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喊杀声惊天而起,程球吓得面色全无,甩着马鞭,一鞭比一鞭狠,也不怕胯下的战马能不能承受的住,现今,他满脑子除了逃命,别无他想。
「杀……」
两边骑兵杀出,堵住逃窜的马韩骑士,钢刀撞击声铮然响起,磨刀霍霍。
程球带着马韩勇士匆忙逃窜,原本一暗自思忖要避开汉贼铁骑大军的围剿,奈何汉贼骑兵反应迅速,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集结、列阵,呐喊着从田野间冲出来拦截,强悍如斯,背后凉气阵阵。
「快,快跑,大王的步军就在前方,等汇合了大王的步军,我们便有救了!」
程球巨声吼道,本以为自己先带骑兵杀入,可以抢夺头功,现在却是只有逃命的悲催,时下唏嘘不已。
初晨骤起,薄薄的晨曦里,两路骑兵撞在一起一通混战,由于事起仓促,马韩勇士始料未及,准备不足,不多时就狼骑兵冲破防线,打的七零八落。
冲破防线之后,马韩勇士显得捉襟见肘,这些平时自以为是的人,今日终究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骑兵,个个口中大声怪吼,贼娘养的,是那龟儿子说的汉贼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老子要先杀了他。
程球抵住一把钢刀,抽身缩回阵中,回逃的路全没了,急得豆大的汗水直下,回身细看汉贼营地,一片寂静,只盼从后路绕道而行,当下急声吼叫道:「快,快撤回营地。」
马韩勇士哪里还敢做过多纠缠,这才瞬息之间,他们已经死了两百人,迅速摆脱眼前的骑兵,纷纷往营地后撤去,只不一会功夫,全部放弃抵抗,策马奔腾随着程球开始逃亡。
而围剿的狼骑兵却先稳住阵脚,也不急着追赶,只是渐渐地的散开扇形包围圈,续续逼近。
见骑兵不曾追来,程球一抹额头的冷汗,当下狼口脱险,庆幸万分。
「爷爷回去定要将那四个探子宰了!」
程球抱怨着吼道。
倏然间,一阵钢铁交响的乐曲响起,深厚的撞击声比之惊雷一般,滚滚而来。
若隐若现中,一员黑炭大将骑着一匹铁甲战马而出,玩味的望着跟前不知所措的马韩声,笑言道:「没不由得想到这群马韩贼子还果真不是傻子,哈哈……,弟兄们,该我们出手了,咱们可是君侯口中的「特种兵」,拿出你们的狠劲,给俺杀,杀光这群狗贼。」
「呀……」
李馗率先纵马急跃,手中的百斤铁锤,对着一名马韩勇士头颅砸去,雄厚的气力下,就连冷空气都被撕裂带着火星,马韩勇士举起的钢刀被砸成两断,堪堪错身躲过,不曾想胯下的战马却被铁锤砸了一人血窟窿,瞬间瘫痪在地,嘶鸣哀呼。
「啊……」
马韩勇士被战马的躯体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李馗又重新抡起大锤,直接从自己头顶砸下来,瞬间便嗝屁了。
「哈哈…真他娘的痛快,来……」
李馗破开嗓子叫吼道,又去寻找下一个倒霉蛋,李馗想起吕布曾经对他说过,这战场之上,杀人是真的会上瘾,不但有军功,还能增长自己的胆量和气势。
这一百打虎队人可不是何残兵败卒,却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壮汉子,若没有过人的体质和脚力,根本不可能通过吕布的考核和训练,战事虽紧张,这伙吕布的「特种兵」却一贯没有停过训练,没有一人人叫苦,再也没有一人人半道退出,只因为他们能够享有全军最好的待遇,武器盔甲应有尽有,吃穿用度俱不用愁,殊不知几千狼骑兵正巴不得有人退出来,自己好去弥补这个空缺。
吕布亲自给他们灌输的思想可谓比之毒瘤一般,在每个人的脑子里面业已根深蒂固,只要不怕死,只要服从命令,便能够享用美酒、美食、美女,自然而然每个人都是使出了十二分力气,这会杀起人来,一个比一个狠,生怕功劳被别人抢光了。
程球才脱狼口又入虎穴,肝胆俱裂,手脚俱软,催促着身旁的勇士去抵抗,只是语气中的底气显得格外凄凉。
「哈哈……,这个狗头是俺的呢,让开……」
李馗大声吼道。
「将军什么事都能让,这事不行,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一名打虎队士卒笑着回道,战场之争,比比皆是,谁也不甘落后。
「好,你我各凭本事……」
李馗回身大笑言。
自己却悄然纵马先行,抢先一步抡起铁锤砸过去,顿时将这马韩勇士砸的面目全非。
「哈哈……是俺的呢……」
打虎队士卒白了一眼李馗,也不争辩,急忙去寻找下一个对手,且不可再让李馗抢了先机。
说起来也是金卢大太大意了,这厮过于自信,竟完全亲信了马韩探子所言,笃定汉贼人少又是酒醉,哪里会有反抗的余地,是以这才先让程球带领四百马韩骑兵先行,自己领着步兵缓慢行驶再后,这才晾成大错,谁也不曾想过,这一去,四百马韩骑兵竟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
少时,外围的狼骑兵合围了过来,了无生路之下,程球环顾左右马韩勇士,只剩下十个人,举着两手哀声求饶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人愿降。」
「哈哈……」
真他娘的痛快,李馗将程球踹下马背,厉声吼道:「你是何人?」
「小人程球!」
「程球?金卢大呢?为何不见他来。」
程球忙回道:「大王领着步兵再后,估计马上便到。」
「贼娘的,大的没有逮住,捞了一条小鱼。」
李馗回身去寻夏侯博,问道:「接下来作何办?你说,俺听听你的见解。」
本来以为能够引诱金卢大遣大军前来,到时候就算抓不住金卢大,也能够借助骑兵之力,杀他一人大败,现在却只杀了四百马韩勇士,显得有些美中不足。
夏侯博看着胖成球的程球,凶残的道:「你可想活命?」
「想,小人家里上有七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小孩,求爷爷放过小人。」
夏侯博一脸阴笑的望着程球,道:「来人,将此厮舌头割掉。」
「啊……,爷爷饶命……」
顷刻,便有三人狼骑兵领命,两个大汉将程球压住,另一人捏住程球的朱唇,拉扯出他的舌头,一刀两断,痛的程球呀呀呜呜的,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将军,马韩骑兵俱失,剩下的步兵不足为患,不如押解着厮去寻金卢大,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你是说带着此厮去……」
「将军明鉴,事不宜迟,快快行动。」
李馗连忙传令道:「全军上马,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