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生的这一幕让李昆仑一时失了魂,征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缓过神来雨业已停了,天空放晴,明亮的月光打下来让他依稀看得清周遭的环境。
还没等他开始难过,忽然猛的注意到前方不远处隐约出现了四团绿色的亮光,「是狼!」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过来,李昆仑脑袋嗡的一声,瞬时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上不觉用力握紧了篾刀。
眼看四个亮点越来越近,李昆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微微缓解后环顾四周见右边不极远处有一颗两人抱的大树,便立刻飞奔了过去,回身背靠大树,双手握紧篾刀,打算以此为依仗来对付狼袭。
二狼见目标蓦然跑动,旋即奔袭了上来一转眼便窜到离大树不到三丈远的位置,李昆仑这才看清楚狼的样子,两只棕灰色的野狼,大概有自己腰部以上快到前胸那么高。
二狼一左一右,背颈高耸,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其中一只压低了脑袋,眼睛略微上翻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看到目标停下后略微迟疑又继续踱步上前。
李昆仑见状双脚岔开,腿部弯曲稳住身体,背部死死的抵住大树,两手开始挥舞篾刀,这一系列举动像是惊到了棕狼,只见二狼稍有后退,而后,前面的那只前爪附地进一步压低了身子,而后张开血口漏出了獠牙和鲜红色的牙床,并持续发出闷哼声,整个鼻翼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慑人。
后狼则保持着之前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追随前狼进攻,前狼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突然身子向后一挺绷紧四肢,接着便向李昆仑的头部飞扑了上来。
李昆仑赶忙扭头屈膝,同时将手中的篾刀向前挥去,只感觉手中的篾刀一紧,头一侧的树干上一声闷响,之后便是一声尖利的嘶叫,所见的是前狼摔到旁边打了个滚后又翻身起来,只只不过现在只有三条腿在支撑了,右侧的前腿被提着弯曲了起来,伴随着微微抖动。
看样子是刚才那一刀砍中了,李昆仑的胆子也跟着壮了起来。后狼见状又向后退了几步,目光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了。
此时前狼发出几声低沉的哀嚎,接着慢慢弯曲另一只前爪趴了下来,而后竟闭上了双目,好似要休息了一般。后狼则回身跑进了身后方的林子。
李昆仑大为不解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见那只趴在地面的伤狼一直没何动静,便鼓起勇气握紧篾刀向狼头砍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惨烈的嘶吼声,李昆仑也不敢停手,不断挥舞着篾刀砍向狼头,直到旁边的地面彻底被狼血染红,这头狼再没了任何动静才停了下来。
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树后传来了动静,李昆仑回身一看,竟是刚才跑进林子的那只后狼,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树后,还好刚才果断出手杀掉了前狼,不然此刻就要被前后夹击了。
此时的李昆仑心头的胆怯早已丢掉了不少,握紧篾刀准备应对后狼的袭击,后狼仿佛发现了躺在血泊里的前狼,哀嚎一声后,竟不敢向前了。
不曾想,它蓦然跑到远处的山岩上,引颈怒嚎了起来,接着就听到了几声同样悠长的回应声,李昆仑心里大觉不妙,这家伙竟是在找帮手。
一人一狼就这么僵持着,半饷后,后狼耷拉着脑袋跑开了,看样子是放弃了进攻。
可情况尽管不妙却也比刚才好上千万分了,他反而不急着逃跑,冷静思索起对策来,一遍遍回想曾经父母和村邻说过的有关狼的习性,「对了,狼不会爬树!」李昆仑仿佛捡起一根救命的稻草,迅速开始寻找目标。
