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劝退操作

白菲昕穿过几条路，离热闹的大街越来越远，才找到白马书院。

这片大地上分裂出了一百多个诸侯国。这些诸侯国不论大小，全部拥有同一人野望：

吞并他国，成为新的天下共主。

这也导致了这些国家连连征战，攻伐不休。

项国国君为了强大国家，不再只从贵族阶层中提拔人才。只要有才能，国君不论出身，都授予上大夫。

自然各国人才纷纷奔赴临泗，现在这个地方书院林立。书院又分为官学和私学，大大小小有几十座。

白菲昕接手的白马书院，就是临泗众多私人办学中的一个。

她站在路边，望着自己跟前的三座书院。

附近树木葱郁环境幽静，前头还有一条小河流过，因此有五座书院都选择坐落在这里。

而白菲昕的面前，是挤在一起的座书院。

只因地方不够大，们院墙挨着院墙，连成一片。左右两边的书院看起来宽敞又气派，朗朗的读书声从中传出。

而被两座豪华书院夹在中间的，是一人带着小小的院子的破落房屋。

这就是白马书院了。

她瞅了瞅，茅草房顶，屋檐低矮，窗户窗框断了，木门还合不上。外墙上连个书院的标志都没有。

而且室内好小，白菲昕往里扫了一眼，还不如现代一人普通教室大。要是在这个地方开课，估计三十个学生就要满了，还要挤成一团才够坐。

惨惨惨。

白菲昕站在门口，感觉这幅场景理应自带凄凉特效。

然后她就乐出了声。

就这破落屋子，还有左右两边两座豪华书院衬着，还有哪个学生会想不开选择白马书院。

白菲昕快乐地进了书院，接收了系统发的资金。随后就开始打扫。

没办法，院子破也就破了吧，不能再脏乱。但财物花完了，只能自己动手清扫。

幸好书院占地小，不用她太辛苦。等白菲昕清洁完成，站在大门处敞开大门，系统信息也出来了。

【本期工作：白马书院重新开门。】

【已完成。】

「任务统统完成了吗。」白菲昕有点惊讶。

毕竟这时候书院的老师还在河边钓鱼，她还以为起码得等卢于贤来了才算。

系统的机械声无波无澜：「新手任务设定得很简单。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的七天能不能招收到学生，维持书院经营。这将打定主意宿主的去留。」

「嗯。」白菲昕敷衍应付，转移话题，「到吃饭时间了吧。吃饭吃饭。」

尽管她清楚这个时代炒菜还没有诞生，是以对古代的美食没有太抱期望，但当饭食端上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

这个时候谷物脱壳困难，要靠人力舂，壳脱不干净是常事。结果她才吃几口就被饭粒拉到嗓子了。

白菲昕猛灌了几壶水，才好一点。

她安慰自己，反正一共就七天，等亏了财物就直接回家，忍一忍就过去了。

*****

直到第二天中午，卢于贤此物老师才晃晃悠悠地到白马书院来报道。手里还拎着他的鱼竿和竹篓。

对此，白菲昕表示赞赏，就是要这种咸鱼精神。

两个人打了招呼，各自落座。然后，就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整天。

连一人学生都没有！

通过大门，白菲昕能够看到路面上来来往往的学子，个个饱读诗书的样子，但不是进了左边书院就是进了右边书院。

白菲昕非常满意。

接连几天白马书院都无人光顾。偶尔有两个路过的人好奇地往里张望，看清院内的情形后也都迅速走开了。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五天，才终于出现第一人进门的人。

一人身穿粗布衣服的少年人，在大门处站了好一会之后，终究犹犹豫豫地迈步走进白马书院的院门。

他迟疑地开口：「请问……这个地方也是书院吗？」

他边问，视线边在坏掉的窗框和木门之间游移。

当时白菲昕正在看卢于贤编竹篓，闻言一瞧，咦，学生上门了？

卢于贤也停了手。

破成这样的书院都没把你被吓退？

不过不要紧，白菲昕有把握把人劝退。

她随即满脸笑容，异常热情地接待起少年，「自然，请进请进。」

随后又是请他坐到席子上又是亲自倒水，粗衣少年顿时不自在起来，红着脸连连摆手。

白菲昕也坐了下来：「作何称呼？」

少年有点害羞：「我叫南贵。」

白菲昕便亲切地向他介绍起白马书院，说起书院的渊源，以及将来远大的前景。

然而在她描绘美好将来的时候，无意中提前说出学费要收一万财物，少年人的脸色随即变了。一会蓝一会绿。

随后他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像逃离盗匪窝一样地逃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菲昕有点小内疚地望着少年逃跑的背影。

她也不想吓唬人的，但一想她这书院七天后就要又一次倒闭了，还是不要浪费少年人的时间比较好。

「呵。」卢于贤仿佛有趣似的轻笑了声，重新拾起了竹篾。

对于白马书院一人学生都没有的事，卢于贤没有说过什么，只是第三天的时候他带了些许竹子来编竹篓。

「为何不降低价格？」卢于贤编着竹篓好似随口那么一问。

白菲昕眼睛随着他灵巧的动作而移动，「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不降，我们书院值得。」

之前，她也试着给卢于贤帮忙，结果被竹篾割到了手，是以她就只望着他编了。

她说得漫不经心：「白马书院独一无二。」自然了，有系统嘛。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卢于贤轻声念，他看向白菲昕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白菲昕不明所以。

