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蚕仙娘摇头叹息,「我不曾去过宋国,这些县城我并不知晓。不如道长在此稍候,我即刻去找好几个人了解一下,再赶了回来告清楚长。」
陈靖之微微摇头,出声道,「多谢蛊蚕仙娘了,现在这等情况,我需要随即赶回去,就此告辞,来日再会。」陈靖之言罢拱手一礼,化作一道绚烂的星光投入云空,刹那间就是不见了。
陈靖之飞天遁地的法术,令人目眩神迷,玉屏仰望着蓝天,惊叹道,「师父,陈道长的本事真的太厉害了,师父我何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小武也是目光看向了蛊蚕仙娘,后者却是苦笑着摇头出声道,「我们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若是想要飞天遁地那就只能借助妖禽的本事了。」似她们的修行之路,与陈靖之根本不是一人路数的,也不能相提并论。蛊蚕仙娘尽管也有了比拟小周天一重境界的修为,然而也仅仅只能御风飞行,速度缓慢。
小武和玉屏二人都有些灰心,片刻后小武追问道,「师父,我们真的不去宋国吗?」
「现在未必不可以去。」蛊蚕仙娘见到陈靖之之后,心中大定,正色出声道。
陈靖之掠光飞驰,其人飞遁迅捷极快,霎时间冲过了群山峻岭,许多妖精鬼怪见到了陈靖之飞遁的迅捷皆是一惊,百越国的神灵还想前去阻拦然而被那释放出来的刀芒一斩,将他们吓得忙不迭钻了回去。百越国的修士只得即刻前去禀报,生怕是敌方来人。
没有多久,一只巨大的金雕飞来,金雕的背上是一人身穿盔甲的男子,握着一杆长枪。这人怒声大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百越国的地界。」
与此同时不仅如此一面一只铁背苍鹰迅猛飞来,背后也是一人男子,这两人修为都是相当于小周天二重境界,见到了一人来历不明之人飞遁长空,又是在百越国的地界,怎能不着急?当下驻扎附近的主帅遣了他们来捉拿陈靖之。
陈靖之振声喝道,「滚开…」
语声未落,地煞飞刀掠去,噗嗤一声,一口飞刀就从两人的喉咙之处切了过去,带起了两颗头颅,两只妖鸟还不知情况仍旧冲撞上去。陈靖之手中灵兽环往下一套,就将两只妖鸟装了进去,空中坠下了两具无头尸身。
在下方的主帅望着空中坠落的两具尸身,只觉不可思议,吼叫道,「调集所有飞行妖修,即刻前去阻拦,再去请斋门的撙乐法师,请他拦下这人。」
陈靖之一气斩了两人,同时也是从二人的神识之中知晓了不少事情,现在的延川县早已经失守,城破之日,一位姓陂的县令从城头跳下,殉城。至于神霄派可能实在太小了,这二人都不知晓。只不过倒是从这二人神识之中得知了杨廷清之事,竟然是杨廷清在做广成府的府丞之时,组织了广成府的三教九流,护卫万余老弱妇孺走了。
尽管根据消息,白云山神霄观很有可能业已被摧毁,然而陈靖之还是打定主意先回去看一看。全力飞遁之下,一日之后,陈靖之到了延川县之外,他立在高空,俯瞰整一座延川县城。县城之中竟然有神灵坐镇,神光透顶,尽管并不强大,但是业已稳坐了神灵之位。
此物神灵四处打望,也没有发现窥视之人,他疑惑地把身形缩了回去。陈靖之立刻从云中遁走,回到了五十里外的白云山黄鹤观,这里业已被改成了神霄观,只是现在只剩残垣断壁。
陈靖之颇为疑惑,此物人绝对不是原来的延川县伯。他想要下去一看究竟,这时候延川县的神灵道场之中,一个神人浮现出来,陈靖之想了一想就把身形隐去。此物神灵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头戴牛角,半裸着上身,一看就不是宋国的装束。
陈靖之在残垣断壁之中找到了陈迟英留给他的暗号,随后果真找到了一封用神霄道暗号标记的书信,看望之后他心头一松。陈迟英等人皆是随着杨廷清、孟招星等人离开了延川县,去了泌阳郡的郡城。
尽管现在泌阳郡已经失守,然而陈靖之认为杨廷清在应该不会出事。注意到最后,竟是陈迟英说白龙山神彼处有一件东西很有可能是神霄派的祖师所留。只不过现在白龙山神理应也业已遁走了,毕竟都在泌阳郡。
思虑清楚之后,陈靖之打定主意先去找寻杨廷清,此人既然是宋国官员,那么他的消息肯定要比陈迟英等人容易打探。做好决定之后,陈靖之立刻离开,原本想要借助水路,之后发现延川江水域之中多是百越国和妖神谷的妖兵。
