叹：「其实你很明白朕的意思，你那么聪明。」

珉儿当然明白，她何都恍然大悟，可是……

「皇上能不能让臣妾，冷静一下。」珉儿被逼得无路可退，她知道皇帝在等自己的答复，一句谎言他也一定会信，可是珉儿会良心不安，她并不爱此物男人，不，该是说，她不清楚什么才是爱。她曾期待被温柔相待，也只是想着自己会温柔地回报，并不是海誓山盟的男女情爱，只因她根本就不懂。

「好，你渐渐地地冷静，朕不逼着你。」皇帝虽然失望，可还有希望，他曾经那么过分地伤害这个女人，能让她不再惧怕自己就要花很长的时间，又作何能立刻让她接受自己统统的心意。至少现在，秋珉儿愿意开口说话了。

项晔长舒一口气，自己起身来，也搀扶珉儿起身，又一阵秋风吹过，他叮嘱道：「天越来越冷了，你不要再坐在这里看书写字，这个地方三面通风，如何避寒？」

珉儿点了点头。

项晔道：「这上阳殿，本是为了若瑶建造，也是照着她从前的喜好，朕从前没打算让人住进来，也就没考虑冬暖夏凉的事。这里的一切都很随性，或许并不适合人居住，且孤零零地在太液池的中央，哪里像一座中宫。」

珉儿抬起头，皇帝这是打算做何？

果然项晔出声道：「朕会为你再建一座宫殿，属于你的宫殿。」

珉儿忙道：「皇上不必大兴土木，臣妾并不在乎这宫殿是谁的，敬安皇后对于臣妾来说，不过是个没见过的故人罢了，您听了会不高兴，可臣妾从没在乎过她，又怎么会在乎，这殿阁是谁的。」

项晔苦笑：「你都不认识她，做何要在乎她，这是自然的。」

皇帝终于说理智的话了，珉儿一直都奇怪他做何总是口口声声不许自己取代那一位，现在他好像终究恍然大悟，她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关联。

这一笑，暖了微凉的秋风，暖了皇帝的心，纵然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可是她笑了。

珉儿不由得微微一笑：「皇上明白，臣妾就放心了。」

项晔忍不住，又在珉儿唇上轻轻一啄，看到美丽的脸上那不安的神情，他爱不释手地心疼着：「别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的双唇，落在珉儿的嘴上，却不似那晚夜色中想要把自己吸进去的霸道，他只是微微地啄了两下，像对待最珍爱的宝贝，那目光柔和的眼眸里，映着彷徨愕然的自己。

珉儿恍然醒过神来，皇帝业已轻轻地把她松开了。

「从今往后，朕会对有礼了，再也不欺负你，再也不让你难过难过，更不要让你惧怕。」看得出来，珉儿蒙住了，甚至是被吓到了，可是项晔却有耐心，温和地说着，「你不愿意做的事，朕不会勉强你，你若想和祖母母亲生活在一起，朕立刻把她们接来。」

「皇上……」珉儿打断了皇帝的话语，这个一见自己就凶神恶煞，甚至动手的男人，在把她送给沈哲，自己强行回到行宫后，就开始对自己好了。珉儿一开始有些奇怪，还暗暗笑话皇帝是不是中邪了，但后来，也就像过去被欺负一样，顺其自然地接受他的温和，并没何特别的。

尽管一路从元州颠簸到京城，以及走过引桥那一千三百九十八步，她对未来的丈夫有过幻想，可也是在初见的那晚，她抛下了一切天真的念头，开始端端正正做她的皇后，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可这一刻，皇帝告诉自己，原来大婚之夜初见的那一瞬，他就喜欢上了自己。

她曾幻想过，希望自己能被温柔相待，可当她再也不期待时，那个人却说，他爱上了自己。

「您还要听琴吗？」问来问去都是这句话，秋珉儿根本不清楚此刻她该说什么。她不能否定皇帝的情意，可是她并不知道，何才是爱，她该如何回应？

项晔愣了愣，没能掩饰他的灰心，唯有点头：「好，朕听一曲便走。」

珉儿松了口气，去找清雅送琴来，与皇帝在水榭席地而坐，此刻鱼儿们早已散去，那搅得人心慌的水声业已寂静下来，皇帝依靠在栏杆之上，凝视着举止优雅的珉儿。纤纤玉指拨动琴弦，天籁之音悠扬在太液池上，一切宁静得，好像方才何都没发生过。

「十年来，朕从没想过，还会爱上什么女人，打了七年的仗，新朝建立三年终日国事缠身，立皇后是万分不情愿，选了你更是只因你父亲。」在舒缓柔和的琴声里，项晔又一次开口，抚琴的人眼眉稍稍一颤，但没有停下来。

「那夜见到你，朕就莫名其妙地觉着恐慌，仿佛终于有一人人，要驱逐朕心里对若瑶的念念不忘，朕是冲昏了头，才会那样粗暴地对待你。」皇帝慢慢地靠近了珉儿，「甚至在清楚你和沈哲的故事后，就想随即把你送走，以为那样才对得起若瑶，才算是对有礼了，你跟着沈哲，再也不会受朕的欺负，当时说得那些话是真的。」

忽然一声狰狞打破了悠扬的琴声，筝弦猛地断了一根，抽过珉儿的手指，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都怔了，疼痛钻入心里，珉儿才缓过神来，侧过身吸吮出血的手指，再回身时不经意地抬头，便见皇帝紧张地盯着她的手看。

