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小将回身轻声对着一名士卒耳语了一番,又拱手对着「李二牛」道:「这位将军,且稍后,我已吩咐士卒先回城准备食物。」
守城小将回身向城门走去,亦不曾招呼这队辽东军入城,不曾停住脚步脚步,奔行反而更疾!
小将已然识破这伙人不是辽东军,辽东都督周康的寿诞根本不是上个月,自已也未曾去过襄平城,这试探之下,已然露馅,贼子之心昭然若揭。
小队中,一高大男子脸色一变,厉声道:「黑牛,动手……夺门!」
「嗯……」
黑炭汉子一改憨厚的表情,倏然间形貌异常凶狠,眼神一厉、率先发难,疾如闪电般从抽出两双刃剑,策马疾速跟上,呼喇喇一记横扫,将回城的士卒刺伤于地,然后直接纵马踏穿躺在地上的县兵肚子,肠粉裹蹄,十足令人作呕。
「贼寇夺门,快放箭……准备关城门。」
「呃……」
小将急匆匆的吼道,话脚刚落,身后方又惨嚎声起,小将情知不妙,急欲奔入城门之内。
「啊……」
可惜只离城门十步距离,小将便昂首大叫起来,霎时凄厉的吼叫声便惊动了城楼上的守军,几名守城县兵从楼上探头往下了望。
「死……」
所见的是高大威猛的汉子张弓搭箭,唆的一箭正中小将背心,小将惨叫一声,疾行两步仆地倒地,便自寂然不动。
「贼寇攻城,快关上城门!」
守在城楼上了望的县兵骤然大吃一惊,霎时间凄厉地喊叫起来,在刺耳的咯吱声中,那堵沉重的大门开始缓缓合上。
高大威猛的汉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李馗……抢夺城门!」
他正是吕布。
「遵命!」
李馗闷哼一声,眼看城门便要关闭,直接附身从地面抄起小将的尸首,用力地向门缝掷出,呼啸着从空中掠过,正巧卡在门缝中间。
「咯咯咯……」
城内的县兵急迫的想要关上城门,众人一起使出吃奶的劲,齐齐推动大门,将小将的尸首挤压成肉泥,鲜血四溅,流了一地的秽物。
刹那间,李馗业已策马而来,跳下马背,强壮有力的手臂搭在大门上,奋力向回退。
「咯…咯…咯…」
大门与地面的摩擦声犹自响个不停,李馗尽管拼力硬撑,但亦无法撼动缓缓合上的大门,生猛的力道让他的双脚不住后退,再地面上划出一道印迹,他的身躯也逐渐被压迫的直不起腰,拉长的身躯业已贴住地面,双臂也已弯曲。
「将军,我们来助你!」
李馗身后,已经打马冒着箭雨冲进来的打虎队精兵齐声大喝一声,疾步抢前,弯下腰、撅起屁股以两手死死地推着大门。
「起……」
李馗昂首长啸,形容狰狞,手臂上的血管暴涨,强劲有力的肌肉块块虬起,蚯蚓般的青筋霎时缠满了两条粗壮的胳膊,bao zha般的力量此刻正粗壮的胳膊里激荡不休,缓缓合上的大门骤然一顿。
「1、2、3,起……开……」
大门堪堪稳住,李馗又大声喝道,所有人额头暴起的青筋骤然爆裂,殷红的血丝霎时顺着脸颊滑落,李馗的眸子霎时变得无比狂乱,刺耳的咯咯声中,沉重的大门门却是不可思议的开始向后回退,门缝越来越开。
城头的利箭仍旧不住的攒射,虽不能射到城洞内的李馗等人,但亦阻挠了其他人,吕布等人只得苦于应付,没有马甲的庇护,打虎队人亦不敢冒然强袭。
就在李馗喜出望外时,城内一阵涌动。
「杀……」
「杀……」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百余精锐县兵神色狰狞、从城楼上骤然杀来,锋利的长矛直刺李馗等人胸腹要害,众人嗔目欲裂,却苦于要合力推开城门,抽不开身亦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一杆杆锋利的长矛戳往自己身上。
「李馗,弃门!」
吕布急声吼道,辽阳城可以放弃,李馗等人不容有失。
「君侯……」
李馗回望吕布那杀人的神色,亦不敢在多加言辞,失落的吼道:「弟兄们,撤……」
众人目光一凝,这时闪身松手。
「砰!」
沉重的大门狠狠合上,将小将的血肉摩擦成条丝状,果真死无全尸,连毛都找不到一根。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吕布夺取辽阳城的希望也就成了泡沫。
吕布劈落一波接着一波的利箭,冷然吼道:「弟兄们,我们撤!」
吕布一声令下,拔马便走,李馗亦带着打虎队人随行疾走,刚刚驰出一箭之地,又有上百县兵长弓箭手业已赶到关上,箭矢顿如雨下。
辽阳城的防守比吕布预想中要严密,奇袭既然已经失败,那就只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了!
辽阳县丞匆匆赶上城楼,望着绝尘而去的吕布等人,神色略显慌张,谓身旁县尉道:「怕是乌桓贼子来犯,难道襄平城真的被围困了?」
县尉回道:「听说吕屠夫被刺,至今不能下地,手下将士都欲自立门户,是以理应不是吕屠夫的兵,余下的便只有乌桓人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若不是老州牧收留他们,岂能有他们命活。」
「襄平城有难,我等不得不救,可如今城外尚不知有多少乌桓贼子,你即刻派人出城,去见阳仪大人,让他主持大局。」
县丞急切的道。
县尉当下忙点了十员快马,分门而出,去往玄菟郡郡治高句骊县{此为高句骊县和高句丽国不一样}禀明情况。
而与此同时,吕布也已经领着打虎队人往高句骊县城而去,本想占了辽阳作为据点,滋扰玄菟郡,可惜功亏一篑,既然不成,那边直接扰乱整个玄菟郡,让阳仪一贯忙于应付。
「主公,我们所带的余粮不多了,且受伤的将士急需包扎……」
李儒纵马闪身到吕布身旁,他本不想此物时候来烦吕布,但实则是他又生一计。
「哦……,前方看似是炊烟袅袅,定是有人家,去走一遭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世上没有常胜将军,吕布心里是难受,然而毫不不气垒,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