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纯粹是姜淼自己的错觉罢了,虽说姜木一家的事情闹地蛮大,然而镇上每天发生的事情那么多,姜淼等人早就被大家遗忘地查不多了。
姜蝉现在是和古文死磕上了,自从上次姜森说她的古文写地不好后,姜蝉是彻底地发愤图强了。她现在铺子里也去地少了,一天中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书房。
姜森给她布置的每天写两篇文章的任务,姜蝉也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这不恰逢今日姜森休沐,父女俩就在书房里讨论学问。
自然是姜森单方面地碾压姜蝉,姜蝉被姜森打击地头都要抬不起来了,林氏就坐在一面望着,唇角还带着柔和的笑意。
姜淼被忠叔带着来了书房,在书房外就听到姜森的声线:「最近几天写地还不错,继续保持。」
姜淼心里嘀咕了句,大伯父这是在教导学生呢?很少见到姜森这么地夸奖人,以往在书院里,学子们注意到姜森那张严肃的脸都是胆战心惊的。
这么琢磨着,忠叔推开了书房的门,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老爷夫人姑娘,三老爷家的淼少爷来了。」
姜森挑挑眉:「淼儿来了?快进来!」
姜淼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姜森书案对面的姜蝉,姜森手里还拿着几张宣纸,摇头晃脑地好不高兴。
书房里除了姜森林氏和姜蝉这三人,就再也没有多余的人。姜淼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人荒谬的想法,大伯父该不会是在教导姜蝉吧?
心里想着这些面上难免就带了些出来,他想要在姜森门下学习,姜森都只是有时间才指导他。可是如今姜蝉何德何能,竟然还入了姜森的眼?
忠叔在姜淼进去后就悄无声息地出去了,姜森看到姜淼后面上那轻松的笑意收了起来,将手上的几张宣纸递给了姜蝉:「都给你批注好了,待会儿细细看看,不懂的再来问我。」
「我清楚的爹,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难得你今天休沐在家。」姜蝉俏皮地说了一句,凑到东窗的林氏身旁,将几张宣纸摊开来,仔细地研读琢磨。
姜森吹胡子瞪眼睛:「我可是很贵的,想要我尽心尽力,我得要好处的。」
姜蝉手指捏了捏,这蹬鼻子上脸的:「绝对少不了你的,早晨就和李妈说好了,中午保准有您爱吃的。」
姜森这才满意。
听着姜森和姜蝉逗趣,旁观林氏就笑眯眯地看着,姜淼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气氛就是在家里也是不曾有过的。
姜木迂腐地很,平日里连说笑都不会有,哪里像姜森这样,还和姜蝉说笑逗闷子的?这种氛围还是很让姜淼羡慕的。
看姜森和姜蝉说地差不多了,姜蝉也在专心地望着试题,时不时地还从小桌子上找几本书出来翻一翻,那动作熟悉地很,想来平时没有少在这个地方看书。
姜淼顿时就明白了,原先只当这是让大伯母林氏休息的,如今看来,用地最多的应该还是姜蝉吧。
在面对姜淼的时候,姜森就换了一种态度,虽说还是面带笑容,可是姜淼总感觉仿佛客套了许多。姜森清清嗓子:「你娘如今可还好?」
姜淼低眉顺眼地:「她回家休息地还好,业已能够下地走几步了。」
姜森点头:「那就好,你今天来是?」
姜淼忙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这个地方面是二十两银子,爹让我过来还给大伯父。」
姜森手指头动了动:「这银子你收回去吧,给你娘好好地补补身子,那二十两银子就当我此物做大伯的资助你去赶考的。」
姜淼面红耳赤:「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伯父您好心,我们也不能厚颜收下,我现在也能够自己去谋生了,我娘那边我会好好照顾地。」
「您就收下吧,欠着别人的总归不好。」
看姜淼言辞恳切地,姜森也不再多说何。他接过荷包,也不打开看看:「你如今准备作何办?可想到去做何?还是继续去赶考?」
姜淼恍惚了下:「赶考暂时不考虑了,经过这次秋闱,我才发现我积累地远远不够,我准备先找个谋生的,总不能一家都靠着我爹一人人当夫子的那点束脩。」
姜森抬眼看了眼姜淼,没想到经过这一次,姜淼竟然还发生了一点变化,变得脚踏实地了些许,能够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了。
「镇上新开了一家私塾,正在招给幼童启蒙的夫子,你要是愿意可以过去看看。」既然姜淼有了好的变化,姜森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姜淼没不由得想到姜森会这么说,顿时就一愣。他以为自从上次的事情闹过之后,姜森就不再关注他们一家了,毕竟姜森当时是态度明确地给姜蝉撑腰的。
看清楚姜淼眼里的意思,姜森叹了口气:「人都会犯错的,犯了错知道改就好了,你是我侄子,我还能够害你不成?人的心思要放在正道上。」
被姜森这么一番敲打,姜淼羞愧地低下头,这几天他的确是想了很多。他和他娘王氏和姜杏之所以敢那么明目张胆地谋夺姜蝉的东西,还不是他们自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他们的心里,姜蝉还是那任由他们予取予求的,被他们看不起的人,他们只当姜蝉还和以前一样,他们要何她就给什么。
殊不知姜蝉业已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已经是他们拍马都赶不上的了。姜淼沉沉地地看了眼窗边的姜蝉,低头敛去眼睛里的复杂。
再度抬头时,姜淼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感谢大伯父了,我待会儿就去看看。」
看姜淼态度还算端正,姜森也不乐意多多提携。他抬了抬手:「正好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待会儿我和你一起走一趟。」
姜淼这下是大喜过望:「谢谢大伯父!」
姜森挥了挥手:「走吧!」
刚刚出了书房门,姜森又退了赶了回来:「不许偷懒,我待会儿回来是要检查的,要是作答地不好就要罚抄的,恰好我头天从李兄那里借来一本孤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