其后陈靖之匿去气机,经过多处府城之后,终于打探到了消息。杨廷清如今此刻正南阳郡王麾下任事,共同对抗四国之兵,意图夺回泌阳郡。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昌平郡都宁府。得到了这一消息之后,陈靖之立刻赶去昌平郡。
昌平郡严防死守,各路大军布置在要塞,这个地方丘陵甚多,山岳不高,地形也不够险峻,不过之所以能够守下来的最重要原因是因为泌江江水横亘此处,江水湍急,又有泌水龙君指挥水域兵将抵御都黄国、百越国侵袭。
军队驻扎在都宁府的宁县,由南阳郡王统御十万甲士,三千道宫修行之人,除此之外,还有嬴华道宫的门人,以及原来泌阳郡各府县道宫的修士。杨廷清被任命为都尉,统管一切后勤之事。他作为宋国文官进士,弃文从武,朝中上下其实颇为不赞同。
他刚刚从军营主帐之中走了出来,就见到一个军中小吏快速过来,送上了一封书信,出声道,「都尉大人,军营之外一人自称是陈靖之的人送来了这一封书信。」
「陈靖之?」杨廷清方才开始是震惊,随后就是大喜澎湃,随即拆开了书信来看,看罢,心中激动难以掩饰,竟然落下泪来,大声道,「快快带我去见我师兄。」
「来人,速速去我营帐之中把孟招星请出来,一同见他师父。」
陈靖之笑着迎上前去,说道,「师弟,我赶了回来了,多年没有音讯,让你们担忧了。」
杨廷清止不住澎湃,比此物小吏的迅捷还要更快。他到了军营之外五百丈之处,远远见到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人。杨廷清胸口不住起伏,竟然是奔跑过去,边跑边喊道,「师兄,你终究回来了,你终于赶了回来了。」
杨廷清走到近前,眼眶发红,抑制住心中的澎湃,一掌打在了陈靖之的前胸上,说道,「师兄,你一去六七年,一贯没有你的音信,当日师兄同行之人都说师兄业已死了,可是我知道师兄一定会回来的。」
杨廷清说完后之后仍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澎湃,紧紧攥住了陈靖之的两手,目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有劳师弟挂念了。」陈靖之颇为感慨,「数年之久也有沧海桑田之感,我回了神霄观见到残垣断壁,四处打听消息这才找到这里来。」
杨廷清大松一口气,出声道,「师兄你放心,师父和亲眷都业已到了昌平郡,并没有出事情。」顿了一顿,连忙说道,「师兄,到军营之中落座,我们好谈一谈。」
陈靖之摇头叹息,正色道,「军营之中规矩甚严,你虽是都尉,然而也不可轻易违反,见了你之后我便安心了。」
「好吧,师弟原本还想把师兄引荐给南阳郡王,共同建功立勋。」杨廷清大为遗憾,陈靖之的手段他可是记忆犹新,肯定能在军营之中建立一番功勋。
谁知道刚刚说完之后,陈靖之大笑道,「此事不难,只是待我处理完门中之事。」
「师兄此言果真?」杨廷清大为震惊,喜道,「好好好,凭师兄的本事,一定能够建立一番功业的,公侯之位也是唾手可得。」
陈靖之笑了一笑,他的目的不在这个地方。杨廷清虽然天资不错,可是此人志不在修行,离去了六七年之久还是窍关一重境界,理应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官场之上。
没有多久,军营的一座小侧门里一人年少人飞快地跑了出来,一见到陈靖之奔上前来,拜道,「徒儿拜见师父。」
陈靖之目中含笑,把孟招星扶了起来,哈哈笑道,「招星,看来你修行勤勉,六七年的时间业已补足了自身元气,修为也已经到了胎光境界。」
孟招星面上欢喜,「师父,这都是师叔帮助我从各处取得灵药,否则也没有这么快能够修行到这一境界。」说完之后,就见到杨廷清面色一红,他随即换了话题,激动说道,「师父,我一听是师父赶了回来了,随即赶来,果真是师父。」
说着孟招星眼眶里面已经有些泛红,他是又惊又喜,终于盼回了自己的师父。
陈靖之笑言,「何必做小儿女态,我这次回来是有要是要办。现在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半月之后再赶了回来此处。你先去收拾一下,稍后和我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