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弼一路往外面跑,跑了好远,发现程咬金没有追上来,方才停了下来。
程处弼的心情相当的郁闷啊,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功劳啥就成了柴令玉的了?这不公平,李二做这事不厚道啊!
郁闷的走在路上,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突然间,一人光溜溜的脑袋出现在了程处弼的视线之中,那颗脑袋上就仿佛是抹上了油一般,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张俊秀的脸此刻正笑眯眯的转头看向两位看起来很年轻的贵妇,一看就清楚这和尚没有安啥好心。
程处弼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袋上,笑眯眯的出声道:「哎呦,这不是辩机师侄么?真的是好巧啊。」
「谁打我!是你!」见到拍自己脑袋是是程处弼,辩机面上不由的露出怒气来,这个杀千刀的玄机假和尚,要是让我找到机会,看我不整死你!
「师侄啊,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程处弼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
「谁是你师侄?你别乱认人!」辩机和尚不满的说道。
「我师从寒山大师,你师从道岳大师,而寒山大师从辈分上高道岳一辈,是也不是?」程处弼笑问。
「是!」辩机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在辈分上我高你一辈,你自然就是我的师侄了。」程处弼面上露出无比得意之色,小样,以后你还是唐僧的徒弟呢,到时候你依然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哈哈哈……
「师侄见过师叔。」辩机无奈,只能微微行礼。
「辩机啊,虽然咱是同门,可是我们却没有什么情义,这不好,这甚是不好啊,走,跟师叔吃酒去,联络联络咱们这个同门之宜。」程处弼不由分说的将辩机的手拉住,就向不远处的天香阁,辩机和尚相当的无奈啊,原本想挣脱的,可是程处弼手劲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程家的人不但胡子大,力气也大。
进入了天香楼,程处弼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红绾姑娘,红绾姑娘,快点出来接客了,快点出来接客了,辩机大师说了要给你作法开光,赶紧出来接客。」
「哎呦,这不是程三郎么?啥风将你又吹来了?」老鸨子一脸献媚的迎了上来,此物时候整个香满楼都没有多少客人,三三两两的,见到两个和尚进来,也有些感到怪异。难道说这年头连和尚也喜欢上烟花之地了?
「啥风把老子吹来的,银子风把老子吹来了,快叫红绾姑娘出来,我有财物!不,我身旁的这位和尚大爷有财物,你这老婆子赶紧让红绾姑娘出来,好酒好肉的都给我端上来,少不了你们的财物。」程处弼大声的嚷嚷着,随后带着辩机和尚进入了厢房之中。
老鸨子站在外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红绾姑娘可是自己的花魁台柱子啊,岂能说见就见的?这是能够随随便便的见客人,那岂不是掉了身份,可是跟前的此物男人却惹不起啊,那可是鲁国公程咬金的儿子啊,还是未来的驸马爷。
「真是世风曰下啊,和尚竟然也来喝花酒了!」
「这到底是那一家寺庙的和尚,简直无法无天!」
「和尚竟然上清楼,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这些假出家人,真是斯文败类!」
「……」
些许老嫖相当不满的出声道,而在这个时候,一道穿着红袍的身影从阁楼里面走了出来,向老鸨子这边走了来。
「妈妈,我想了想,还是让我进去弹一曲吧。」红绾无奈的笑了笑,道:「程驸马,我们得罪不起。」
「可是,这也太委屈你了。」
「有何委屈的,原本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
与此同时,在哪厢房之中,两人对面而坐,在两人的食案上都摆满了羊肉和鸡肉,此物时代的人不喜欢吃猪肉,猪肉被认为是贱肉,只有贫民才吃,是以最常见的肉就是羊肉狗肉以及鸡肉之类的东西,还有像是袍子肉啊黄羊肉啊野猪肉啊之类的野味。
程处弼一手捉着一只羊腿,大口大口的啃着一手拿着酒杯,吃的好不自在,而辩机则是在旁边闭着眼睛,嘴里面不住的念叨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我说辩机啊,你可清楚整个大唐,我觉得最真实的人是谁么?就是你了。」程处弼举起酒杯,哈哈一笑,道:「来,干了这杯酒!」
「不可破戒,罪过罪过。」辩机摇头叹息。
「哎,方才说你是个真实的人,现在看来,你也虚伪,全世界的人都特么的虚伪,太虚伪了!」程处弼摇头叹息,道:「做人还是真实点好,整天都这么虚伪,你们就不累么?」
「对了辩机师侄啊,听说你和高阳公主两情相悦,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程处弼一脸坏笑的问道。辩机和高阳公主的事情,可是一直传说了上千年啊。
「没有,没有!罪过罪过,辩机早业已出家,早业已四根清净,不理红尘之事了。」辩机赶紧摇头出声道,自己可是出家人啊,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皇帝一怒之下,自己绝对要是要去见如来佛祖啊,这家伙绝对是想弄死自己,一定是的,不然他什么会说这种杀头的事呢?
「程处弼,我到底跟你又何仇何怨?如此诬陷和尚我?」
「看,看,你又虚伪了不是?喜欢就是喜欢,有啥好意思不承认的?这个地方又没有别人,漂亮的姑娘总是受到俊杰的爱慕,再说了,你也算是和尚之中的佼佼者了,也有资格爱慕一位公主了。」程处弼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道:「不过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公主,大唐的公主可是相当的危险的啊,宁可娶从良妇,莫要娶公主啊。」
「咯吱……」
而在此物时候,大门被推开了,一道抱着古筝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红绾姑娘。
「哎呦,我们的大美女来了,来来来,赶紧过来,让贫道给你开开光。」程处弼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说道。
「红绾这就给两位大师弹奏一曲。」红绾抱着琴向前走了去,然后盘腿而坐,将那琴置于,弹了起来:「我本良家子。充选入椒庭。不蒙女史进。更失画师情。蛾眉非本质……」这是一首隋代的诗改成的小调,混合着古筝的声线,很是好听。
「这女人吃了火药了?这么呛?」程处弼撇了撇嘴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