「倒是有道理。」他笑了一声，又低头编竹子去了。

自然有道理了，这可是刘禹锡大大说过的，能错吗。白菲昕点头。

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谈论这件事了。

*****

第七天日中。

「只剩半天了。」白菲昕甚是开心。

「何只剩半天？」卢于贤问。

自然是只剩半天系统任务就要结束了。白菲昕笑而不语。

花了一万财物请来老师，却连一个学生都没有招到。系统的规定是只要亏损一刀币就遣返，她这直接亏损了一万钱啊，嘻嘻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考评不是妥妥的负分。

她能够顺利地回家了。白菲昕满面笑容。

「先生打算拿这些竹篓怎么办？」

白菲昕的心情甚是好，顺带着关爱一下旋即要又一次倒闭的书院的老师。

这几天里卢于贤业已编了十几只竹篓了，都堆在书院角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卖掉。」他很干脆。

「毕竟我一条鱼都钓不到，只好把这些鱼篓卖给其他人了。」

说着自嘲的话，但他的语气却悠悠闲闲的，「在来书院之前，我就是靠卖鱼篓生活。」

白菲昕一怔，这也太惨了吧。钓不到鱼，靠编鱼篓生活何的。

白菲昕想了想，温柔地开口，「反正书院没有学生，今天下午先生就早点回去吧，趁着天色尚早好把鱼篓卖掉。」

她随即涌起了一种愧疚感，毕竟她马上就能够回家享受现代社会的温暖，而对方即将再次失业，又得回去卖鱼篓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卢于贤摇头。

两个人又推拒了一番。

最后在白菲昕强烈地要求下，卢于贤推辞只不过，出门了。

他提着鱼篓站在门前回望了一眼，白菲昕给了他一人坚定的眼神。

卢于贤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走了。

*****

卢于贤提着鱼篓溜溜达达地顺着河边走。正碰见两个锦衣少年从其他书院的门里气呼呼地出了来。

「哼！他们竟然说何只有贵族才配读书。」少年声音很大。

「是啊，现在大王提拔人才都不看出身，这些人还在看门第收学生。」

卢于贤闻言瞧了一眼。

街面上传来一阵辚辚声。

他回头一望，是吴咏又锦衣华服乘着他的豪华大车出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车在路上行驶的速度并不慢，路上的行人匆忙避让。有个人躲闪的迅捷慢了，被刮了一下扑倒在地。

吴咏坐在高高的车上双眸闭着，车子也没有停下来。

卢于贤眼神冰冷。

这时，一阵更重的车轮沉沉压过地面的声音传来。

一条华丽的车队，由左右两列整齐的士兵护卫着，迎着吴咏的方向驶过来了。吴咏终于睁开了双眸，马车也停了。

路人议论纷纷。

「好多车，那些是什么人。看起来好有气派。」

「是来找吴咏先生的吗？」

等车队驶近了，人们才看清楚具体情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车队第一辆车上放着一口口的木箱，那些箱子盖都是敞开的。

关键是那些木箱里都装着满满的黄金！也不知道有多少。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这些人竟然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带着大量的黄金，行驶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

打头的车子驶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十几辆车，第二辆车上坐着八个美人，剩下的车上是捆住的数不清的羔羊。

车队在渐渐地靠近，行驶着到了这个地方，停住脚步了。

顿时，路人议论声更大了。

「果真，他们是来找吴先生的。」

「我听说，前几日冯国使者携一百斤黄金聘请吴咏先生做上大夫，他们也是来聘请吴先生的吧，这次的黄金看着比百斤要多。」

吴咏坐在高高的大车上拈着山羊胡含蓄微笑。

「哧。」

卢于贤冷冷地望着这一切，发出一声嗤笑。

*****

白菲昕葛优瘫瘫在书院的坐塌上，反正现在没有人，她不用再注意仪态。

她甚至刚才把书院的大门给关上了。

白菲昕美滋滋地计划着回家以后的安排，是先吃火锅呢，还是先吃烧烤？然而她也很想嗦螺蛳粉怎么办？

距离工作截止只剩下半小时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了，所以她关了门。

真的好难取舍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笃笃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当白菲昕畅想的时候，门口蓦然传来了敲门声。

难道又是学生来询问的？还有三极其钟工作截止，不要搞她啊。

白菲昕顿时一楞，是谁？谁会来敲这破烂书院的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往好了想，或许是来催债的呢？

白菲昕振作了一下，去开门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门处是一个锦衣的少年人，这少年人看起来非常可疑，他先是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瞄了一圈，然后露出了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

「这个地方是白马书院？我没有找错？」

「没错。正是白马书院。」白菲昕狐疑地看他：「你要……」

少年人用气声说话：「我要入院学习。」

说着还鬼鬼祟祟地看着四周，仿佛他在说何机密就怕被人偷听了去。

白菲昕：「？？？」

「你要入院？」这下轮到白菲昕发晕了，「这里是白马书院，你没有找错？「

少年人：「没错。正是白马书院。」

晴天一人大雷当空给白菲昕劈下来。

怎么回事，旋即就要结束了突然给她搞个学生出来，她的亏财物任务作何办？

不，冷静，她还有一手。白菲昕重新振作。

白菲昕公事公办地语气：「我们书院的学费……」

少年人：「我知道。一万财物，给你。」

说着塞了块什么东西到她手上。

白菲昕的手猛地往下一坠，她使劲一攥才没有把东西失手掉到地上去，拿起来仔细一瞧。

一块黄金。

白菲昕：「？？？？？？？」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黄金是随便能够塞给陌生人的东西吗？

就在白菲昕两眼发直的时候，又一个锦衣的少年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张兄，你不地道啊，竟然撇下我先跑。」

然后他顾不上对方，转头火急火燎地对着白菲昕就是一人三连，

「这里是白马书院？我没有找错？」

「你们学生招满了没有？」

「算了，黄金，给你。」

白菲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