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庄掌柜的注意到二丫,一句话还没说,就翘着大拇指对着二丫直点点。
二丫奇怪的望着掌柜,不由得问出了口:「大叔!这是何情况?」
掌柜神经兮兮的冲着二丫出声道:「你高啊!那茶叶竟然被你撑着,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真是高手啊!」
二丫恍然,忙否定到:「大叔!您真是误会了,那茶叶我当天就卖给白老居了。之后的事都是白老居在操作,我真的没有参与其中。作何?现在真的到了千金难求的程度?不过也有可能,那茶也就十几斤,真是有钱也买不到了。」
掌柜又跟二丫透露:「那你可知道?你后来送我的那谷雨后的茶叶,现在白老居都是五两银子一壶,就那,一天还只卖十壶。要是有人求着买点回去待客,那也得是论两卖,最多不能超过二两。啧啧!」掌柜说着,还摇头啧嘴。
二丫瞪大了眼睛,真的没有想到,陈掌柜的可真会做生意,自己还一贯担忧,陈掌柜给了那么高的价,他家会不会吃亏来着!
这这这!二丫终究承认自己差古人多矣!
上次过来时,事情太多,匆匆忙忙的放下东西就走,连句话都没有捞上说。
这次还是问问:「大叔,那个毛线衣卖出去了么?」
掌柜听二丫问他事,忙把思绪从茶叶里转了出来,回道:「卖是卖了,只是卖的情况不怎么喜人。」
二丫心一沉,急问:「怎么?客户反应不好?」
掌柜看二丫挺惶恐的,便笑着说道:「呀!你急何?不是客户不喜欢,是又被那章少奶奶给买去了,原本只打算卖她两三件,其他的再卖给别人,多让好几个人知道,我们以后的生意不是更好做么!结果,她死活闹着,把那几件全要走了。」
所以,自己一直都是提着心在等消息,只要有一个人喜欢就会有两个人喜欢,将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
二丫听了松了一口气,虽说后世的毛线衣,遍布世界各地,然而,要在这个地方打开市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哎!有人抢着要就好,那大叔是多少财物一件给她的?」
掌柜得意的笑了,很神气的告诉二丫:「原本我没打算卖她多贵,就想着按照正常绸缎的衣服价钱卖给她两件。谁知她死活不愿留几件给我,我一生气就要了她十两银子一件。想着,或许她嫌贵,就不要那么多了。哪知她财物多无所谓,二话没说就拿走了。嘿嘿!」
对于那章少奶奶,二丫也是没话说,人家钱多任性,这是有财物人的通病。
不过,有着章少奶奶帮着做宣传,自己的毛线衣或许会让这个地方的人更快的接受。自己倒是喜欢这样的任性有财物人。
掌柜想起二丫委托他帮忙打听兔子的事情,便把自己得着的消息告诉二丫:「对了,王娘子,你上次来,让我帮忙打听谁家养有兔子的事情,我还真给你打听到了。」
只因野兔子,家养养不活,二丫养了两批都没有养成功,就放弃了,便想着在市场买几对宠物兔繁殖。
谁知,从县城找到省城,都没有卖的。二丫只好委托春林堂药店掌柜、白老居陈掌柜、绣庄掌柜,都给帮忙打听着,看看有没有哪个富人家或是贵人家,有养此物的。
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二丫两眼放光的看向掌柜,兴奋的追问道:「真的有?」
掌柜很肯定的点头:「真有!就是我们知府大人府上的,听说当初有人从海那边带赶了回来进贡给皇宫里的娘娘公主们玩得。后来,娘娘和公主又赏赐给交好的官家夫人、小姐们。
知府家的小姐,据说在京城时也从别人手里得了那么一对,带赶了回来养着。
谁知那玩意,生养太快,又不敢杀了吃肉,只能那么养着。这才一年时间,知府府上就业已是兔子成灾。
因为不敢大张旗鼓的往外卖,就悄悄打听,谁家敢要,他们白送!」
二丫听的不明不白,便问:「为何不敢杀?怎么会不能卖?为什么别人不敢要?」
掌柜注意到二丫这样的状况,很是为她着急。「你作何就不多想想呢?那是从皇宫里出来的玩意,能随随便便处理吗?」
二丫头一歪,暗想:「我要的是兔皮,不让我自己处理,那我要它干嘛?」
那到底要不要?
