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第11章

【……救命，这是谁啊，我都不认识，她出演过何剧吗？？】

午休的时候，郁可可的定妆照被官方公布出去，但相比其他照片下的舔屏和热议，针对她的只有零星的茫然。

【让她演狐妖，认真的吗？虽然长得确实好看……不会把剧毁掉吧，不要啊（尖叫）（扭曲）（抓狂）】

【是我瞎了吗，就这简直能碾压圈内大半明星的超绝颜值，我怎么会没有印象？（后仰）】

【emmm，仿佛有些眼熟。搜了一下，她居然出演过几部热剧，但都没能留下什么印象。】

【这么好的资源，应该是资源咖吧？可惜怎么捧都红不起来。】

【你们也太挑了，我看小姐姐长得很漂亮啊，很符合我心目幺幺的形象！相信周导！】

【不知道演技作何样，但这照片是真的好看啊！真的就像看见了书里的幺幺，原著粉还是能接受的啦。】

系统浏览了一圈，总结道：【好家伙，你居然一人忠实粉都没有，经纪人没有放弃你真的是太良心了。】

【说明我甚至不配拥有黑粉，这是好事啊。】郁可可按照要求转发这条微博，面不改色地道，【况且我本来就是资源咖，小叔子为表孝敬送来的资源，作何不算呢？】

系统：【……你的脸皮倒是一如既往厚，全然不需要我担心。】

这边，季璟烨刚得知郁可可蓦然跑了，果真又是季凌寒撺掇的，不由手指敲了敲桌面，面色淡了下来。

他漠然垂下黑眸，遮掩住眼底讥讽的冷意。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心中生出戾意，就听到了郁可可大言不惭的一番言论。

……小叔子，孝敬？

季璟烨一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笑：季凌寒他也配？

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接受郁可可的说法，竟然只对季凌寒的身份不满，他顿时皱起眉，神情抗拒。却又不自觉想起她那天来找自己，特别自然地就以未婚妻自居，还说要检查他……

她倒是代入身份得快，一点都不觉着别扭。

——也对，反正厚脸皮惯了。

季璟烨薄唇微扯，冷酷地嘲讽着，却浑身不觉周身刺人的冷意在逐渐消散。

片场。

系统：【咦，反派的黑化值竟然掉下来了一点！可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啊？】

郁可可业已对这神经质的进度条习以为常了：【掉不掉的，你看这黑漆漆的一片有区别吗？没有明显的变化，就别提醒了，要脸。】

系统发出倔强的声线：【……自然有！】

那也是一点啊，你作何能瞧不起掉下来的一点！

……

下午郁可可只有一场戏，的确是由副导演负责的。

相比严肃刻板的周导，副导演总是笑呵呵的，望着要好相处很多。

或许是因为郁可可的背景，他在面对她时表现得很有分寸，也很会说话：「郁老师台词理应有背得差不多吧？因为接下来的这场戏你比较重要，可能会多来几遍，实在是要辛苦下郁老师了。」

副导演上午不在，不清楚郁可可表现得怎么样，但明显知道她是作何被投资方塞进来的，周导在之前还跟他讨论忧心过这事。

担心郁可可戏不行，反复重拍后会发脾气，他自然要先哄着点。反正这场戏里，除了她之外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重要人物。

听出了他的潜台词，郁可可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道了声谢。

只不过因为午休时系统有特意提到他，她不由又多看了他两眼：【所以你说的瓜，跟他有关吗？】

系统：【有点复杂，等你拍摄完再说。】

这不就更让人想清楚了吗？

郁可可顿时抓心挠肺：【你就是故意吊我胃口。】

尽管是这么抱怨着，但她还是跟被胡萝卜吊着的驴子似的，依旧心甘情愿地面场了。

这场戏她正巧对上了女三号，也就是原文女主黎馨蕊。

她饰演的是男主角门派柔弱娇怯的小师妹，她爱慕男主又崇拜着师姐胡幺幺。后期胡幺幺身份暴露，她还试图追上去质问，却在半途被魔人劫走，阴差阳错成为了绝心绝情的魔族圣女。

作为季凌寒藏在心中的小太阳，她的长相放在娱乐圈里并不算很漂亮，但眉眼清纯，笑起来时元气满满，很有辨识度。

现在拍摄的正是小师妹跟在胡幺幺身后，绞尽脑汁询问男主去向的戏份。

黎馨蕊的演技不错，明显是有台词功底的。这场戏只NG了三四次，便跟郁可可磨合得差不多了。

相比季凌寒，郁可可对她并没有什么看法，不算讨厌也算不上喜欢。只是每次不由得想到被男主拉来做挡箭牌时，都忍不住隐隐肾疼。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尽量避而远之的比较好。

但显然黎馨蕊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演完这场戏后，郁可可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快步找了个位置，正准备听系统讲八卦时，就蓦然被叫住了。

