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也是一间石头房子,里面陈设都是石头做的,只是到处铺满了红绸子,一眼就看得出是结婚的新房。
一张偌大的石头床上铺了一张大大的兽皮,上面盖了一床大红色的被子。
「相公,你今日千万莫要饮酒,不然奴家刚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无人照料,会害怕的。」新娘子又软声软语的说。
「好好好!今日不饮酒!全听娘子的!」狼人大王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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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坝子坡这边,白慕轩等狼人的迎亲队伍走远后,顺着玉瑶一路留下的标记,跟了上去。
跟到石洞跟前,就进不去了,只好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伺机而动。
夜色已深,狼人大王的石洞内,众宾客皆已散尽,留下酒席之后的一片狼藉。
狼人大王听从「新娘子」的吩咐,滴酒未沾,满心欢喜的回到洞房。
「新娘子」听到狼人大王进来,又开口了:「相公,今日奴家身体不适,不能与你同床共寝。你我现在已是夫妻,来日方长,想必相公也不会在乎这一晚!」
狼人大王一听,无可奈何的说:「好吧!那我今晚到别处去歇息!」
听到狼人大王真的出了「洞房」,假扮「新娘子」的玉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不由得想到这怪物还挺有人性。
白慕轩在外面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只要听到有什么异常响动,立即就会冲进去。
按照计划,今晚如若没事,第二天就好办了。
玉瑶也是一夜不敢合眼,她可不敢轻易相信狼人大王。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早晨,洞里来了许多小点的狼人来打扫清理头天夜晚宴席的残物。
玉瑶起来,还是以害羞为由,轻纱遮面,有意的走到洞大门处往远处张望。
狼人大王见状问:「娘子是不是想家了?」
玉瑶说:「奴家并非想家,我来之前,父母跟我说,第二天要回门,让他们看一眼,这样他们便放心了,他们担心你把我给吃掉。」
「哦!原来如此,也对,民间风俗的确是这样!那好,我和你一道回门!」狼人大王甚是的通情达理。
「好的!」
狼人大王准备了一些礼物,和玉瑶假扮的「新娘子」一道回娘家。
玉瑶依旧坐着轿子,狼人大王在旁边跟着。
白慕轩注意到玉瑶坐上轿子出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狼人新郎官一行来到真正的女方家里,早已备好数桌酒菜,来款待回门的「女儿女婿」。
等狼人带过来的都落座后,众乡亲你一杯我一杯的过来劝酒。
酒过三巡,狼人一行都有了几分醉意,乡亲们立马拿出刀叉,把它们当场治住。
狼人一行见状大惊,酒亦醒了一半。想起身反抗,怎奈屁股都粘在了凳子上,凳子都是铁质的厚重的不得了,狼人一行硬是有力使不出来。
原来这都是玉瑶事先设计好的,狼人一行刚到村口的时候,大家就把烧成糊状的麦芽糖倒在了特制的板凳上面。
狼人们不知内情,坐上以后,由于毛长,整个屁股就被粘在重重的铁凳子上,动弹不得。这时候只能任乡亲们宰割。
乡亲们把狼人一行都用绳索五花大绑起来,准备用箭射杀。
「慢着!我想最后见一次我家娘子!」狼人大王忽然大声喊。它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与新娘子有没有关系,因为直到现在它都认为「新娘子」没这么坏。
早就赶到的白慕轩这时候走了出来:「孽障!我且问你,你不好好修行,为何出来祸害乡亲!」
「大侠饶命啊!都怪我一时糊涂!我与众子孙在黑木崖已经苦修了二百多年,眼看即将化成人形,前段时间下山注意到人类这般弱小,就肆无忌惮的抢了他们的牲畜,做了好多糊涂事。」狼人大王痛哭流涕的忏悔着。
「念你没有伤人性命,又有悔过之心的份上,暂且饶你性命!死罪可饶,活罪难逃!」白慕轩厉声说道。
狼人大王不清楚活罪是怎样的惩罚,它现在心里面想的还是最后见一眼「新娘子」。
便有点好意思诺诺的说道:「能否让我再见一下我的娘子?」
人群中已经有人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玉瑶此时走到狼人大王面前,微微的把面上的面纱揭掉。
「你且看看我是谁?」玉瑶怒目而视。
「作何是你?」狼人大王想起玉瑶就是前几日在樟树林里袭击自己的人。
「对!新娘子就是我!之前的那姑娘并不想嫁给你,就是她们一家请我们下山擒你!」玉瑶眯着双眸,把真相告诉此物自以为是的狼人大王。
狼人大王听完玉瑶的一番话,浑身一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看得出来内心受到的打击不小。
「师兄,我们把它押上云岭峰,听候师父发落吧!」玉瑶建议。
「嗯好!」白慕轩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和村民们告别,押着狼人大王返回云岭峰。
师兄妹二人把其他的狼人都放了,警告它们日后要好好修炼,不得祸害乡邻,不然它们的下场就会跟狼人大王一样。
快到云岭峰的时候,玉瑶有意的停住脚步来,让白慕轩一人人押着狼人大王。
她是怕师父知道她私自下山的事情,怪罪于她。
玄空道长对白慕轩此次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好好的表扬了他一番。
至于狼人大王,玄空道长见他有点慧根,也有点善缘,就罚他回到自己的黑木崖闭门思过,不准再下山,否则定不饶恕。
狼人大王千恩万谢的谢过道长,保证日后不会再做糊涂事了,一心一意的修行。
玉瑶则晚一日回到云岭峰,跟道长说母亲身体不适,多陪了几日。
道长竟信了她的谎话,没再追问。玉瑶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从未有过的私自下山竟如此完美。回想起捉狼人大王的一幕幕,觉着甚是的惊险刺激,真是不枉此行。
见到师兄白慕轩,开心的手舞足蹈,玄空道长望着玉瑶的举动,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孩子的伎俩,怎么能骗过高深莫测的玄空道长,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