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吕布早早醒来,竟然臧霸诚心随从,吕布便也不在客气,直截了当道:「宣高,此去高句丽,本想从广陵出发,但路途遥远,海浪滔天,危险重重,如若占据了东莱郡海港,便事半功倍了。」
臧霸点头道:「君侯所言极是,只是东莱郡早些年被公孙度跨海击占,现今又入了袁谭之手,彼处有最大的盐场,还需有一场恶战。」
「此番只是借道,而非久驻,如若水陆这时出兵,定能奇兵占领东莱,到时候再守个半月,一旦打通前往高句丽的航线,大军便可撤离。」
吕布喜道:「如此正好,大家相约而行,广陵大船还需两月才能完工,便约定行事。」
臧霸心细,又道:「不若早派士卒扮作商人混入港口,以为内应,且东莱地薄人稀,驻守的袁军理应不多。」
臧霸领命道:「末将遵命!」
两人又细谈了一些运筹,吕布望着臧霸放着安稳的日子只不过,以后将要跟随自己亡命天涯,多少有些愧疚,询追问道:「宣高长子可有妻妾了?」
臧霸回道:「长子臧艾刚满十八,生的短丑,俊俏的姑娘那会看的上他。」
吕布小声自言自语道:「玲琦今年刚满十六,倒是可以撮合撮合。」
臧霸听得细细,心头大喜,忙躬身行礼道:「末将替犬子谢过君侯。」
合亲,自古以来是最好的利益捆绑,一旦两家结为亲戚,自当荣辱与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吕布思来想去,此物时代哪有何自由婚姻,他也不需要用女儿作为物品去博取臧霸的忠心,只是撮合撮合,至于行不行,也就不知道了,心里也就释然了,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吕布笑着扶起臧霸,道:「只是不知道贤侄是否愿意?」
臧霸笑骂道:「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情愿。」
「来人,去唤臧艾过来,给君侯请安。」
下人得了吩咐,忙下去传信。
不一会儿,一个俊俏男子走了进来,举止言谈多有几分文儒风,至于身材的确不如臧霸高大威武,也算不上丑陋,看来是臧霸谦虚了。
「拜见君侯,给君侯大人请安了。」
礼毕,吕布打趣笑言:「宣高又想诓骗于我,贤侄生的样貌不凡,倒是玲儿弱了几分。」
臧霸识趣道:「君侯见笑了,我到希望他五大三粗的,这般文弱样,有何出息。」
「英雄不问出处,贤侄,可愿随我到广陵走一遭,公台先生见多识广,你二人能够多亲近亲近。」
臧艾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臧霸便一把按住其肩头,让其强跪在地,呵斥道:「还不多想君侯栽培,陈先生大才,你要虚心求教。」
臧艾忙磕头谢恩。
了却了心头大事,吕布也不便久留,带着臧艾起身回广陵郡。
于路途之上,吕布打马特意从下邳边缘溜了一圈,袁术真是一人脓包,本就不堪重负的下邳,被他搞得鸡飞狗跳,数个村庄集镇被抢夺一空,屯兵于下相一带。
「完了,一切全完了,袁公路,不是本侯害你,而是你的宿命!」
吕布自言自语道。
吕布本想借袁术北上徐州,为自己遮蔽一下锋芒,好抽身专心打造战船,这般看来,最多一个月,必败无疑。
也罢,如若让刘备遵从轨迹,让他来站出来戳伤曹操的双眼,也不错。
沛县
县府内,刘关张三人围席而座,神色各异。
「大哥,朱灵的大军明日便到彭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张飞做了一人杀头的手势。
刘备微怒道:「三弟,怎还是这般猛打猛撞,此事只可你我三兄弟知道,不可让外人知晓。」
张飞知道失言,忙回道:「大哥教训的是,翼德知错了。」
关羽从旁道:「大哥,此去徐州,当小心谨慎,据探子回报,吕布业已统一了广陵郡,不可不防。」
刘备一脸惋惜道:「上次错失了杀此贼的良机,这番定叫他好看,吩咐下去,全军整装待戈。」
「诺!」
风起云烟涌,一张大网正等待着朱灵往里面钻,徐州又将变天。
……
身心俱疲,吕布终于体会到了,从觉醒之后,他就没有安稳的睡过一天好觉,今夜终究能够如愿以偿了。
「吕忠,本侯要好生休息一番,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自打上次事件之后,吕忠变得格外小心,躬身领命。
直到日上三竿,吕布才起床,瞌睡虫没了,人的精气神也好很多了。
午后,陈宫进府禀道:「主公,陈珪想见你。」
吕布这才回想起这事,他是想捆绑陈登此物人才为自己所用,可惜目前,是没有半点机会,现在最多挟持他和自己走。
吕布起身往大牢而去,从上次谈话之后,便给陈珪父子另换了一个牢房,每天都是按时供应水粮。
「老匹夫,听说你要见我。」
对于名士,特别是这些牛鼻子,个个都自诩清高,吕布可没寄希望现在能招降他们,所以也不会低三下气的舔他们冷屁股。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或许便是这种,反正吕布就是耍赖,陈珪还无计可施,自杀成仁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
陈珪假装没听见,道:「我父子二人为表清白,愿意跟随你三年,只是这三年不会为你做半件事,定要有书信为证。」
「放他们出来。」
吕布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走了,无关轻重,就连陈宫也不清楚吕布又唱的哪出戏。
只有吕布自己清楚,时间是把杀猪刀,早晚能一点点把陈登的性子给磨合了,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吕布自顾自的哼着小曲回到了府衙,下人来报说是貂蝉身体不适。
吕布回想起貂蝉的眼神,内心一簇,真是红颜祸水,好在自己见惯了各色大美女。
「参见君侯…」
内院里,奴婢一一跪拜行礼。
吕布大步而入,正好郎中在内,把了脉象,起身回禀吕布道:「侯爷,夫人身体无大碍,这是有孕在身的表现,只需多加休息,注意保暖和饮食调理就能够了。」
吕布诧异道:「怀孕了?」
郎中回道:「业已确诊,在下开几副中药,可令夫人静心调理一下。」
婢子随着郎中下去取方子,留下呆滞的吕布。
「奴婢让君侯担忧了。」
貂蝉躺在床上弱弱的道,一副惹人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心疼。
「你身体不适,当多加休息,以后府中事务便让大夫人操办。」
吕布关怀道,不管怎样,这孩子是吕布的,而自己的却又真的是「吕布」,这剪不乱理还乱的关系,真让人头痛。
貂蝉握着吕布的手道:「君侯可多陪陪奴婢,奴婢怕的慌!」
吕布本就心头乱成一团,宽慰道:「你不易多说话,好好修养,待过些时日我在来看你。」
吕布抽身走了出来,暗自后悔,还没一亲芳泽便自己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