「郁，郁老师。」黎馨蕊明显有些紧张地小声道，「我，我们又在同一人剧组相遇了，好巧啊。」

没想到她会追上来搭讪，郁可可一顿，回头对她笑了笑：「是啊，好巧。」

现在让她开心的不断巧合，到那时就变成了被迫吞咽的苦楚。

她依稀记得在原文后面，女主意识到对男主的心意后，会只因误会季凌寒和原主的关系，想要远离却又频繁跟男主相遇，被他隐晦帮助着，直到挣扎着无法放弃对他的喜欢。

真虐啊。

不想吃野菜也不爱吃苦的郁可可，不由皱着脸摇头。

恋爱的苦，还是让就爱这口的人吃吧，反正她不干。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新瓜，郁可可连忙追问道：【所以副导演到底是何瓜？先说好，不刺激你可对不起我的等待啊。】

系统：【别急，现在上场的男三号和女四号看见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郁可可放眼望去，就看见正有说有笑地往场上走的一对男女，长相都很优越。

看两人熟悉谈笑的模样，应该是关系不匪。

系统：【他们两个在之前拍摄过一部小网剧，炒CP意外火了后，就成为了合约情侣。】

郁可可并不意外：【然后呢？】

【这次他们两人这时进了《仙剑》剧组，跟对方的说辞是通过试镜进来的，但其实都是靠潜规则得到的角色。】系统道，【是以双方都以为对方是依靠实力，只有自己用身体换来了，现在表面看着和谐，其实早就心生嫉妒。】

郁可可直觉这瓜没那么简单：【他们的金主有问题？】

【的确如此，重点来了！】系统绘声绘色地道，【这两人并不清楚，他们陪./睡的对象其实是同一个人。】

郁可可顿时坐正了身体，隐隐觉着猜到是谁了：【莫非那人就是——】

系统终于爽快回答：【是的，就是副导演，他是双插头。】

好家伙，果真三角关系最复杂。

她兴趣盎然地追问：【所以副导演清楚吗？】

【他做这种事熟门熟路，也不关注这些人，自然不了解他们的这层关系。】系统猜测道，【只不过按照他喜欢带着表弟跟艺人玩三人行的喜好，大概就算知道他们是合约情侣后，也只会更加兴奋，想着直接一起吧？】

郁可可：【这可说不好，没准副导演就享受这种单方面「我知道你不清楚」的刺激呢？】

系统：【？你很了解嘛。】

郁可可：【客气客气。】

似是讲到有趣的事情，男三和女四蓦然对视一笑，很有营业情侣的糖精味了。

终究吃到想吃的瓜，郁可可不由心满意足，再看副导演指导两人拍戏的场面，顿时就不觉带上一层黄色滤镜。

郁可可：【噫，副导在偷偷摸女四的小细腰。】

系统：【你这边被截住了，男三刚才和副导在下面勾了下手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郁可可顿时义愤填膺：【？太猖狂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人血书要求换个能看全景的位置！！】

她跟系统胡天侃地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早业已被忘了的黎馨蕊，面上露出的开心神色。

黎馨蕊在追过来搭讪时，其实做好了碰壁的准备，却猝不及防见到郁可可对自己笑了，不由微微一怔，竟是有些看入神了。

说来也奇怪，她好像没何朋友缘，从小到大仿佛都没能交到很好的朋友。也就只有幼时在孤儿院认识的玩伴季凌寒，在不久前又重新相遇，慢慢熟悉起来。

这让她更相信起所谓的缘分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郁可可也是，她们两人业已不是一次两次在剧组相遇了。即使没有交谈过，却还是让黎馨蕊觉着很是亲切。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缘分的指引。

——虽然她并不清楚，她所认为的看似理所自然的巧合，不过是背后有人的故意为之。

也因此，黎馨蕊很想认识郁可可。但想到她以往没有戏份时都会进休息室，不太爱跟别人交流的模样，她又有些退缩。

直到这次见面，也不知道作何会，她直觉郁可可哪里有些变了，反而更让人想要亲近了。

便一向胆小的她，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后，还是鼓起勇气过来搭话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她还想着，要是郁可可不依稀记得她是谁了，就自我介绍一遍，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也依稀记得自己。

这让黎馨蕊受宠若惊的这时，兴高采烈地想：果真，交朋友还是要靠主动的啊。

「那个……」

她深吸了口气，又小声试探地追问道：「接下来没有戏份了，然而我看次日我们仿佛还有对手戏，郁老师回去的时候，方便跟我一起对下剧本吗？」

……嗯？

正看戏上头的郁可可，听见这奇怪的邀约，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偏过头看来时，漂亮的脸上明显带着点迷惑。

黎馨蕊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系统蓦然感慨：【这一幕，突然想让男主看一看。】

郁可可：【？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骂你，好好的作何会非要提他，多晦气啊。】

系统：【没何，就是觉着他跟你二叔一定有共同语言，到时候肯定脸比头绿。】

郁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