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赶了回来?」季殊允的声线陡然拔高:「你跟我妈一直都有联系?」
孟佳期闻言却是间歇性装傻充愣:「啊,你说什么,我方才说了什么吗?」
季殊允想到了自己每天都能接到的电话,现在也终于明白自己身旁到底有多少叛徒了。
季殊允闻言一笑,松开她不再跟孟佳期计较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孟佳期见他这样,总觉得反而是自己被他堵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了似的,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他。
这半年时间,季殊允在细节的地方的确能让她满意。
当初说好的三天时间,也只因她的任性走了变成了半年。他分明有无数机会把她抓回去,却没有这样做。孟佳期心里明白,这无非就是因为他在故意纵容她而已。
只不过,要不是只因他这样做了,她还真的不愿意这么快就赶了回来洛城。
季殊允虽然不讲话,却一直在看着她的变化,见她忽而凝眉忽而傻笑,神色瞬间松动,眼尾也忍不住上扬:「你不愿意这么早办婚礼是为了跟萧然一起出嫁?」
孟佳期闻言微微一怔:「你作何清楚?」
说着,孟佳期也不用季殊允回答她,又囔囔自语:「知道了又作何样,分明就是一个人暴君做何决定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问那么多还不是为了找理由欺负我。」
自以为自己说的小声,季殊允理应是听不到她的抱怨的,结果身旁的人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不问作何清楚我不同意!」
「切,你要是能同意我就跟你姓。」孟佳期吐槽的正入神,压根没有注意到季殊允这话说的何意思,本能地就怼了回去。
等她被自己的话惊到了回味过来时,季殊允业已勾着唇:「想好了要跟我姓,确定不反悔?」
「不不不,方才不算,你重新问我一遍。」孟佳期觉着某人今天仿佛出奇的好说话,她干脆开始撒娇耍赖了起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要是敢跟季殊允姓,她家母上大人会揭了她的皮的。
「不问,我是暴君只要我自己开心就好,我现在就很开心!」季殊允抬抬下巴不去看她那湿漉漉的小眼神。
「不不,你不是,你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大美男,谁那么没有眼力见敢这么说你,我第一人不放过她!」孟佳期厚着脸皮挥舞着小拳头。
「你刚刚这么说的,我留了证据。」季殊允打开移动电话录音,刚刚孟佳期嘟嘟囔囔的言语在她耳畔单曲循环播放。
这下子,孟佳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苦着一张脸冲着季殊允眨了眨眼睛:「我这么秀丽温柔可爱善良的小可爱,你真的舍得打吗?」
季殊允耸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孟佳期:「方才说要打人的人仿佛也是你,不是我要收拾你吧?」
一来二去,自己果然又陷入他的陷进里去了,孟佳期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季殊允的那一脸假笑给撕下来。
可是她不能,她现在还有事情求人家。
孟佳期只能心一横牙一咬举起手就对着自己,却没有旋即打下来而是闭上一只双眸,不仅如此一只望着季殊允,试探道:「那……那我真的打了你不许再生气了哈?」
季殊允挑眉望着她不言语。
孟佳期倒吸一口凉气,手又靠近自己几分:「我真的大了哦,这次是真的哦!」
嗓音里明显业已透出一股委屈的鼻音,男人却一脸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也不接话。
完了,这招对这冷血无情的打魔王根本不管用。
孟佳期一咬牙心一横,只能扬起手真的要往自己脸上打去,结果方才贴近自己的脸时,手却被男人及时箍住了。
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感觉到手腕传来了男人掌心的温度,孟佳期暗暗一喜,心里一乐心道他果真还是舍不得的。
只是,她还来不及得意,男人就业已松开她是手,将孟佳期心里刚刚升腾的窃喜一下打散了。
季殊允幽幽地看着眼前闭着双眼,原本一脸视死如归,现在又憋着笑悄悄嘚瑟的小脸,忍不住逗弄她:「你要打打别的地方,你打脸别人注意到了给我惹麻烦!」
「……」
你算什么男人,狗东西!孟佳期瞪大了眼睛在心里骂他!
「骂我也没有用,我清楚你是信守承诺的人,自己说的话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不能为了我不要自己的原则了不是?」季殊允老神神在地看着气鼓鼓的小丫头,一脸我全是为了有礼了的眼神望着她。
孟佳期的手还被他扣着,听他这样一说再看看他那神色,她就再也憋不住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原本从跟他说话开始,就一贯被他他怼得十分憋屈,现在好了人家是钢铁直男本男了,一点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
虽然是包机回来,然而孟佳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守在外面的乘务员不敢进来看情况,却也业已开始窃窃私语了。
季殊允见她这样干脆直接松开孟佳期的手,慢条斯理的往后一靠,拾起手边的咖啡,慵懒的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他就这样任由她在那哭,也不管会不会被人非议,季殊允只是一脸你继续演,我就看看的表情看着对方。
欣赏了好一会儿,季殊允这才发现孟佳期看起来并不是装着的,她的眼角分明真的是有泪水落下。
见到这个状况,男人眼底微微一暗,面上却依旧极其平静,语气淡淡的转眸看一下孟佳期那双业已在不停擦着眼角泪水的手:「你擦眼泪的时候手洗过没有也不嫌脏。这么点小事就哭成这样,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欺负的多惨。」
孟佳期含着眼泪满脸委屈却依旧恶用力的瞪了季殊允一眼,可不就是被他欺负惨了自己才会哭的吗?
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注意到人家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千依百顺的疼着,就连她那大男人主义的哥哥对萧然也是宠上天了,哪里见过哪个男人对女人像季殊允此物样子的。
亏他还说要跟自己领结婚证,就他这个态度,孟佳期连民政局的门都不想跟他走进去,更别说是领证了。
「再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季殊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替她擦掉挂着两颊的眼泪,动作不算温柔还有一点粗鲁:「你想要跟萧然一起办婚礼我答应你就是,但结婚证必须今天领。」
孟佳期直接打开他的手一脸不满地瞪了季殊允一眼:「我现在悔婚了,不只是悔婚还要跟你此物只会欺负我的渣男分手!哼!」
总觉着提分手还不够,孟佳期还要哼哼几声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很委屈。
季殊允脸色一黑:「给你个机会把方才说的话收回去。」
果然不能对她太仁慈了!
「哼!」孟佳期冷冷地扭开脸不想看他。
偏偏她眼尾还红着面上还挂着泪痕,这气生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落在季殊允眼里反而看起来更觉着她像是在跟他撒娇。
他见不得孟佳期此物样子,只要一注意到就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身体总比思想快一步。
脑子里还没有何坏心思,手已经伸向了孟佳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