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啐了他一口:「你倒是清楚地多。」
她叹了口气:「我的确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望着投缘,你看她这么冷的天就穿了这么一点儿,手上还都有冻疮,可见在家里也没有过何好日子。」
「如今她娘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确实挺苦的。」
「要是相处地好,等过上个一两年的,咱们就给她寻一户好人家,左右也亏待不了她。」
姜森说话还是很中肯的,左右养一个女孩子确实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他绝对不承认他是被姜蝉的那一手手艺给馋到了,要是姜蝉到了他们家,以后岂不是天天上酒楼?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姜森的喉结就微微地动了动。
林氏有点心动,要是真的有个孩子承欢膝下,不说以后养老送终,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地寂寞。
每天待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林氏就觉着寂寞地不行。但是子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啊,这么过继老三家的大女儿,老三一家会作何想?
「你发愁这么多做何?咱们去问问姜蝉的意见不就好了?」
姜森看不得林氏愁眉苦脸的劲儿,索性拉着她去问姜蝉,别他们两个一头热地聊的欢,万一人家不乐意呢?虽说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姜森敢打包票,就姜蝉那么一人理智的人,在衡量利弊后,一定会选择被他们过继的。
果真,在林氏和姜蝉说了这个过继的意思后,姜蝉双眸眨都不眨地就答应了。
姜蝉都没有想到这等好事竟然会落到她的脑袋上,都不用比较的,姜木家就是个大火坑,她还想着以后再渐渐地筹谋摆脱姜木一家呢,如今要是过继到姜森家,那不是一步到位了?
虽然说姜蝉不明白作何会姜森会提出这么个建议,管他呢,人家既然提出来,就说明自己身上还是有价值的。姜蝉不怕别人是别有居心,就怕自己没价值。
林氏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顺利,还愣了下,在注意到姜森戏谑的脸色时,顿时就恍然大悟了这其中的缘由。
她不觉得姜蝉冷情,反倒是更加地心疼姜蝉。子女总是孺慕父母的,如今姜蝉那么干脆利落地要离开姜木一家,在想到姜森说的姜蝉的处境,林氏更是拉着姜蝉不松手了。
既然确定了这位以后就是自家的姑娘了,林氏对待姜蝉就更加上心了。就是刚刚陪着林氏的仆妇王妈都站在一把抹眼泪,要是真的能够过继个孩子到膝下来,夫人也不会这么地寂寞。
对于林氏的吩咐,王妈跟着忙前忙后。家里也没有姜蝉此物年龄的女孩儿穿的衣服,林氏索性找出她年少时候的衣服给姜蝉穿。
看着姜蝉枯黄的头发,满是冻疮的手,林氏是心疼地直掉眼泪。要是她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姜蝉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冷心冷情惯了,院长虽说很照顾她,可终究没有像林氏这么亲近过。如今望着给她梳头发的林氏直掉金豆豆,姜蝉就有点慌。
面对亲近的人,姜蝉的嘴巴有点笨。她想了想才出声道:「以前的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年少的时候吃点苦头不要紧的,只要不一贯吃苦就好了。」
这话都不像是一人十四岁的女孩子说出来的,姜森此刻的心里就是不知道以后姜蝉还会给他多少惊喜。
过来看林氏的姜森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他琢磨了下,忽然严肃的面庞牵起了一丝笑意。老三曾经说过姜蝉愚钝,如今看来姜蝉是活地很通透啊。
他也不去打扰这新鲜出炉的母女俩,而是摇头晃脑地去了书房。
林氏也看出来姜蝉不善言辞,看着严肃的女孩子努力地扯出笑容安慰她,林氏忽然破涕为笑,她继续给姜蝉梳头发。
只因姜蝉还没有及笄,林氏也手巧给姜蝉编了两个丫髻,再从自己的梳妆盒里找出两件带银铃的珠串缠绕在丫髻上,衬地姜蝉活泼了许多。
望着林氏在围着她忙活,姜蝉是满心地不自在。她糙惯了,就是在现代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梳妆打扮过。
无奈看林氏和王妈两人都兴致勃勃的,姜蝉就安分地当起了洋娃娃,虽说这个洋娃娃目前瘦了点儿,黑了点儿,头发黄了点儿。
林氏确实是好好地过了把瘾,直到将姜蝉打扮地她满意为止才算是停下了手。她托着姜蝉的下巴,细细上下打量了下:「小蝉的面貌是极好看的,就是之前太辛苦了。」
姜蝉顺着林氏的视线看向铜镜,下一秒她就皱起了脸,这铜镜这么模糊,林氏是作何给她梳妆的?她都要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了好吗?
这还是姜蝉过来后从未有过的看清楚原主的长相,五官虽说没有多精致,然而起码不丑,不歪瓜裂枣的,组合起来就只能够说清秀有余,秀丽不足。
姜蝉稍微瞟了眼,再看在林氏真心实意地赞叹道:「大伯母才是真好看,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姜蝉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现代社会,只要是是稍微会打扮的,几乎都将自己倒腾地差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现在的学生普遍早熟,中学生化妆的不要太多。
姜蝉也算是阅尽千帆了,美貌的人自然是见过不少的,但是气质好的才是真的比较少。气质这个东西还是比较玄乎的,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是有道理的。
没有经过文化素养的熏陶,一般人家是培养不出来这样的气质的。林氏更是如此,她温温柔柔的,周身的气质甚是地婉约,看着就像是从书香门第出来的。
林氏被姜蝉的大实话逗地咯咯直笑,她手指戳了下姜蝉的脑门儿:「小蝉可真会说话,只不过我现在可不是你大伯母了,你该改口了。」
姜蝉秒懂,刚要说些何,姜森在外面说了句:「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去村子里,将小蝉过继到咱们名下才是,称呼以后能够慢慢改。」
姜森在书房里是坐立不安地,越想越觉得姜蝉是一块璞玉,这样的璞玉多一刻放在别人家他都不舍,恨不得现在就进了他姜森的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