珉儿忙道：「皇上稍等，臣妾让她们再换一把筝来。」

项晔却抓过她的手，注意到血珠子还在冒出来，作势就要将珉儿的手含在嘴里。

意识到皇帝要做何，可那手指珉儿自己才方才吸吮过，她奋力地想要抽回来，她的力气哪里挣扎得过男人，当自己的手指被湿润的温暖包裹，感觉到被轻轻地吸吮，珉儿双颊滚烫，连脖子耳朵都红了。

待项晔终究松开珉儿的手指，却顺势推开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筝，稍稍用力就把柔弱的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珉儿那么娇小，纵然双手挡在胸前，抵在男人的身体上，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她的脸不得不贴在了皇帝的胸膛上，那隔着衣衫透出的温暖，和隐约能感觉到的心跳，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不是从未有过的肌肤相亲，珉儿甚至在皇帝面前一丝不挂，她从不抵触项晔要和自己行**之事，她很恍然大悟那是她身为皇后和妻子的责任，可正如皇帝说的，他不希望看珉儿扮演这个角色，他要自己真正地做他的女人，可珉儿却把这一切看做是理应做的事。

而此刻，第一次被温柔相待，这样的怀抱温暖又可靠，连带珉儿还没放下的防备和惶恐，统统都包容了。

「珉儿，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珉儿的心重重地一颤。

抱歉这句话，早在他们同床共枕的那晚，皇帝就对睡梦里的人说过了，只是那时候的项晔，还无法当着珉儿的面亲口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头天若瑶「出现」了，当一个长得那么相像的女人出现在跟前，勾起他过去对于发妻统统的爱时，项晔才清醒地意识到，他是多么在乎秋珉儿此物女人。

两个多月来，他对珉儿做出的一切欺凌之事，都是在掩饰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一刻的项晔甚至不敢想象，珉儿若真的跟沈哲走了，他会怎么样。

他不再爱若瑶了，那段夫妻之情早已葬在了十年前，十年来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不是因为还爱着若瑶，是没有遇上值得他付出统统心思的人。

他是想为珉儿好，他是在乎兄弟情，可他根本就舍不得。

「对你做过的所有事，都抱歉。」项晔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深情地说，「哪怕你恨我，也让朕用以后的人生来补偿有礼了不好？」

水榭之外，琴声忽然停了，清雅和周怀都忧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探出脑袋来看一眼，猛然看到帝后相拥在一起，都是又惊又喜，慌忙退了下去，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液池的中央，静谧的的水榭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皇帝想说的话，没有勇气说的话，都在此刻说尽了，可是珉儿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答复。

项晔松开了怀抱，注意到珉儿的脸通红，他笑了，无可奈何地说：「你在害羞？」

珉儿微微颔首，把受伤的手指卷曲藏入手心里。

一阵秋风抚过，背上微微发凉，于是更明显地感觉到，方才皇帝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与她曾经幻想过的感觉重叠了。

可是此物人……

「皇上，不会再对臣妾动手了是吗？」想了半天，皇帝说了那么一车子的话，珉儿却问了这句，可这也是她最惧怕的事最无力对抗的事。

「是朕不好，你忘了那个热血昏头的人好不好？」项晔道，「朕一直没对女人动过手，从没做过那样的事，除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借口，可是朕绝不会再欺负你。」

珉儿点了点头：「多谢皇上。」

项晔追着她的目光：「你原谅朕了？」

珉儿点头，又摇头，避开皇帝的目光道：「提不上什么原谅，臣妾并没有那样的资格。」

项晔微微一叹：「其实你很明白朕的意思，你那么聪明。」

珉儿自然明白，她何都恍然大悟，可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上能不能让臣妾，冷静一下。」珉儿被逼得无路可退，她知道皇帝在等自己的答复，一句谎言他也一定会信，可是珉儿会良心不安，她并不爱这个男人，不，该是说，她不清楚何才是爱。她曾期待被温柔相待，也只是想着自己会温柔地回报，并不是海誓山盟的男女情爱，只因她根本就不懂。

「好，你渐渐地地冷静，朕不逼着你。」皇帝尽管失望，可还有希望，他曾经那么过分地伤害此物女人，能让她不再害怕自己就要花很长的时间，又怎么能随即让她接受自己统统的心意。至少现在，秋珉儿愿意开口说话了。

项晔长舒一口气，自己起身来，也搀扶珉儿起身，又一阵秋风吹过，他叮嘱道：「天越来越冷了，你不要再坐在这个地方看书写字，这里三面通风，如何避寒？」

珉儿点了点头。

项晔道：「这上阳殿，本是为了若瑶建造，也是照着她从前的喜好，朕从前没打算让人住进来，也就没考虑冬暖夏凉的事。这里的一切都很随性，或许并不适合人居住，且孤零零地在太液池的中央，哪里像一座中宫。」

珉儿抬起头，皇帝这是打算做何？

果真项晔说道：「朕会为你再建一座宫殿，属于你的宫殿。」

珉儿忙道：「皇上不必大兴土木，臣妾并不在乎这宫殿是谁的，敬安皇后对于臣妾来说，只不过是个没见过的故人罢了，您听了会不高兴，可臣妾从没在乎过她，又作何会在乎，这殿阁是谁的。」

项晔苦笑：「你都不认识她，做什么要在乎她，这是自然的。」

皇帝终究说理智的话了，珉儿一贯都奇怪他做什么总是口口声声不许自己取代那一位，现在他好像终究明白，她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关联。

珉儿不禁微微一笑：「皇上明白，臣妾就放心了。」

这一笑，暖了微凉的秋风，暖了皇帝的心，纵然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可是她笑了。

项晔忍不住，又在珉儿唇上微微一啄，注意到美丽的脸上那不安的神情，他爱不释手地心疼着：「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