想了好一会,二丫一拍脑袋门子!心里暗道:
「要了!怕什么?活人还能叫死事给憋住了?」
不过,这事还是不能明着要,要暗里找那胆大糊涂的奴仆,偷偷的弄几对回来。
二丫从绣庄出来,就寻着知府的府上去了,从角门那跟一人望着门的老婆子闲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兔子上,二丫刚透露自己想要一对兔子。
那婆子就开心的说:「哎呀!小娘子这是想要那白生生的兔子?行啊行啊!」
接着又靠近二丫,偷偷的告诉她:「哎吆!你可不清楚,我家老爷夫人,可为这兔子伤透了脑筋。天天要买草喂食,花钱不说,那些个兔子还把花园糟蹋的不像样子。要是这些兔子能够送出去,我家老爷夫人那是一只都不想再养了。」
老婆子两手一拍,「对哦!老爷夫人怎么就没想到呢!?」
二丫眼珠子一转,也凑近老婆子轻声说道:「你家老爷夫人不想养兔子,那且不简单。您告诉你家夫人,在院墙下打个洞,让那兔子自己跑出去,不就得了。」
「小娘子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顺道儿给你抓几只兔子来。」
「好!那就多谢大娘了,要一公一母哈!」
老婆子关了门进了里面,二丫就站在门外想着,要是他们真的往外放兔子,那自己就得想办法,把那些兔子都给抓走。
等了好一会,那老婆子才开了门,头伸出来,瞧着二丫还在,就笑着递了一个笼子出来。
「哎呀!小娘子还在呢!我还忧心你走了呢!抓这几只兔子费了老婆子我好大的劲!来,给你!」
二丫接过笼子,给了老婆子一把大概有四五十个铜板。又偷偷问那婆子:「你家夫人咋说?可有打算放那兔子?」
老婆子笑着冲二丫点点头,乐呵呵的说道:「夫人这次可把我好好的夸奖了一番,说我提醒的好。
夫人说了,等选个日子,就把那些个兔子,都带到寺庙去放生。还说这是做好事,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二丫内里一面灰心,得不着那些她们不要的兔子了,一面又责备自己业已得了好几只,不该再贪暗自思忖要更多。
内心纠结打架,面上却不显,反而笑着夸奖道:「哎呀!你家夫人这样做的确很好!还是你家夫人聪明!」
那婆子很是开心的应和。
二丫拎着装了有五只兔子的笼子,去了马车寄停的地方,见那雇的马车师傅还在等自己,就上了马车直接回家。
天黑的时候才到家,夜里躺倒床上,注意到小虎似乎不大开心,二丫便关心的问道:「作何啦?今日找人遇到困难了?」
小虎躺在那,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二丫不免有些生气,「到底何事?你倒是说啊!你要是这样何事都埋在心里不说,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那要作何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虎翻了个身,面对着业已睡着的小龙拿背对着二丫,嘴里咕噜着何,二丫没有听清。就趴在小虎的身上,将耳朵凑近小虎的嘴,说:「你再说一遍,刚刚我没有听清!」
「你现在出去做事都不叫我一起跟着!」
二丫「噗嗤」一声笑出来。扭着小虎的耳朵,带着笑骂道:「你这个小心眼的,就为这事闹别扭呢?!这都什么出息呀?」
小虎扒拉一下二丫的手,「我在生气呢!」
二丫失笑的松了手,对着小虎出声道:「别气了,没办法啊,你都已经成亲了,很多事可不能再全然依仗大伯和二叔。
再说,大伯他们现在也忙得不得了,那么多的田他们要天天去转转,家里养的那么多的牲畜他们要顾着。
我们俩盖房子的事情就不能再让大伯他们烦神了。
这盖房子,既能考验我也能考验你,要是我们两个不靠长辈指挥就能把房子建起来,那别的事我们也一样能做的起来。你说呢?」
小虎闷闷的「嗯」了一声。
二丫又问:「今日人找的作何样了?」
「挖地基的人还差好多,就是瓦匠也不好找,只找到了一个大工。」
「那还不简单,你跟那大工说好,我们家多出财物统统承包给他,人由他自己找,饭由他自己管。我们提供地方给他们做饭,睡觉。这样,我也不用请人做饭了。」
小虎一下子来了精神,翻过身面对着媳妇。「对哈!我怎么就没不由得想到呢!?」
二丫伸手捏捏小虎的鼻子,笑着说:「那是只因你们一直就没有过,把自己家的事情全然交给别人去管的习惯。」
小虎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又犹迟疑豫的说道:「媳妇!」
「嗯!有事就说呗!这么吞吞吐吐的干嘛?」
「也没事,就是我去找人的时候,他们说话的意思,都是我们家只顾自己闷头发财,也不清楚照顾着些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