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古时候,东胜神洲有个傲来国,国都是飘渺城。
这傲来国原本只是一个小国,在东胜神洲没有何知名度,但后来只因花果山的一只猴子而变得天下皆知。
那只猴子先是拜菩提老祖为师,学会了七十二变,后来大闹天宫,又和天上的神仙、地面的妖怪、西天的神佛上演了数不尽的精彩故事,最终还成了斗战胜佛。
没错,这只猴子就是孙悟空。自从出了孙悟空这个大名人,不,是大名猴,傲来国也出名了。
伴随时间的推移,傲来国迎来了历史上最为辉煌的朝代:木有朝。
傲来国周围的国家,面积都比它大,人口也比它多。
长期以来,这些国家都瞧不起傲来国,还有的国家打算出兵灭掉傲来国,现在都不敢了,只因他们怕孙悟空的金箍棒。
不仅如此,周遭国家的国王还纷纷派使者到傲来国进献礼物。傲来国一时呈现「万国来朝」的景象。
一天上朝,左丞相窦尼烷对国王郝鹄途说:
「陛下,现在四海臣服,万国来朝,可见我傲来国国力强大,亘古未有,陛下之德远超尧舜。陛下不能再当国王了。」
「这个国王我早就不想当了。我听说了,宋朝有个皇帝是画家,明朝有个皇帝是个木匠,法兰西还有个国王是锁匠。我想好了,我要当一个厨师。
到时候,何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国王说。
「陛下,陛下,别再说了,我们都清楚您博古通今,还会报菜名。我不是让您去当厨师。」
「那你是想让我去说相声?只不过这可得提前说好了,你得先给我找一人好师父,我光会报菜名,别的都还不会呢。最起码得学会一百多段相声,才敢说自己是相声演员。
咱们傲来国一个好师父都没有,我听说北京有一个叫德什么社的相声班子,里面有一堆相声演员,你去那儿给我找一人好师父来。」
「陛下,我不是让您当厨师,更不是当相声演员。再说,北京距离傲来国何止十万八千里,到那里找师父,比唐僧去西天取经还难。」
「不是厨师,也不是相声演员,那你让我当何?不会是让我踢足球吧?
我倒是想为咱们傲来国国家队冲出东胜神洲出把力,可是我这身体不行啊,你看我这肚子,别说足球了,篮球都能装得下。」
「陛下,求求您了,先让我把话说完。」
「你说吧。」
「陛下,我说不让您当国王了,不是让您去当厨师、相声演员,更不是踢足球,我是想让您换一个称号。」
「换一人称号,换何称号?」
「当天子。」
「天子是何东西?」
「天子不是个东西。」
「天子不是东西,你还让我当天子!你是说我不是个东西吗?」
「陛下,天子不是个东西,您是个东西。」
「我是何东西?」
「陛下,您不是东西。」
「你说我不是东西?」
「陛下,我错了。我清楚您最近潜心钻研脑筋急转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就不要拿老臣说笑了。老臣甘拜下风。」
「那你再说说,天子是个何东西?」
「陛下,天子是一个称号。天子就是天的儿子,可以代替上天掌管天下。
现在各国都派使臣前来进献礼物,说明陛下德配天下,国王的称号太小了,理应称天子。」
「原来是这样啊。照你这么说,天子比国王大好几号呢。要是按脚上穿的鞋来说,国王是四十号,天子最起码得是五十号。」
「陛下圣明。」
「不过我穿的是四十二号的鞋,五十号的鞋,我穿着太大了,姚明穿可能合适。」
「陛下,您就别再说笑了。」
「好,说正事。既然天子这么好,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我就是天子了。天子得有个名号听着才响亮。
我听说,程咬金是大德天子混世魔王。你们都说我是难得的好国王,不是有句话叫难得糊涂吗,我的名字又叫郝鹄途。
那我以后就是糊涂天子了,今年就是傲来国木有朝糊涂元年。」
「陛下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考虑了,就叫糊涂天子。」
众大臣跪倒,齐声高呼:
「糊涂天子万岁。」
众大臣起身,右丞相胡农拟说:
「陛下,我傲来国当今盛世,一是陛下治国有方,二是斗战胜佛护佑。为保万世基业,恳请陛下授予斗战胜佛傲来国护国大法师、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
「胡丞相,斗战胜佛在天上呢,我给他多大的官,他也不会下来当啊。要不然你上去,把他叫下来?」糊涂天子说。
「臣我可上不去。」
「要不然咱们给斗争胜佛发个快递,让他下来?哪家快递机构的快递员能上天?」
「哪家都不行。」
「那不就结了,我上不去,你上不去,快递员也上不去,谁去找斗战胜佛?」
「我和窦丞相也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斗战胜佛在天上,我们找不到他。然而,我们不能只因找不到他,就不封官了,那样太不尊重斗战胜佛了。」
「封完官,谁来当?」
「傲来国护国大法师、天下兵马大元帅,我和窦丞相分担就行了。窦丞相兼任护国大法师,我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两位丞相不会太辛苦吗?」
「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既然两位丞相这么能干,不如把打扫飘渺城公共厕所的的活也干了吧。
前几日,我到宫外去,想上厕所,连续找了好好几个,居然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害得我差点尿裤子。」
「陛下,我和窦丞相打扫厕所,恐怕不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
「陛下,我和窦丞相是不怕脏不怕累的。只不过,您想,我和窦丞相每天打扫完厕所,再到宫里来上朝,身上会有味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就不要打扫厕所了。」
「谢陛下。」
「改成打扫皇宫周遭的卫生吧。就这么定了。窦丞相兼任护国大法师和皇宫西路清洁工,胡丞相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和皇宫东路清洁工。」
窦尼烷和胡农拟面面相觑,跪倒说:
「谢陛下。」
「陛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启奏。」窦尼烷又说。
「何事情?」糊涂天子说。
「当今四海升平,万国来朝,陛下又改称天子,理应开科举,广招天下贤才。」
「准了。」
「请问陛下,今年科举考何科目?」
「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诸子百家……」
「太多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些都不考。」
「都不考,那考何?」
「今年是糊涂元年,考点新鲜的,考才艺。」
「什么才艺?」
「猜谜语、脑筋进转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两个是才艺吗?」
「加上绕口令,就算才艺了。尚书令全甲德即刻拟旨,昭告天下。礼部尚书白学负责考试事宜。」
「臣领旨。」全甲德和白学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