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聊着,李隆基喜欢这个氛围。
面对群臣的时候,他找不到这种感觉。
面对后宫女人的时候,依旧没有这种感觉。
此时长安的少府监和司农寺可忙开了,司农寺派出快马,带着少府监赶制出来的刮麻去壳神器,飞奔到二十二县。
王皇后更不用说,她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就怕出问题,呆在庄子上,有叔叔这个神医。
正是沤完麻的时候,每提前一步,对农人的帮助便多一分。
长安城左近的地区,有的已经见到实物了,一试之下,就自己琢磨着做。
百姓们纷纷议论。
今年这是作何了?朝廷隔上些日子定然要放出来好东西。
这些东西,每一样俱是好用又好造,省了人力,多了东西。
今年就学着堆肥和选种,冬小麦种下去。
来年不止能攒下些财物,更是不用那般劳累。
姚崇三个宰相不可能不清楚情况。
「陛下头天阅兵完,今日又跑去李易庄子了。」张说无可奈何地出声道。
他还不清楚没有李易,他过上些日子就被收拾下,此刻的他与姚崇站在一起。
姚崇无须多说,他已经逐渐把李易当成一人威胁。
他也不清楚再过几年他同样要废,他坑了魏知古的两个儿子,给他惹来了祸事。
实际上也不是他儿子的问题,而是李隆基觉得他的作用发挥完了,而且利用他收拾掉很多人。
该安抚其他的一些人,自然要拿下他。
魏知古没看透,所以被贬。
张说看出来些何,阻止几次未成功,还是被贬。
卢怀慎最聪明,但身体蓦然出状况。
所以李易在天上人间的分红钱,一文不取,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姚崇把李易当威胁,李易若是清楚的话,保证呵呵一笑。
「百工悬赏,还没有做出新的东西?」姚崇眼袋很大,估计是头天没睡好。
张说:「唉倒是来了些许个匠人,做出来的东西却是为求华美,一张李易那里传出来的折叠桌子。到了工匠手中,各种榫铆,变来变去,然,还是桌子。」
姚崇转头看向卢怀慎,卢怀慎根本不想管何事情,就指望着混日子。
只不过他还是了解过些许,出声道:「倒是有一脱粒之器,乃用精工锻造钢齿钢轴,比李易做的更好。」
姚崇听了,很想冲出去,找到那个工匠,然后一口一口咬死对方。
还精工钢,你咋不用黄金做呢?
人家李易就是木头、泥巴、竹子、草棍,润滑的时候弄点油都是觉着多花了财物。
现在出来的刮麻去壳的,无非是多个刀片和一点皮子。
其他的还是木头,木头凳子,木头杈子,哦,上面还勒一尺不到的绳子。
难道是李易傻?缺心眼?不懂得用精钢?
看庄子上的沼气灯,铜管、铁管,竟然还有那个叫攻丝的工具。
哦,压力井,小孩子都能上去玩的,同样是铁。
他为什么要在农事的工具上避免那铜铁出现?还不是本财物高,百姓用不起嘛!
想着,姚崇头疼,谁找的能工巧匠?给本相过来,本相保证不打死你。
***
李易庄子。
「三哥你看,这个竹子的就是冰车,小孩子可以在冰上玩,竹子必须是老竹子,新竹不够硬。」
李易画图纸,冰车,正常来说,冰车下面应该是三角铁,最差也要是八号线。
但他考虑到百姓拿不出来,就改成老竹子。
而滑冰车的冰钎子,一人圆木棍或竹棍,下面加一寸的铁钉就行了。
如果不用铁钉,骨钉、石钉也凑合,就是容易坏,况且滑不快。
「这个是滑雪板,单板不用雪仗,双板需要。再看另一人,冰刀,定要是铁,还要总磨,不然咬不住冰。」
李易说着换一张纸。
继续道:「冰壶,撞着玩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每一人大小重量都差不多,只不过咱们先玩着,重量有差别就有差别,用石头做,它的规则是……」
他不是为了赚财物,否则他敢用象牙的材料做一些娱乐的东西。
李易为三个人讲解,尽量使用本财物少的材料,不然无法普及。
出现即高端,然后狂捞钱。
李隆基看着、听着,说:「我清楚,还有更寒冷的地方人踩着骨板和木板在雪上滑。」
「是的三哥,有。」李易接着画图,出声道:「此物是麋鹿拉的雪橇,在冰天雪地中能运兵。」
李隆基瞬间呆滞,运兵?冬天去打别人,北面的了,西北的了。
出自武将世家的王皇后把李隆基的脑袋挤到一边,睁大双眸看新式雪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隆基无可奈何地挪一下身子,没办法,人家怀孕呢。
「叔叔,这雪橇用绳子能穿上串儿啊。」王皇后瞅了瞅,不多时给出扩展使用方式。
李易伸大拇指:「嫂嫂厉害。」
王皇后摇头:「可惜我不能玩呢。」
「等宝宝生下来,带宝宝一起玩。」李易宽慰。
「嗯!」王皇后满意了。
***
翌日早,李隆基三人又匆匆走了,说是回头就把收来的活螃蟹送到庄子加工,多保存些日子。
李易送走众人,回到院落,继续画图纸。
宋得带图纸离去,李易露出笑容:「就指望老裴你带人过来玩了,冬天来了,庄子上需要更多的财物。」
画完,拿着图纸找宋德:「叫窑里烧琉璃的小瓶,准备装东西。」
他相信裴耀卿找来的人绝对都是有财物的,或者是家中有背景的人。
有背景自然也有财物,看历代科举状元,大部分都是官员子弟。
能把子弟弄成状元的官员,要说办事不够灵活,没有手段捞财物,李易是绝对不信的。
自己可是花了不少财物,帮忙办酒会,还捐款,名声要拿、寿命要得,钱难道就不能回来?
***
几日过去,庄子忙碌中,大雪落下。
李易等待的裴耀卿来了,带着四五百人来的。
看穿的衣服便知生活质量不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人一到,直奔办酒席的地方。
这里坐的位置和路已经被清扫干净,其他的地方积雪没人管。
水面上有了薄冰,但水流不息。
上面是漕渠,漕渠是水运,结冰也要破掉。
包括大运河,每日有船只清理薄冰,好使水道通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来的人坐在皮垫子上,周遭有炭炉,还有手炉暖手。
为了省财物,李易让他们喝米酒。
然后为了面子,他抄一首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裴耀卿念出了诗。
来的人顿时觉得这米酒的味道不一样了,像是灵魂都升华了。
「准备送东西。」李易见人全到了,与宋德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