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比赛开始

「不。」

白菲昕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好,既然你……嗯？」吴夏话都说出口了，才意识到白菲昕拒绝了。

「作何会？」他惊了。

有这么多人围观着，白菲昕竟然还能拒绝,她不要面子的吗。

今天这个场面是他们特意准备的，上来先给白马书院扣上一个耻辱的名声,最好激地白菲昕失去冷静,随后让她气到昏头答应赌上整个书院。

虽然白马书院很讨厌,但也不都是坏的，起码白菲昕办的什么合作社、期货市场还是很让人眼热的。

前一阵子他们一说要搞掉白菲昕的白马书院，就随即在圈子里招揽到了一群人,他们打算一起行动。而这些人中有不少都看上了白马合作社，阻止了他们直接动手。

所以，今天的行动方案是多方妥协的结果。

周围人群中也有他们安排好的托。必要的时候会集体起哄或者捣乱。

果真，在白菲昕拒绝了之后，人群中不清楚哪个高叫了一声，「是心虚了吧。」

然后就是一片低低的议论纷纷。

「只因白马书院并不是我的。」

白菲昕的声音非常平静，然而在一片议论声中又清晰又响亮。

周遭的议论声极其突兀地就停了。

「不是你的？」吴夏也惊了。

「那是谁的？」他们理应去向谁索要白马书院？

「是老师们的，也是学生们的。是书院里每一个人的。」白菲昕很认真。

「我们每一人人共同构建了白马书院。这是大家的书院。白马书院在名义上是属于我，但主要还是属于书院里每一人人。」

白菲昕语气平静,「我不能把白马书院放上赌桌。」

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

吴夏一看，这样不行,于是随即打断白菲昕，「别在这讲这些没用的,你们白马书院只不过是表面上风光,实际上都是草包，不然作何会要偷其他书院的藏书。这价值可不小啊。」

他点了点地面的竹简，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上面来。

「我们各自出些许学生,公开比一比各自教育出学生。不赌整个书院，能够赌点别的。作何样，有没有胆子？」

白菲昕看了他一眼，「公平公开地比赛可以。但我不参与任何赌博。」

「胆小鬼。」吴夏嗤笑了一声。

白菲昕不为所动。

吴夏目的没有达到，他开始烦躁起来了，但也不敢真的答应不加彩头，于是只能说，「比赛不赌博，然而输掉的那方，需要送赢的那方一个小礼物，这总可以了吧？」

「只要你同意，我保证，不会对外谈起白马书院偷书的事情，你们的名声就保住了。不然我旋即就把这件事情宣扬得全临泗都清楚！」

白菲昕视线转向仍然低低垂着头的徐惑，他寂静无声。

「好。」

她同意了。

*****

公开比赛的地方很好找，就是上次在白马书院上次举办识字比赛的地方。

彼处土地平坦，视野开阔。而且举办过一次比赛，周遭环境已经被白马书院打理过了，干净又熟悉。

但是思景书院不打算给白马书院准备的时间，比赛时间直接就定在了第二天。

临泗的居民也不清楚是作何听到的消息，居然来了不少人，像参加赶集一样热情。

他们表现得也很惬意。仿佛不是来看两方书院带上名誉的比赛，而是何轻松的表演。他们带着小零食熟门熟路地找到位置落座来，随后一看还没开始，先和周遭的亲戚朋友就聊起来。

真的是一派热闹场面。

「掌院，您有把握吗？」魏知低声问。

白马书院和思景书院各自被划出了一块正方形的参赛坐席，然而相去不远并排排列，伸个手就能互相打起来的程度。他们的正前方是比赛的高台，而视线越过高台就能够和观众们面对面。

白菲昕和魏知带队站在最前方。他们后面是今日要参加比赛的三十好几个学生。

魏知看着对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有一点焦虑。

他倒是不担心学生们的表现不好，学生们的水平他是有数的，他担心的是思景书院会耍诈，尽管这是一定的。

「不用忧心。」白菲昕只是这么说。

主持比赛的人也是思景书院安排的。这也是只能妥协的。

他看到白马书院和思景书院都业已在位置坐好等待，况且观众也足够多了。便，他登上了比赛高台。

他一上去，现场吵吵嚷嚷的声音没几秒就熄灭了，观众们聚精会神地望着高台。

「感谢大家今日来观看，临泗城内三家著名贵族书院和白马书院的比赛。」主持人面对观众高声宣布。

「三家？作何是三家书院？！」然而这话一出口，魏知立刻一惊，「不是思景书院和我们吗？」

「嗤。」隔壁传来了一声偷笑。

魏知转头一看。是思景书院的带队老师，对方正望着他，表情仿佛就一贯在等着他反应的这一下，然后他好对他解释解释。

「昨天只是说‘我们’和白马书院比赛，可没有说是思景书院和白马书院的比赛。」

「自然，你也能够现场对主持人提起申诉。但是那样就不要怪主持人把昨天的事情对观众们细细地解释一遍，毕竟观众们什么都不清楚就不好判断嘛，比如说事情的起因……」

「这个地方人这么多，你们确定要把白马书院偷东西的事情宣扬出来吗？这可不算我们不守信用。你可要考虑好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方嘻嘻地笑着。

