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一人解释。」
鲲虚王望着那触目惊心的大洞,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冷冷望着古青华。
似乎受到他情绪的影响,天空中骤然风云变幻,有黑云卷动,电闪雷鸣!
「这……这……」
古青华已经懵了,他本来就打算将这尊妖物卖出去,那样不仅能够得到一笔报酬,还能让别人帮他养孩子,稳赚不赔。
可如今……
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不好收场了,毕竟,连报酬都收了。
现在若是退回去,那么他和石牛道宫,将要丢多大的面子?
堂堂石牛道宫,竟然在自己的地盘,在宫主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偷走了东西,以至于到手的宝物都要吐出来……这传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而另一人挽回颜面的办法,就是黑吃黑,直接告诉鲲虚王,老夫就是在耍你,收了你的报酬,就是不交货!你能拿老夫作何样!
这种方法,也是万万不可取的。
所以,他此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鲲虚王,请给老夫一点时间,石牛道宫一定抓到那妖物和窃贼,一并交给青渊王族」!古青华深吸一口气,咬牙出声道。
鲲虚王看着地上的大洞,眼眸闪烁了几下,随后淡淡道:「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说完,转身进入撵车。
黄金狮子咆哮,不多时拉着撵车踏空而去,消失在天边。
「额……我们也走了。」
「所有打扰。」
「得罪得罪,哈哈哈。」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天际的几位大人物,此时都有些尴尬,随后纷纷告别,迅速离去。
不多时,石牛深渊的上空,只剩下古青华,至于之前那些看客,早已在大战出现时就逃走了,有多远滚多远,生怕被大战波及。
「宫主,现在怎么办?」
很快,不远处待命的石牛道宫强者们,来到了古青华面前。
所有人望着他,等待命令。
古青华脸色阴沉,望着那地面的大洞,咬牙切齿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偷走妖物的毛贼找出来!」
「遵命!」
众人点头,眸光锐利。
「可是……」
就在这时,一位白胡子长老欲言又止,低声出声道:「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啊,那毛贼估计早就离开了地洞,从天上飞走了。」
此话一出,古青华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而其他人则是表情怪异地转头看向他。
你说的,真特么有道理!
…………
一处山谷中。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来到这个地方,环顾四周,等确定很安全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那扛着大口袋的黄衣青年,将肩头上的大口袋卸下来,一边气喘吁吁,一面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鲍罩果真是一代天骄,随便在彼处躺个尸,竟然捡到了这么大个便宜!这种运气,谁人能及?」
这青年,自然是之前那哭着要回家的鲍罩,他原本是准备躲在深渊旁边静观其变,看看孟凡尘和乌桓这两个危险的家伙想干何,没不由得想到,蓦然间天降横财,一头蕴含气运的妖物,直接被禁锢在他躺尸的地方,跑都跑不掉,这明显就是等他去捉呀!
这种事,他作何能拒绝呢?
便让李叔镇压了那头妖物,他再拿出乾坤口袋,装着妖物就跑。
也幸亏头顶上那些人在大战,并且有结界阻挡,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
「少爷,早就说让我来扛这畜牲,你偏不听。」黝黑的敦实汉子看着少爷累成这样,顿时有些心疼。
「嘿嘿,没事儿,亲力亲为才有成功的喜悦!」鲍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蓦然贱笑起来:「我跟你说,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位盖世大盗,你想想,我扛着一人大麻袋,偷尽天下宝物,可谁都拿我没办法,也抓不住我……多气派啊!」
敦实汉子扶着额头,有些无语。
要是老爷知道了少爷的想法,估计少不了一顿胖揍,毕竟老爷是出了名的光明磊落,一直都不会干那些偷鸡摸狗之事……
不少大人物都有不光辉的历史,比如偷东西啊,偷姑娘洗澡啊,杀人夺宝啊……可他家老爷,则是从来没有任何污点,一直没有!
有人曾经怀疑过,说他是也许装的,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戳穿他的真面目。
可是没过多久,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老爷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宣称原来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个人作何会可以完美到这种程度?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思考过,然而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多加点儿,再多加点儿!」
这时候,一道稚嫩的声线在山谷内部响起,似乎是个女童,在催促着何。
「哎呀!都说了要多加点盐才好吃嘛,宁澜,你作何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啊!」
小女孩像是不满意,耍起了小脾气。
随后,一道苦笑的声线响起,像是很无可奈何:「我的小姑奶奶,这都加了两斤盐了,你是想被齁死吗?还有,我这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着你,你还是得有点良心吧,怎么蓦然就不喜欢我了呢?」
「唔……」那小女孩似乎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你把剩下的盐都放进去,我就勉为其难接着喜欢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两人的声线你来我往,而鲍罩两人,则是愣了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但是不清楚怎么会,那奇怪的对话,让他们不自觉产生一股好奇心。
「要不……我们去看看?」
鲍罩看向黝黑汉子,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还是不去了吧……」
汉子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业已跟着鲍罩朝着山谷里挪动了。
自然,他也不忘把那装着妖牛的口袋扛在肩头上。
很快,随着谈话的声线越来越清晰,他们看到了一座清冽的小水潭。
火中有油溅落的「噗嗤」声,而诱人的香气也扑鼻而来……
小水潭旁边的鹅卵石滩上,赫然是一人黑衣青年和一个红棉袄小女孩,他们架着一堆柴火,在烧烤何东西。
「宁澜,你看吧,越来越香了,听我的的确如此!」红棉袄小女孩死死盯着火堆上的东西,用袖子抹了一把口水,然后得意地出声道。
「嗯,想不到这畜牲的肉这么吃盐,放了三斤盐,竟然方才好。」那黑衣青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声音诚恳。
这一大一小两人,很自然地谈论着美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此刻正靠近。
「咔嚓!」
蓦然,一枚鹅卵石破裂。
两人疑惑地回过头,看着那鬼鬼祟祟,僵硬在原地的两道身影。
「你们是谁?鬼鬼祟祟在彼处干何,是不是想打晕我们偷走烤鱼?」小女孩白皙可爱的面上露出警惕之色,霍然起身来张开两手挡住那烧烤的食物。
「这位小姐误会了,我和少爷只是听到有人交谈,是以进来看看。」敦实汉子和蔼一笑,犹如善良的老农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得不说他这副面孔很有欺骗性,然而了解他的人都清楚,一旦涉及到少爷的安危,这个憨厚的汉子能够六亲不认!
曾经,几个不知轻重的同龄孩子欺负了毫无修为的少爷,结果那天晚上,他把那几个小孩子的脑袋摘下来挂在了村口老槐树上。
这件事,那个小村子的人永远都不会清楚真相,自然,清楚了也无伤大雅,最多那老槐树上多挂一批脑袋。
对于这个人狠话不多的敦实汉子来说,这种事,都算是稀松平常。
「这位前辈,口袋里作何扛着这么大个东西,像是还在挣扎……」那个黑衣青年宁澜露出疑惑之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何,脸色陡然苍白,牵着小女孩的手迅速后退。
他惊恐的指着鲍罩两人,嘴唇颤抖,有些语无伦次:「你们……你们该不会……想绑架我们吧?!说,你们的口袋里是不是装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