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村姑3

早晨还不到四点，天才蒙蒙亮，姜蝉就坐起了身子。她一夜晚都没有睡着，就想着今天起早去镇上看看能不能碰点运气。

要是起晚了话，王氏肯定会拦着不让她去的。王氏看她看地挺紧的，姜蝉想要出去只能够趁着王氏还没起，悄悄地跑出去。

在院子中压了井水草草地洗了把脸，姜蝉推开院门就往镇上去了。原主是去过镇上的，这是她后来嫁给了老鳏夫后，后来为了生存经常去镇上卖柴火。

姜蝉依照着原主的记忆，向着镇上走去。她毕竟年轻脚程快，就算这样还花了有两个小时才堪堪到了目的地，由此可见姜家是有多么的偏僻了。

姜蝉过来的时节是初冬时分，此物点儿六点多也天色还暗暗的。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是早餐摊子却是开张了。

站在摊子前面望着店主包包子，姜蝉不争气地吸吸鼻子。实在是此物身体的本能反应，原主是一辈子都没有吃过包子，倒是原主的大哥姜淼，伙食是相当能够。

最小的姜杏有的时候讨好卖乖一些也能够分到些许，只有原主，每天是累死累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却反而成了家里最辛苦的一人。

姜蝉的嘴角牵起了一丝凉薄的笑意，再看了眼那白白的肉包子，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摊主在那里叫卖：「包子，新出笼的包子，一文财物一个了。」

将沿途小贩的叫卖声抛到脑后，姜蝉一路上是脚步不停地，很快就将这个镇子上最繁华地街道走了一遍。

说是最繁华，其实和现代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的。这般转悠了一圈，看目前街道上也没有何人，姜蝉索性站住了脚，随意地倚在一边的墙上。

她低垂着眉眼，思绪放空，想着接下来理应怎么做。她如今站地此物地方正好是一处酒楼的后门处，酒楼后厨业已渐渐地有了些动静了。

在后门的一面放着两只木桶，还有几只流浪狗在后门处打转。忽然门吱呀打开，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了出来，冲着这些流浪狗招招手，下一秒就喂起了这些流浪狗。

姜蝉皱着眉想了半天，心里逐渐地有了个想法。她绕到酒楼的正门处。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逐渐地多了些许。

酒楼已经是开张了，有个店小二在擦桌子板凳。注意到姜蝉进来，店小二忙笑脸迎上来：「小哥是打尖还是住店？」

姜蝉一愣，小哥？她这才想起来，她出门地比较急，穿地衣服也是灰扑扑的短打，再加上她又不会梳发髻，只是扎了一人马尾。

尤其是她现在此物小身板没胸没屁股的，小二会误认她是个小哥也是情有可原的。

姜蝉心里有点慌，面上倒是绷地紧紧地。她板着脸：「我不是打尖也不是住店，我找你们掌柜。」

小二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听到姜蝉这么一说，当即就带着姜蝉往柜台那里去。柜台里面站了一人年纪在五十上下的老掌柜，山羊胡子翘翘的，看上去平易近人，然而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是骗不得人的。

掌柜的在姜蝉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她了，他人老成精，小二会认错性别，他却不会。只是看人家也没有说出来，掌柜的也不会点出来罢了。

作为一人资深的打工仔，姜蝉将自己的姿态放地很低。虽然她面部表情少，但是嘴巴没问题啊，话还是会说的。

看小二带着姜蝉往柜台来，掌柜的扒拉了下算盘看着才比柜台高出一头的少女：「你找老朽所为何事？」

「我是姜蝉，有一手做饭的手艺，想请求掌柜您给一份工作我混口饭吃。」

掌柜的瞪大了眼，虽说现在世道上不由得止女子抛头露面，然而女子出来上工的还是少的，他这个酒楼今儿是吹了个什么风？

在看到姜蝉身上穿的还露出一截手腕的灰扑扑的布衣短打的时候，掌柜的又住嘴了。他也不说别的，只是笑眯眯地问：「这个镇上有好几家酒楼，像是不极远处的春风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别的还有漱玉斋，也是鼎鼎有名的酒楼，小哥怎么偏偏选了我这家小小的酒楼呢。」

姜蝉皱眉，知道今日肯定是要给一个理由的，要不然不明不白的，人家作何会要留你在这里上工？

「我早晨出来地早，您说的春风楼和漱玉斋我都去看过了，也都在后门彼处走了一遭，他们的确很有规模，看上去很气派，可是您这里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更有人情味一些。」

这话顿时就激起了老掌柜的兴致，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姜蝉：「这话作何说？这人情味还能看出来？」

「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姜蝉点点头，迅速地组织着语言：「您的后厨房彼处放了两个木桶，里面装的应该是前一天客人吃剩下的剩菜，方才我注意到一个大叔还在喂流浪狗的。」

「我也看过春风楼和漱玉斋的后门，也有装剩菜的木桶，可是却没有流浪狗在彼处，这说明何？」

姜蝉的话说地很中肯，掌柜的顿时就乐了，他手指虚点了姜蝉的脑袋一下：「小子挺有见地的，你识字？」

要是原主的话，肯定是不识字的，可是姜蝉识字啊，虽说有的字不太一样，但是拼拼凑凑还是能够看得懂并且猜得出它的意思的。

姜蝉也不是那种张狂的性子，只是微微点头，套用了一句林妹妹的话：「只是约莫认得好几个字罢了。」

掌柜的是越看姜蝉越觉着这丫头有意思，他两手抱胸：「你小子挺合我的心意，我这个地方是酒楼，你要是手艺不好我也不能硬是拦着你。」

姜蝉顿时就清楚最难的一关算是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小菜一碟了。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人笑模样：「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露一手。」

「好！」掌柜的等得就是这句话，他招呼来一面的小二：「你小子别再磨洋工了，带着小姜去厨房做两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