魏知眼神一沉，心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了。但他没有接话。

旁边的白菲昕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她一言不发，眼睛直直盯着高台。

「三家书院分别是德林书院、石中书院和思景书院。」主持人说着停了一下，仿佛在等待何。

等了几秒，随后他继续了，「他们和白马书院各自派出最优秀的学生，比一比，好看一看两方差距有多大。」

这话一出就有观众愣了愣神。

「毕竟贵族学生天生优秀不用说，我们唯一想知道的是，平民学生经过训练的能不能掌握些许……他们能够学会的小把戏呢？」

主持人还自以为幽默地笑了两声。

现场整个冷场了，但主持人毫无所觉似的还在大声宣布规则，「比赛的内容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忧心有人不知道，主持人还解释了一遍什么是君子六艺。

「然而书、数是小艺。是以我们今天只比礼、乐、射、御这四项大艺。」

这话大略听着的确如此。要是不是白马书院有一人专门的理学院就更加的确如此了。

数学，是白马书院的强项。教出来的理科学生扎堆。他们贵族书院是绝对不可能赢的。李舒自然不会犯这种错。所以找个理由否决了这两项比赛。

「第一项比赛：礼。」

主持人说完，就等着两方的参赛学生上台。

便两块坐席各自出了了一人。

白马书院的派出学生站在队伍前头，瞪着眼睛有点紧张的样子。

「不用惶恐。」白菲昕发现了，就对学生说。

学生点点头，但还是紧紧握着拳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隔壁，第一项比赛是德林书院出战。他们派出的学生态度坦然，大大咧咧的。

等上了台，主持人开始对两个学生进行介绍。

「白马书院的学生，李林。」

李林身体紧绷着点点头。

「出身小贵族。没有听说家里有什么出色的人物。没有何好说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主持人直接就转身了。留下李林一脸愕然。

白菲昕坐在下面紧了紧嘴角。

「德林书院的学生，王礼。」

王礼挑眉勾嘴一笑。

「我和大家说，这位就厉害了，」主持人顿时兴奋起来了，「家学渊源，家里曾经出过两位上卿，分别是……」

主持人简直是源源不绝吹捧了好一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都不用比赛开始，大家直接就能够看出来，谁会赢了。哈哈哈。」

最后他以这么一句来结尾。

「掌院。」魏知很生气。

「嗯。」白菲昕也暗暗握紧了拳。脸色沉了下来。

主持人：「自然，比还是要比的。我们是很公平的。」

「礼，自然就是礼仪。比赛方法也很简单，由我读出面对不同人的不同的场景，两位参赛学生分别展示在这个场景下理应行礼的动作。谁做得更加正确，谁做得更加漂亮，谁就获得胜利。我们比较一下，是一对比就能够看出来的。」

现场的观众们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

「好，现在开始。」主持人宣布。

「一共十题。第一题：在一个春天的早晨……」主持人先是念了一大堆形容景色的漂亮辞藻。

然而李林没有放松警惕。他瞪眼认真听着，这场他一定要为白马书院赢下来。

「……你遇到了一位尊敬的长辈。」主持人终于说到了重点。

李林随即行出一礼，动作规范，姿态流畅漂亮。衣角摆动的角度都透着优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用眼角余光一瞟隔壁，对方这时才慢悠悠地行礼，是和他一样的姿势。

「哦。」主持人围着两个人转了一圈。

「两位都做完动作了。都做对了。那么就比较谁做得好看。」

「很明显，是王礼做得更加好看些许。」主持人说。

底下有观众撇嘴了，「明明是另一个好看。」

主持人原本想装没听见，然而呼喊声音越来越大，便他只能假装刚刚听到，「哦，大家都说是李林更好看一些。那么第一题是由白马书院的李林获得一分。」

更有人呼喊起来：「另一个！另一人！另一人！」

李林忍不住笑了一下。

「下面开始第二题，在……」

第二题李林仍然做的更好，但是这次主持人就坚定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了，硬生生地把分判给了德林书院。

李林并没有气馁，后面还有八题呢，好好表现就是了。

「第三题开始，你是一人小贵族，夜晚……」

「……就这样在王宫的走廊上，你从未有过的见到了国君。」主持人念完了题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李林也自信地做完了动作。

然而过了好几秒，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林，你在做何呢？」主持人奇怪地问。

李林抬头一看，他身旁的王礼摆着完全不同的姿势。

是他一种一直没有见过的礼节。

「李林，这不是小贵族第一次见到国君的礼节哦。」主持人遗憾地摇头。

「嗤。」王礼嗤笑了一声。

「你做错了。」他懒洋洋地说。

李林顿时一慌，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