不一会就找到了一颗不太粗壮的柳树,三脚并作两脚爬了上去。又是半饷后刚才的后狼果真又赶了回来了,还带着两只灰狼,这两只可比方才砍死的那只强壮多了,要是刚才自己埋头逃跑,怕是逃不了被这三只狼下肚的命运。
「这三只狼估计是闻着自己身上狼血的味道找过来的」李昆仑暗自思忖到。
棕狼见到树上的李昆仑,竟翘起前身趴在树干上试图爬上来,奈何爪子不够锋利,给树挠了半天痒痒后还是放弃了,可这三只狼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守在了树下,李昆仑心里涌现出一丝绝望,看样子它们是要吃定自己不可了……
李昆仑坐在柳树一根伸出的侧枝上,把篾刀别在腰上,紧紧抱着树干,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成为三狼的腹中餐,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半饷后棕狼转头走开了,不仅如此两只却没有要走了的意思,李昆仑也不敢下树去。
过了许久那只棕狼回来了,看肚子明显鼓了不少,这时另一只灰狼又回身离开了,「这是轮流去进食呀,你们明明能找到吃的,何苦逮着我不放」李昆仑暗自思忖。
就这样两天两夜过去,树下始终至少有两只狼在,李昆仑待在树上根本不敢合眼,又渴又饿,还不能动,整个身体都快要僵住了,这几只狼不是要吃自己,是想给那只被自己砍死的同伴报仇啊,看来自己要去陪父母和桃溪村的乡亲们了,这么想想仿佛也不是很害怕了……
又过了许久,朦胧中好像听到了一声短促的狼叫,没过多久又是一声,然后是狼跑动的声音和一声凄惨的长啸,李昆仑再没了力气昏死了过去……
渐渐地的他觉着头很沉,把头倚在树干上,感觉快要失去意识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昆仑终于恢复了意识,渐渐地睁开了双眸,注意到一片茅草屋顶,头旁边一双明媚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爹爹,爹爹,他醒了!」那张脸转头对着另一面用稚嫩的声音喊到。
而后一人极其健壮,满脸髯须的大汉走了过来,李昆仑想起身,挣扎了一下发现身体并不听使唤,「你昏过去一天一夜了,身子很虚先不要乱动,莹儿,去把粥端过来」。
李昆仑想张嘴说些何,也没有发出声音,只能作罢,「爹爹,给「,片刻后那叫莹儿的小女孩端过来一碗白粥,大汉把李昆仑扶起来靠在墙上把粥凑了过去,李昆仑饿急了大口吸了起来……
「吃完了就先好好歇着吧,没事了」那人说完拍了拍李昆仑的头带着小女孩走出了屋子。
李昆仑这时百感交集,短短几天内13岁的自己先是亲眼注意到从小长大村子被洪水淹没,还没来得及难过又被狼群追赶几天几夜不敢合眼。
现在终究能歇上一会儿了,心里的难过和苦闷再也压抑不住一时全都涌了上来,他想哭然而发不出声线,只有眼泪从眼角止不住的流出来,过了许久便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昆仑感觉有只温暖的小手在自己脸边抚摸,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哥哥你醒啦,你一贯在流眼泪,我不清楚该作何办,就帮你擦一擦」
是之前那稚嫩的声线,李昆仑转过头,眼前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张圆润的小脸,一双大双眸忽闪忽闪的盯着自己,十分可爱。
「我叫黄晶莹,今年八岁了,哥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跑到山里呢?」
李昆仑觉着身体恢复一些了便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我叫李昆仑,这是何地方」
「这里是我家,爹爹前两天把你从山里带回的,哦,还有两只大灰狼」
「你作何会会被大灰狼追呀,为何会一贯哭呢,你爹爹和阿娘呢」
「他们……他们都没了……被洪水冲走了」
「哥哥你别哭,我家在山上,洪水淹不到你的,你以后能够住在我家里,我爹爹很厉害的,有他在大灰狼不敢咬你」
「哦对了,爹爹和阿娘去集市上了,哥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乘碗粥……」
李昆仑苦闷的心情在小女孩的安慰下,稍稍缓解了一些,喝着粥开始跟小女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